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個人的英雄!(1 / 1)
是的,不僅是選擇的智慧,還有做出抉擇的勇氣!對方放出了這樣的選擇,如果妥協謀求第三條可能,在氣勢和勇氣上便會退步,就算兩個都能保住,也會被對手瞧不起。
對手在期待著什麼呢?果決的放棄和毫不猶豫的反擊!痛快的廝殺才是條好漢!
他喝著酒,在院子裡瑟瑟的風裡,一直給自己灌酒。他想救周晴!居然,那個相處不過一個月的女人,在他心中要比父親更加重要!他笑自己,笑自己居然這麼不孝!喪盡天良!
“延括,你知道什麼是英雄嗎?”他回憶起他父親從前對自己說的話,“所謂的英雄啊,是你豪氣大氣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有你心中真正成了英雄,才會去做英雄的事,不然,你就會成為一個只有英雄外殼的偽英雄。”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要做英雄!面對自己怯懦的心不再怯懦的英雄,一個人的英雄!
昏暗的屋子裡,清晨的第一束陽光順著空氣灰塵的軌跡流進了蘇延括的屋子,屋子裡的棋盤上多了一張紙。上面寫著蘇延括的答案。
“管他天下誰人手,只願側耳與君愁。”若相依讀著上面的字,抬頭順著黎明的光路望向太陽。“在表哥心裡,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愛情比二十多年的親情更有分量嗎?”
涼州沙漠之中的一個驛站,蘇延括的父親蘇記被扣押在這裡。驛站被十幾個高手控制,周康坐在驛站正堂,拿著一塊布擦著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劍,這是最後一戰,他一定會出現這!死了那麼多人,他必須和這個姓蘇的小子來一場了結!
蘇記被綁在正堂的柱子上,他和周康隔著驛站正門。
周康慢悠悠的說,“你兒子可真了不起,一路上過關斬將,無戰不勝。說實話,我是打心底裡佩服他,年紀輕輕就如此有膽有識。”
蘇記冷言說道,“他一直都很了不起。可我沒想到你會想出這麼卑鄙的手段,你心裡難道不覺得恥辱嗎?”
周康哼了一聲,“我可想不出這種陰險的招兒,這可是你們夏國人自己想出來的餿主意。”
“什麼?我泱泱夏國居然出了如此賣國賊!”蘇記一聽就火上心頭,他平生最痛恨小人,沒想到最後自己還是栽在小人的陰謀之中。“是誰?是哪個不要臉的傢伙叛國投敵?!”
周康簡單的解釋說,“這我可不知道,他只說他姓李,他隨從都稱呼他李公子。”
“李?”蘇記飛快的思索的朝中可能得物件。卻沒有一個能夠符合條件……
另一邊的幽州,同樣的佈設出現在一個閣樓裡,守著的人則換做了周晴的父親周飛。
周晴眼光暗淡,低垂著頭。說實話,他既不情願做這這個活又非常情願的矛盾做著這個守衛的工作。
“你不該愛上他。”周飛坐在臺階上,背對著自己的女兒說。
周晴抬頭看了他的厚實的背影一眼,又灰心桑心的垂下了腦袋。
他的父親周飛說,“他不會來救你的。最多會給你來收屍,或許根本不會來。”
她知道,她明白,哪怕她是和他有著三十年的恩愛史恐怕都不能讓他把選擇倒向他的一側他是三軍統帥,首先思考的是大局。
周晴低聲說,“爹,待會兒是您親自動手嗎?”
周飛點點頭。“你是我周家人,死是我周家鬼。無論犯什麼錯,都是。”
周晴牽強的笑笑,“謝謝爹。”
周飛轉過身,擦了擦眼淚。“見到你娘,告訴她。我愛上她從來沒有後悔,今生今世都沒有後悔過。”
周晴嗚呢的點頭,“嗯。”
突然,外面吵吵了起來,有人硬闖了進來,收衛閣樓的人和闖入者動起了手,聽動靜是朝這邊過來的!
周飛吃了一驚,“難道是……”
“不會吧?”周晴不知道是該笑還是哭。她的父親心裡也感到不可思議!
