第94章 好武的顧方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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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姍姍的一聲呼喚讓牧歌從思索中回過身,姍姍湊到她身邊坐下來,“想什麼呢?”

“以前的事。”牧歌眼光苦澀,她的語調卻很平靜。

姍姍發覺牧歌臉上有淚痕,伸手替她拭去,“你哭了?”

牧歌搖頭笑了笑,“也許是想到了些傷感的事。”

顧方誌遠遠看到兩個人坐在這邊談話,他拿著兩把木劍走過來,對著牧歌說道,“喂,你。”

他極其輕蔑的打招呼,兩個姑娘抬頭看他。顧方誌把一把木劍扔給牧歌。“你的武功肯定不錯吧?起來切磋切磋?”

十五歲的少年輕狂的語氣狂妄的不是一般,牧歌用劍撐著身子起來,懶散的站起來,姍姍噌的也站起來,拿過牧歌手裡的木劍。

“我來跟你打!”姍姍手繞一段劍花,適應木劍的重量,上前一步。牧歌驚訝的望看她,姍姍的招數居然是天山派的劍術!

顧方誌笑了笑,“你?!還是算了吧,萬一傷著你了,我可又要被師傅處罰了!”

“看你人小口氣不小!誰打傷誰還不一定呢!”姍姍執拗的上了勁兒。

“好吧。”顧方誌答應得很勉強,權當和牧歌切磋之前的熱身賽。兩個人走到院子裡較為開闊的地方,相視而望。

“點到為止,十招之內你能過五招便算你贏。”顧方誌將劍背後,雖然年紀比姍姍小但傲氣十足。

姍姍首先出招,她一招健步刺劍攻勢展開,顧方誌單手背後藏劍,側身閃過姍姍首衝揚攻。姍姍轉劍勢為橫掃,此時側身的顧方誌正面對著木劍,此招可謂殺招,而顧方誌因為側身的緣故,扭轉的力道未能及時轉向。

他雙腳跳起強行使上身弓起,藉著微微起跳的力道他的腳踹向姍姍的腋窩,姍姍被擊退,他揹著地躺到了地上,非常伶俐的旋身翻身站起來,兩人都沒有大礙。

顧方誌假閉著眼睛,側身對著姍姍。右手將劍背後的姿勢沒有改變。姍姍只是受一腳,除了衣服上染一個鞋印。剛剛的兩招切磋,兩人都有試探之意,姍姍僅用劈,橫掃兩種普通劍勢,顧方誌的處理方法極為自傲,一點也沒有用劍切磋的意思。

姍姍轉了姿勢,也側身相對,她微微轉動木劍灌注真氣,下一招可就是真格的了!她迅速手繞劍花,旋身逆向橫掃劍刃,顧方誌察覺到氣流異常,後撤身躲避。姍姍緊著上招力道旋身而起,一字馬一腳劈向他的頭頂。

顧方誌只有左手肘擋在頭頂前,在姍姍力道未全部發力之前,他掰掉衝力側身躲掉姍姍的落勢。而後也飛出一腳踢向姍姍,姍姍雙手交叉擋下,她失去平衡跌落到地。

她迅速起身,拿劍要再次進攻。

“姍姍!”若相依叫住了她。姍姍不服氣的咬著嘴唇,不甘心的甩身,向若相依走過去。

“公子,幹嘛?!”她不高興的嘟囔說。

“我們來就是客,你和他比武點到也就罷了,可別讓他人背後指指點點。”姍姍走到若相依身邊,若相依低聲告訴她。這時她才注意到寺廟裡的和尚們都聚集過來看熱鬧,姍姍的狼狽樣子被他們當做玩笑……

她一下子就紅了臉。若相依噗嗤笑了,“快去換身衣服吧,弄得這身泥,你又要費些功夫清洗了。”

牧歌走到他的面前,替代姍姍做他的對手。“姍姍雖然只是玩玩,但你也該尊敬她才對。”

顧方誌高興的說,“木劍讓她拿去了。我再去找一根。”

“不用了。只是切磋而已,你只使你的劍就行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方誌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牧歌交手,他手持木劍縱身躍起刺向牧歌,牧歌微微側身,雙手順著他的劍摸向他的手臂,一擊手刀便打掉他手中的劍,牧歌的另一隻手奪過木劍繞出劍花將劍鋒指向了他的脖子。

一招,勝負已分。姍姍和若相依都看呆了!顧方誌不過出了一招,僅僅是佯攻,牧歌竟然奪過他手中的劍並反手致勝。圍觀的和尚們鼓掌稱讚她武功精湛。

牧歌把木劍又還給他。“手無寸鐵可不代表沒有武器,拳頭打人也是會疼的。況且,正是因為手中沒有劍你才更應當慎重,因為空手的人會將你手中的劍奪去,而拿劍的對手你永遠不會有這樣的顧慮,一旦劍被奪情景便會發生逆轉,你太過心急了。”

顧方誌收了劍,很不情願認輸。牧歌說的他雖然不認同但確實是有道理的。

牧歌走進了屋子裡,他一個人拿著木劍在發呆。

夜裡,顧方誌一個人拿著一隻銀槍到院子中,他望了望月色,跳到院子中耍弄起銀槍。

“殺人不眨眼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你!”公孫泊一刀白光,姍姍從夢中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她抱著自己瑟縮一團,寂靜的夜裡只有她一個人。她想找個人作伴兒……

