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昭南郡主的謎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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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名字叫“輕間塵”的茶樓,裡面擠著十幾個書生圍在棋局前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如何破局。若相依跨步進來,掃視一週,裡面乾乾淨淨連昭南的影子都沒見著。他不禁懷疑自己搞錯了,他又找了找茶樓裡面和後院,也沒有發現姍姍的什麼蹤跡。按昭南的性格,她不會把姍姍藏在隱蔽得讓人找不到的地方,她對自己的智謀足夠自信。難不成真是自己猜錯了?他邁著疑惑的腳步走向茶樓外。

“這位公子,既然來了為何不試試破此棋局?”一個老者的聲音從若相依背後傳過來。

若相依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道士,他是設下此局的主人,在這裡壓萬兩黃金擺局多日無人能解,若相依些許有些聽說他。

若相依謙卑的拱手說道,“在下駑鈍,豈敢擲子亂局。”

“哎,以棋會友乃是樂事!公子不擲子如何知道不能破局?”這個姓鄭的老道士似乎看破了他的心事,用著你破了我的局我就告訴你答案的明白眼神看著若相依。他微密著眼睛,撫著鬍子。天下一切的事都似乎在他的棋局中,若相依惺惺抓起一個黑子,落在棋盤之上。周圍觀看但不敢落一子的書生頓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的朝若相依投來期待的眼神。

“好!”老道士落下一枚白子。

兩個人對弈起來,僵持的棋局展開形勢變化,若相依對圍棋研究頗深,這棋局他也像其他書生一樣在這裡觀看他人破局過,不過沒有嘗試過,他的理由是這樣局乃是騙財套路,不理!

破局先要付下五十兩銀子定銀,輸則道士拿走定金,贏則破局者拿走黃金。第一天若相依曾過來觀摩,一天時間這老道士就拿走了近千兩!書生有的不服氣都把衣服壓上,幾天下來這局成了書生們討論的熱題,願意出錢破局的人越來越少。

局勢沒過十幾步,道士的白子就將若相依打敗,圍棋之上若相依大龍被困死了。

若相依嘆氣,鞠躬行謙卑之禮,“後生學淺,獻醜了。”

道士爽朗的笑了,“公子過謙!老道看你心事重重,想是影響了水準。”

若相依謙虛的說,“哪裡……後生不過乃是興趣愛好罷了,研究哪裡比得上前輩。”

老前輩哈哈的笑說,“不,如果你沒有破局的意圖,又為何會選黑子?”

縱觀局勢,白子形勢要優於黑子,兩者互相膠著難捨難分,這鬼門之意乃是無論黑白色任何人擲手,都會變成死局。書生們紛紛定金下棋不是沒有道理,他們認為自己看破棋局,選擇白棋而落乘勢壓黑棋,但最後往往下著下著就不明不白的輸掉了局。這使得書生們認為是棋藝不精所致,所以才有接二連三的嘗試者。但若相依落子黑棋讓眾人大吃一驚,因為他選擇了弱勢,勝算更小。

“或許我只是想快些結束。”若相依喃喃說,他此時並沒什麼心情對奕,但迫於老先生的熱情邀請,他又不好意思拒絕。

“黑白間無常定天理。”他故意大喊出這句話。

若相依瞳孔放大。“老先生……”

老先生哈哈大笑,“這是解局的關鍵!”

這句話他每次對局過後都會說。只是若相依沒有在意,但剛剛他喊出來的時候,若相依明白他知道昭南和姍姍的事!

昭南說過有三道謎題,想必這盤棋只是第一個。

“黑白間無常定天理。”這句話是破局的關鍵。他深深舒口氣,陷入思索。小二在一邊回覆棋盤,耳邊書生們在嘰嘰喳喳的討論局勢,他們都說若相依太蠢,自送絕路。

常?無常?若相依所走棋路本是為了應付這場較量,可老道士卻說選黑子就是破局。

這是在暗示他黑子可以贏。那麼……無常就可以理解成不按常理套路下棋,定天理想必就是勝利的意思。

他將一錠銀元寶放在桌上,再次拿起黑子,棋局再次回覆,他落下一子。

書生們一片唏噓,這一落子是羊入虎口,若相依將自己的大龍咽喉亮在對方的大刀至前。

老道士撫著鬍子滿意的點點頭,也落一子。他沒有堵截若相依反而回防佈局,原來,若相依一子矛頭對準的是老道士的大龍,棋盤上原本弱勢的黑子一路窮追猛打,白棋看上去強大卻一直防守,最後白棋竟然被弱勢黑棋封死,局勢翻天覆地的逆轉!

“破釜沉舟,死路方能搏出一片生路。”若相依謙卑鞠躬,“承讓!”

老道士哈哈大笑,書生們看得啞口無言!都忘了給他鼓掌叫好!

“好一個破釜沉舟!死路搏生路,老道佩服!”老道士把撞著包袱的黃金遞給若相依。“這是你的了!”

