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下將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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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衡說道,“若公子藏得可真是深啊,真是讓我好找。”

“哪裡,閒來無事遊山玩水,尋找一片安靜而已。你找我有事嗎?”若相依走到山門前問。

若相依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

若相依和書衡來到山下的河邊,姍姍在附近護衛。

“皇帝又有什麼事?”若相依蹲在河邊,把一塊石頭扔進河裡,蕩起一片浪花。

“幽州事之後,陛下覺得你是可以信賴的人,決定委以重任。”

“哦?”若相依對皇帝的決定並不意外。

“陛下要掌握兵權。”書衡一字一字頓頓的說。

一聽到書衡說這話,若相依心裡著了火,“這是否有些操之過急?現在朝中丞相一手遮天,他對兵權又是非常忌憚。朝中武將已經被彈劾的差不多了,最近我舅舅蘇記被流放,滿朝上下幾乎全是文官,兵權談何容易?更何況就算有了兵權又有何作為?難道要和丞相分庭抗禮?鬧個天下分裂?”

書衡說,“即使真要如此,陛下也會做。若公子身在江湖快活,深不知皇宮之中的險惡。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沒有兵權,陛下永遠只能是丞相的一個木偶,他隨時可能奪取陛下的一切。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因此,只有手握兵權!他才能當名副其實的皇帝。”

若相依苦笑。“皇上可有統一天下的信心?”

書衡說道,“天下能人志士,陛下已得眾多。這方面公子不必擔心,攮除丞相一切潛伏的力量陛下都潛伏就位,只差‘諸葛亮’的東風颳起了!”

若相依訕笑,“平定丞相,需要多少年?”

書衡又說,“多則五十,少則三十。”

若相依又說,“至少三十年天下動盪,百姓之苦陛下可有考慮?”

書衡不知該怎麼解答,“這……”

“罷,我想皇帝已經為除掉丞相預備多年了吧?我拒絕做,一定還會有其他人做。這個引爆天下大亂的炸彈,還是我來吧。”若相依慢慢站起身,他已經有著做最壞的人的打算了。

若相依撿起一個石頭用力扔進河裡,遠處濺起高高的浪花。

書衡沉默許久,說道,“公子可有辦法?”

若相依說道,“皇帝陛下訊息靈通,只等東風時機便好。不過我有一個難處。”

“請講。”

若相依微微回頭側目,“我需要錢。”

“這不是難事。”

“那沒其他了。”若相依轉身便走。

“公子,東風何時颳起?”

“幾個月以後。”若相依擺擺手,叫上姍姍回寺裡面了。

若相依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間,用被子悶著頭,一聲不發。

“公子……”姍姍站在窗邊,擔心的望著屋裡的若相依,沒法分擔他的心事。

“姍姍,能不能拿幾個蘋果給我。”若相依隔著被子嗚呢說。姍姍應了一聲,去找蘋果。

若相依緊緊的捂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對還是錯。他渴望有人賞識,現如今世上現在醉頂端的皇帝是他的老闆;他希望天下太平,希望能看到舉國歡慶,萬家燈火的時刻。但皇帝為了重新掌權,不惜大動干戈,不惜分裂天下來真真正正當上天子。他真的對嗎?如果他真的幫皇帝握了兵權,天下會怎樣?若家會怎樣?姍姍會怎麼樣?

為什麼會想到姍姍?!他突然坐起來,感覺自己這般聯想不可思議。

“公子。”姍姍端著一盤蘋果進來。

“謝謝。”若相依坐在床上,抓起一個蘋果咬了口,目空的發呆。

“公子有什麼心事嗎?”姍姍見他發呆,擔心的問。

“沒什麼。”若相依牽強的笑了笑,“姍姍,我們明天就離開這兒吧。”

“不等牧歌了嗎?”姍姍擔心牧歌回來找不到他們。

“沒關係。我給她留封信,她不是也說可以不用等她嘛。”

姍姍說,“我們要去哪?”

若相依說道,“涼州,國境邊界。”

若相依大筆一揮,一封留言信便成了,二人簡單收拾,告別了寺廟裡的和尚,囑託方誌。

“等那個姑娘回來之後,麻煩你告訴她,我們先走一步了。”若相依這麼說。

下山之後,他們來到山下的村子的一個茶館歇腳。

若相依悠悠的喝著茶,思索著近來發生的黑衣人襲擊牧歌的事。

他們剛到這地方的時候便遭到黑衣人一波伏擊,黑衣人很清楚牧歌的行蹤,他們的目標是牧歌,想必之後之後也不會放過她。那麼……和牧歌一塊來這裡的自己和姍姍呢?

