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堅守涼州城（1 / 1）
涼州的深山之中，若相依一行在悠閒的養傷修養。昭南郡主坐在小池子邊發呆，姍姍和若相依坐在院子裡慵懶的曬太陽。
牧歌就是丹陽？昭南郡主尋思著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個石頭碰的落在她的面前，池子裡面的清水濺起潑得她一身，池水冰涼的氣息和驚嚇讓她大大吸口涼氣，而後投向若相依憤恨的眼光。兩個人在發笑……
昭南郡主生氣的站了起來，“誰幹的！？”
兩個人都不吭。她瞄瞄姍姍，姍姍搖頭，指指若相依。
“好你個若相依！竟然戲弄本郡主！看我怎麼弄死你！”她一招翻雲蹈海翻身過來，若相依哈哈的笑著跑進竹林裡去。
“站住！今天我不修理你一頓，我就不姓李！”她使出輕功追上去，但竹林長得密集，若相依很輕鬆的在裡面轉圈，但盛怒的昭南則像是蠻牛一樣橫衝直撞，反而走了諸多的彎路。
昭南郡主咬咬牙，哼的一聲輕笑。她一劍砍斷面前的竹子，將斷竹踢向若相依，竹子絆住他的腿，若相依撲倒在地。
“哼，跟我鬥！”她跑過來，若相依把竹子一橫又踢向她，昭南被他這招嚇了一跳，倉皇的接住竹子，但若相依又跑了起來。還一直哈哈大笑。
“不見棺材不落淚！若相依，我要讓你哭！”昭南郡主又橫一劍將面前的一堆竹子全部都砍斷，她一根根踢向若相依，想用竹子陣困住他。
“嘿，你這麼做不公平！”
“本郡主從來不講什麼公平！”若相依蹲在地上，竹子陣一根根把他封了起來，他用力拔出一根，從縫隙中爬了出來。
“你！”昭南郡主不知該笑他還是佩服他，如此不要身份的辦法他都做得出來。
“你抓到我再說吧！”若相依向竹林邊跑過去，昭南郡主一招翻雲追過來，兩個人的距離不斷拉近。
竹子林邊是一群灌木，灌木後面隱藏著一個不低的陡崖。若相依到灌木邊停了下來，後面的昭南郡主一招飛步撲向若相依。
“哈哈！沒地方跑了吧！”
若相依一彎腰，撲過來的昭南郡主撲空進了灌木，若相依覺得不妙，趕緊用手拉住她的腳，可她飛過來的衝力太大，兩個人一起飛過了灌木。
“啊！”兩個人一起跌下了陡崖。姍姍本靜靜的待在院子裡，聽到聲音立馬跑過來瞧瞧究竟，她撥開灌木朝下望。“沒事吧？！”
若相依緊緊的抱著比他矮一頭的昭南郡主，兩個人相擁在不高的崖底。
“公子？！”姍姍擔心的喊。
“啊。”昭南郡主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微微側著瞟若相依。
若相依無奈的說，“我……只是想開個玩笑。”
“哼，有力氣開玩笑說明傷好了！傷好了就離開這兒！”她憤憤的站起來，縷了縷亂掉的頭髮。
站在崖上的姍姍看到兩個人平安，鬆了口氣。
傍晚，一行人告別劉亞宰，出了山。
“出了這兒，我們就是敵人了。記著，你沒有在涼州見過我，我也沒有在涼州見過你。”昭南留下這句話，與若相依和姍姍分道揚鑣。
北燕大軍壓境，涼州城樓上劍拔弩張。數十萬大軍停在城外幾公里處，人海一晚望上去看不到邊界，涼州城樓上所有軍士待命，高高的涼州城大門緊閉，城外西北狂風在呼嘯。涼州城中凌夏獨自坐在祠堂只中，禱告著這場戰爭的勝利。
“殺！”周康發令，鍾鑼鳴起，大軍蜂蛹衝向涼州城。