牧歌的房間門吱呀的開啟,一個人影進來之後又悄悄關上門。一個人影兒朝牧歌床位走過來,月光透著絲絲寒氣,人影落在了她的臉上。

“誰?!”牧歌突然坐了起來,異常警覺的拿出銀針自衛。

站在她床邊的是哭著鼻子的姍姍。

她哭了臉說,“牧歌,我睡不著。害怕。”

牧歌嘩的鬆了緊繃的神經,欠欠身子讓姍姍躺下床。

“謝謝。”姍姍穿著一件白色的單衣,順著她的身位躺下床。

牧歌不禁笑她說,“你今年多大?怎麼還會害怕得睡不著?”

“十……十九吧?”姍姍有點謊報年齡的心虛。“可真的很可怕!我夢到公孫師父來殺我!因為我今天確實殺人了!”

牧歌笑了笑,翻了個身子,沒有說話。

過了一段時間,姍姍還是睡不著。“牧歌?你還醒著嗎?睡了嗎?”

牧歌沒有回話。

“你睡了嗎?牧歌?”

牧歌翻了個身,扭頭過來,極其壓抑自己的憤怒說,“至少一秒鐘之前是。”

姍姍嘟囔說,“我……我睡不著。”

牧歌無奈,只能陪她說話,“我知道。你想怎麼樣?”

“陪我說會兒話。”

“說吧。”牧歌惺忪的應付。

“牧歌,你說我會不會變成殺人狂魔啊?”

牧歌支吾的說,“就你這樣的啊?等下輩子投胎做個大漢再說吧。”

姍姍鬆口氣。“可我殺人了。”

牧歌慵懶的說,“這很值得炫耀嗎?你都說了很多次了。”

“我真的殺人了!”姍姍很恐慌的說。

“嗯嗯。你殺人了,睡覺吧。”

姍姍一想到自己白天手刃黑衣人,就渾身哆嗦。

“姍姍。殺人又不是你的錯,那個人是來殺你和若相依的。如果你不殺他,恐怕下一秒見閻王的就換成若相依了。”

“公子也這麼說……”姍姍低語。

“你又不是故意殺的人,況且你是為了保護你家公子。就算上了官府,官老爺也會對你網開一面的。”

姍姍還是有些不安心。牧歌也不再解釋,她現在只想快些睡覺。

“牧歌,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害怕啊?”姍姍希望從牧歌那裡,得到些許欣慰。

“殺人這種事情你還想要幾次?我看啊,你這麼想法倒是有幾分殺人狂魔的嫌疑!”

姍姍突然惶恐的說,“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害怕。”

牧歌嘆聲氣,她知道姍姍只是想聽自己說話,傾聽是走出心裡陰影的辦法。

“我那個時候……”

牧歌回想起她面對第一個仇人的時候。那時候她在藥神谷,躲藏在隱居在藥神谷的有在世華佗之稱的劉亞宰家裡。

“那個時候我不過九歲,家裡來了一個受傷的江湖人。劉爺爺給他治療傷的時候,他無意間提到了昭南王假子的事情。劉爺爺懷疑他是參與者之一,一直隱忍著沒有說什麼。

我在替他換藥的時候,用針灸的銀針刺死了他。劉爺爺很生氣,把我趕出了藥神谷。我也就被他遣到了若尚書家裡。”

牧歌自顧自的說著,姍姍已經睡著了,牧歌也掖掖被腳,睡了。

院子在的顧方誌一直練到深夜,若相依的睡的屋子靠近院子,銀槍劃破長空的聲音讓他一直睡不著。他翻來覆去無法入眠,起床來到出了屋子。

若相依不禁抱怨說,“我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院子裡跳什麼舞?!”

顧方誌沒有甩他,繼續揮動銀槍。

若相依又說,“你不睡覺也就算了,知不知道你耍槍也讓我睡不著?”

顧方誌仍舊在練,他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揮動銀槍一點也不含糊,練了幾個時辰動作自然沒有遲緩,顧家應該是練武的世家吧?若相依打個大大的哈欠,他得勸說這練武的痴小子睡覺,不然自己也跟著沒法睡兒。

“不就是比武輸了嗎?不至於如此賭氣。”若相依帶著哈欠說。

顧方誌將銀槍豎在地上,“我還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慘,一招。僅僅是一招我便敗了。她雖然厲害,但我就是不服!”

若相依不禁有了興致和他嘮嗑,他倚在柱子邊,“所以你就這麼死練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一天的功夫怎麼能超過牧歌?”

顧方誌說,“你怎麼看出來我是第一天練槍?我每天都會在院子裡耍槍的,不過今天練得比較晚罷了。”

“可你的槍聲擾得我睡不著。”

“不想聽就堵上耳朵。”他說罷便繼續揮動銀槍。

“看來你是準備一晚上都不睡是吧?”

顧方誌沒搭理他。若相依搖搖頭,掃興的回可屋子,找了兩團棉花塞上耳朵,勉勉強強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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