他放下茶杯,“姍姍。我有話要跟你說。”

而後他在姍姍耳邊低語一番,兩個人定下了一個對策。

天漸漸陰沉下來,兩個人走向碼頭,希望能有艘船載他們離開。碼頭停著一艘小船,卻沒有擺渡人,他們四下瞧瞧看看,沒有一個人。

突然,碼頭四周衝出一群黑衣人,他們拿著刀圍住了姍姍和若相依,姍姍拔劍防衛,護著若相依。

“你們……要幹什麼?!”若相依大聲喊到。

“抓活的!”黑衣人一窩蜂衝了上去,姍姍護著若相依一路後退,可終寡不敵眾,姍姍砍傷幾個黑衣人,立即縱身輕功逃走了。黑衣人立馬將若相依擒下,給他頭套上麻袋帶走了。

過了許久,若相依頭上的麻袋被粗魯的拿掉,他眨眨眼睛,發現還在寺廟之中。屋裡的人卻沒有了,他在寺廟的大殿裡,面前就是一座大佛。

“若相依,好久不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一個身著官服的公子哥坐在若相依面前的坐墊上面。他是馮津,曾經京城和若相依認識。曾經的大內首領馮坤的兒子,馮津。

“你是……馮津?”若相依想起來他是誰,異常驚訝,“你怎麼會在這?”

他被黑衣人抓住,出現在若相依面前的只會是黑衣人冥虎門的頭領,難道這件事馮津也參與一份?!

馮津笑了笑,“我當然在這兒,因為我要報仇。”

報仇?對,馮津的父親馮坤死在牧歌手上,從他得知訊息的那一刻,他便和牧歌成為死敵了。也許若相依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從馮津在他面前說牧歌的事情的那個時候……

若相依說,“報仇?你為報仇為何會到這兒?冥虎門是你僱的?”

“不是,我只是出錢的。為什麼會在這兒的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若相依。”馮津走到若相依身邊蹲下來看著他。“你為什麼會和西夜牧歌在一塊?其實你早就認識她?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去我家給我父親拜禮?”

若相依說,“我只是不想有人會死,無論你或著牧歌……”

“看來你是承認了。”馮津說。“你認識西夜牧歌,還跟她很熟。你還親眼目睹了她殺死我爹的那一幕,而後你又參加我爹的喪禮。若相依,虧我曾當你做朋友,誰知道你竟然是一個左右逢源的小人!表面上風風光光的若家公子,背地裡卻和妖女勾結……”

妖女?勾結?哦,我的天。馮津這樣說,真是天大的誤會了,他竟然把牧歌魔化成妖女形象,他究竟該有多仇恨牧歌啊?!

“好吧,無論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若相依無所謂的聳聳肩,“可馮兄,你要知道牧歌是什麼人,江湖上能殺掉她的人恐怕不多,但你好像還差得遠吧?”

“我的目的是要她死,死的比我父親還要慘!千刀萬剮都不為過!”馮津咬牙切齒得說。“至於誰殺的她,我一點也不關心。”

“於是你就僱了批殺手,在這葛山伏擊?”若相依想起來從剛到這兒的時候,河裡船上,村子裡,甚至是荒落的沉劍谷,那些殺手一批批的襲擊,不要命的襲擊。

“不。殺手不是我僱的,之前我就說過了,我只是負責出錢罷了。”

“嗯?”若相依感覺很奇怪。不是馮津難道另有其人?

“西夜牧歌的仇家可不止我一個,江湖上要她腦袋的人多了去,有的願意賣命,有的願意出錢比如說我,有的願意出人和武器,比如說冥虎門。”

這時,一個魁梧的壯漢推門進來,“馮公子,一切安置妥當了。寺裡的和尚全被控制住了,弟兄們也都開始修築工事。”

若相依回頭瞅他,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傢伙,雖然是白天但穿著黑色夜行衣,一手拿著虎頭大刀,膀大腰圓。這應該是冥虎門的老大。

馮津冷笑著說,“來,黑虎堂主,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西夜牧歌的好友,也是我曾經以為的摯友,若相依。”

“哦。”黑虎瞅瞅若相依,沒什麼多餘話。

若相依哼的冷笑一聲,“憑冥虎門就能殺了牧歌?馮津兄,你打得算盤太簡單了吧?”

馮津哈哈大笑,得意的向若相依炫耀自己的計劃,“當然不止這些!你以為我把這寺裡的和尚抓起來幹什麼?等到西夜牧歌回到這裡,這裡就是她的葬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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