城樓上軍士萬箭齊放，北燕人都舉起盾牌抵擋萬箭，軍隊到達城下，長長的雲梯架上城樓，延伸數公里的城牆之上，二十多架雲梯同時架上，北燕軍隊順著雲梯爬上來。
“落石！澆油點火！不能讓他們上城牆！”穿著主帥斗篷的張亮法令道。
城牆之上早準備好的石頭和火油紛紛順雲梯下落，北燕人死傷一片，但這樣的傷亡在十萬大軍面前也是九牛一毛。
“弓箭手，勁弩手掩護。”北燕大軍穩穩的前進到弓箭射程之內，涼州城上空頓時萬箭齊落，一時只顧抵擋下面想要爬上來的北燕人，守在城牆上的軍士一下死傷大半，但對這樣的箭雨又不能騰出手來擋，兩頭不能兼顧的守城軍士顧不得其他，狠狠的將落石扔下城樓。
“盾牌！弓箭手就位！退線至城牆之上！”張亮命令道。
預備好的二線軍士立即補充戰力，在雲梯處守衛。拿著刀劍的江湖好漢也都紛紛趕過來，爬上城牆，北燕人與他將士們展開廝殺，此時弓弩手不能箭雨支援，以防傷到自己人。周康令大軍繼續前進，“破城門！”
一個大大的粗壯攻城器緩緩駛向前線，大軍的弓弩手已經射程覆蓋到了城中。頓時萬箭齊放，城中遭受箭雨襲擊，在後線負責後勤補給的運輸隊遭到重創，一時間陷入癱瘓。
“他奶奶的！”張亮氣得咬牙，恨不得自己親自下去揍這群北燕人。“弓箭手，把你們手裡的箭給我放光！”
城牆之上埋伏好的弓箭手也以箭雨還擊，北燕人高舉盾牌，箭雨落下北燕大軍傷亡很小。
城門咚咚的撞擊聲，北燕大軍開始攻城。
張亮再也忍不住，他扯掉斗篷，“弟兄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隨我衝！”
江湖好漢們紛紛拔刀，從城牆蜂蛹漫下來，一路上北燕人抵擋不住，死傷一片，城牆被收回，江湖人們又跳下城牆，藉著輕功飛入北燕大軍之中展開廝殺。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周康一下楞了眼。這什麼情況？！那些人不帶盔甲，毫無章法，拿著把刀就衝進人群廝殺，簡直是一群瘋子一般的！
“二隊支援前線！攻城不能斷！”周康命令，後線待命的軍士上前支援。
數千名江湖高手在城下打鬥，但他們卻無路可退，只能背水一戰。背後的高高城牆跳下來容易，再飛上去可就難了。衝勁的勢頭隨著時間漸漸變小，源源不斷的軍士襲擊，他們揮刀的動作也越來越吃力，最後這些江湖高手們力竭，被北燕人亂刀給結果了掉。攻城器撞破城門，隨著隆隆的城門開啟，張亮帶著大批死士已經在門的另一邊等待，北燕人帶著攻城器蜂蛹進入城中！
“殺！”張亮帶頭衝過去，原本寬敞的城樓一下子擠成一片，這些江湖人都是高手，北燕人在城口萬軍難洩，張亮帶著將士硬生生將北燕人逼回城外。
“張當家！關城門！”死士們將戰線推至城外，張亮一人推動巨大的城門緩緩關閉。
隆隆的聲音緩緩推動城門旋轉，張亮額頭青筋暴起，他兩隻手推動城門，城門關閉的速度極其緩慢。
突然，北燕軍響起了撤軍的號角，本蜂蛹的北燕軍開始瑟縮後撤，燕浪恩和諸多死士現在城外，不明白他們突然撤軍是何用意。
“放箭！”周康一揮手，萬箭齊放，撤出的北燕軍和死士們分開，箭雨落下不會傷及北燕人。
萬箭難擋，死士們中箭身亡，眾多人在張亮的面前倒下了。
城門處只剩下張亮一人！
北燕人的進攻號角吹起，大軍再次湧過來，周康見有一人還在堅持關閉城門，拿起大弓，飛奔過來。
周康瞄準張亮的右臂，嗖一聲射出一箭，箭矢穿過他強壯的右臂，右臂的痛感讓他無法再次用力。一個武功高強的北燕人率先衝過來，一刀砍掉了他的右臂！。