而後他又拿出包袱,再次拉開棋局。這時周圍的書生躍躍欲試。若相依也知趣的挪開位置。他開啟包袱,果然包袱中夾雜著另一張線索:

“垂釣者有言曰無言。”

若相依掕著包袱走了出去,趕緊尋找下個地方。涼州城附近有一條大河,所謂的垂釣者想必是指河上的一個釣魚的人。

一葉竹舟泛舟河水上,一箇中年男人坐在竹舟之上垂釣。河上只有他一個人,若相依租一個小舟靠了過去。

“前輩,後生有禮了!”若相依恭敬的鞠躬。那男人瞟了若相依一眼,不說話。

若相依尷尬的立在小舟上,所謂的有言曰無言,說的是垂釣者是啞巴?

涼州城裡,小鈴拽著姍姍進了知府府,凌夏還留在知府府,她還要給傷員交代最後的事儀,她帶來其他弟子都已經回山了,只留下小鈴和她自己。

小鈴拽著姍姍進來,“另一個弟子來了!師姐。”

原來,今天是正好凌夏的生日,小鈴說要慶祝慶祝,可前些日子弟子們才剛剛回山。這時候她想到姍姍,於是就把姍姍拉了過來充數。

瞭解原委,姍姍也覺得該好好置辦,今天城裡面剛好趕上集會,她們換上盛裝,出去遊街玩耍,昭南郡主派人盯著她們,而後一面又騙若相依解迷,試探他幾斤幾兩。

若相依盯著啞巴一動不動。思索著如何解題,是字謎嗎?還是寓意?“垂釣者有言曰無言。”難道和眼前景緻有關?

環顧四周,瀚瀚的河面上僅僅有岸邊的些許綠色。這能有什麼暗語?

或許是此人?若相依上下瞧瞧這啞巴,布衣著身,鬍子不整,頭髮束帶都是亂蓬蓬得,乍看上去甚至懷疑會是乞丐。

那人釣上開一條大魚,然後把竹舟上的另一條魚竿扔給了若相依,他繼續放鉤釣魚。

若相依手握著魚竿,又看看他,難道他的意思是要我在這垂釣?!我哪裡有這閒心情?!

若相依來了脾氣,轉身就要走,可轉念一想若是放了這線索,恐怕姍姍埋葬的地方他都不會知道!

他坐在了小舟上,將魚鉤掛上魚餌拋去河中。

許久,若相依一直在思索姍姍可能在受苦,原地忸怩不安分。他的魚鉤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相反,男子不一會就釣上來好幾條大魚,他衝若相依哼哼的笑了笑,若相依心裡糾結成一團。

擔心姍姍但又必須得待在小舟上釣魚,這讓他感覺是種煎熬,他感到度日如年的滋味。

中年漢子悠閒自得,魚簍之中已經快要堆滿大魚,但若相依仍未有咬鉤的跡象。

他深深舒口氣,告訴自己應當沉住氣,急躁沒有什麼幫助。他漸漸平復了氣息,呆立在舟上像是木頭人一樣的盯著魚鉤。

時間過去了很久,太陽西漸,若相依的魚鉤晃動,他瞅準時機起鉤,果然釣上了一條魚!

男人滿意的點點頭,他收了魚竿。時間已經到了回家歇息的時候了。他拿出一個袋子要換若相依的魚,若相依將魚和魚竿給他,換到了包袱。

開啟包袱,裡面果然有第三條線索,“燈火錯落側耳邊”。

燈火之刻?!難道非要再最後一刻她才肯開心?!若相依收了紙條,趕緊趕往涼州城。涼州城裡,太陽的光芒漸漸顯得微弱,夜市的小販們紛紛亮起燈籠,熙攘的街上人流絲毫沒有減少反而變得多起來。

對了,今天是集會的日子,傍晚的時候回很熱鬧吧?若相依蹲在路邊看著手中的紙條失落的望著街上的人流,他深深嘆口氣,這一條線索他絲毫沒有頭緒,街上?街上能找到什麼?今天是集會,人這麼多!難道昭南會和姍姍一塊在街上逛街不成?!

“呦,巧啊。若公子。”昭南郡主擺出一副公主架子站在若相依面前,若相依抬起頭看他。

現在至少排除她會帶著姍姍出來逛街的可能。

“不錯嘛,都解開兩道題了。我還以為你還待在那茶樓和道士下棋呢。”昭南郡主拉他起來,帶他逛起了集會。

兩個人閒逛著街道,若相依說,“那真是讓你意外了,我可是比你想象的厲害得多!”

“至少讓人刮目相看。”她拿起一個攤子上的玩偶在若相依面前擺弄,彷彿兩人是很要好的友人一樣。若相依勉強的笑笑,至少她現在的表現證明姍姍是安全的。他經歷了兩次,不會吃相同的虧。

“燈火錯落側耳邊”。他慢慢回憶這句話,思索著這句話的含義。燈火……著周圍便是燈火,錯落側耳邊……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人流。往來的人雖然熙攘,但姍姍的音色他不會錯過。

“哎呀,就要這個!”姍姍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轉身朝後面望過去,人流錯落之間,姍姍和小鈴站在凌夏身邊,三個人正在一個玩具攤子前逗留。姍姍也瞟到了若相依,高興的向他揮手。

若相依的心一下子跌進了心房。

他嘴上抱怨說,“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傢伙!”他跑過去一把將姍姍緊緊抱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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