“張當家！閃開！”小玲的聲音讓張亮閃至左城門後，他而後用身子硬推城門關閉。
小玲將佩劍旋起在空中，靠著內力將劍鋒指向城門縫隙。
“穿心刺！”她用內力將劍像是長矛一樣打出，佩劍從縫隙穿過沖向北燕軍隊，竟然在人群肉林之中飛行數十米之遠！
一隻劍殺死了上百名北燕人，本想順著縫隙擠進去的軍士嚇得停下腳步，望著胸膛被穿個大洞的戰友發呆，吞口口水，這縫隙裡該有怎樣的怪物？！小玲飛身過來，推著右側大門和張亮一塊將大門關閉，重新換上巨大的鐵門栓。
巨大的攻城器被留在城中。周康令大軍撤退，硝煙彌散在涼州城內外。沒有了攻城器，這巨大的城門要再次攻破就難上加難，況且剛剛的一招太過強大，裡面究竟還藏著什麼高手不得而知，他決定修整再戰。
北燕大軍離開，退回到百里外安營紮寨。
北燕人退軍重整旗鼓，準備再次進攻。涼州城也加緊佈防，四個天狼門的人抬著張亮進凌夏安置的藥房。
“另一紙斷臂呢？”凌夏冷冷的問。
“在這兒！”一個人將背後的包袱解下。
凌夏交代他們，“傷員輕放在床上。”
張亮喘息聲很平穩，他看向凌夏，眼神中帶著懇求。凌夏讀懂了他眼神的意思，“接下來我要接上斷臂，請各位先行出去。”
四個人很知趣，都退出門外，關上門。
凌夏又補充說，“還有小鈴。”
“師姐……”小鈴不肯，凌夏腿腳不便，怎麼能高效的完成接臂手術？！她認為她留下來幫忙才對。
“出去。”凌夏重複指令。
小鈴無奈的退出門外，關上門。
“多謝夏姑娘。”張亮頭上都是汗，斷掉臂膀仍能如此清醒，多少有些讓凌夏佩服。
“張當家有什麼特殊交代的嗎？”凌夏雖然明白他想單獨和自己談事情，但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事。
張亮忍著疼說，“這條胳膊真的能接回來？！”
凌夏點頭。“可以，不錯你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樣揮動手臂，經脈會變得很脆弱。”
張亮沉默了會，說道，“能不能……能不能不接？”
凌夏聽到他說的話，驚訝的說不出話。他居然不想接回手臂？！
“天狼門一直和雙龍會在鬥。雖然二哥說這次功勞天狼門分利不沾。但……”
他左手握拳，很不甘心。“死了這麼多弟兄，我不能龐他們白死！”
凌夏低頭，她明白張亮的意思。張亮想以斷臂為代價，贏得驍虎堂對他的尊敬和欽佩，要他們親口說出來，說出來天狼門應得的榮譽。
“我明白了，那就隨你的便吧，在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凌夏將他的傷口處理……止血包紮。一隻手臂被晾在一邊，她熟視無睹。
張亮說道，“在下還有一件事。”
“請講。”凌夏雖然坐在輪椅之上，但包紮技巧卻一點不馬虎。
“城門處幫我得那位姑娘。就是剛剛在屋子的那位吧？”
“是。”
“她的功夫好厲害！”張亮想起來那個女孩，她用一招將劍射出，刺穿人群數十米，力道穿過穿著盔甲的軍士！而且一個弱女子竟然推得動巨大的城門，縹緲峰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凌夏溫和的說，“這算是交易吧？我守住張當家的秘密，你也要替我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