蘇延括抽出那把把赤紅的寶劍,隨著劍揮動,龍嘯聲不斷呼嘯而出,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路上砍殺一片,手裡掕著一把燭龍寶劍進了大殿。
他大步跨進門中,指著擋在大廳中央的周飛,大放厥詞的狂妄吆喝道,“姓周的,你家閨女我要了。”
“哼!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周飛站了起來,準備和他動手的架勢。
蘇延括拿著劍指著他,“你若不給,我就只能搶了!”
話音剛落,埋伏在大殿周圍的殺手一鬨而出,可誰知蘇延括手中寶劍太過鋒利,他使出一招劍掃,一聲怒號,那群殺手被斬成了兩半,頓時鮮血四濺,屍體縱橫。周飛見勢不妙,連忙取下弓箭,瞄準蘇延括後背放出一箭,蘇延括微微側身躲過之餘,還用寶劍將箭砍做兩半。
他餘怒未消的再次拉弓,可蘇延括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他躍到臺上,周飛抬頭的時候蘇延括已然在自己面前,他一飛腳將周飛踢到一邊,一劍斬斷束縛周晴的繩索。
“你真傻!你不該來這的!”周晴又哭又笑的責罵他,他回應她僅僅一個輕笑。蘇延括拉著她衝向外面,阻擋人雖多但無法奈何他。等到了院子裡聚集的高手多了,大家才一夥上。可手裡的寸鐵根本擋不住蘇延括手中的燭龍寶劍,紅色的劍在空中劃過的聲音宛如猛龍咆哮,讓人聞聲生畏。
他臉上洋溢位了釋然的的微笑,這個選擇他不後悔。蘇延括唱出了採花賊的情歌:“我已然是世界拋棄之人,你可願隨我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我願意!”周晴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心中無比的信任他。
蘇延括吹一聲口哨,再外面的吃草的馬兒奔向閣樓院中,蘇延括抓住韁繩,帶上週晴。兩人騎馬飛奔出院。
閣樓的頂樓,周飛再次拉弓搭箭,瞄準正在飛奔的兩人。他一直在瞄準,雖然箭頭已經跟的很準,但他心中還是不忍。
就在那一剎那。周晴溫柔的靠在了蘇延括的後背,她雙臂抱著他,露出了無比幸福的表情。
周飛的心咯噔的揪了下,遲疑的時候手中的箭鬆手飛了出去,直衝蘇延括而去!這箭可是要一箭射死二人!
嗖一聲,箭因為他的遲疑猶豫錯開了偏角,紮在了草地上。蘇延括聞聲回頭望,周晴也回頭撞見了自己父親那張臉。
周晴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爹!”
周飛笑了笑,扔了弓箭,轉身走下閣樓。“晴兒啊,你找了不錯的男人!”
而涼州主城之中,隨軍的文官們爭論不休,主將突然不在,這仗還要打下去?
龐承表示有決勝的信心。眼看就要打入燕京,絕不能半途而廢!許多官員都支援他。但仍有部分官員表達了丞相的意思,戰爭勞民傷財,邊境民不聊生。應當立即退兵,息事寧人方為上計。
若相依坐在一側旁聽,他對這裡面的端倪可是心知肚明。
皇帝手裡的籌碼基本全在了這兒,那些打著隨軍的旗號來到涼州的官員多半都是年輕的小官,他們受皇帝的意思接管了佔領區。為以後內戰埋下種子。丞相派遣的隨軍官員都是年老的老官,他們喋喋不休的警告說要以大局為重,以天下為重。主將蘇延括突然離開,這有損軍心,如今軍中士氣低落,剛剛打了敗仗主將又不在,一旦交戰則戰必敗啊!
龐承是個武人,他可不管這些彎彎繞!這場大仗眼看就要決出勝負,他滿眼看到的都是己方佔取優勢!燕朝國都就像是紙做的一樣,一吹就倒!這樣的時候退兵?開的哪門子玩笑?!
若相依對他們的爭論並沒有多大興趣,這種公然把殺人當做正義的活動,他一點也不想參加。他繼續在涼州每天逛茶樓棋社,瀟灑的過他公子哥的生活。
燕京中,李公子閒坐在屋子裡下棋,他這個人喜歡自己和自己下棋,左右手互博。平第奏進來報告蘇延括動向。
李公子先猜測的說,“哼,他向西吧?我早猜到了,像他那樣的自以為大英雄的人,總是以大局為重,舍小家為大家。棄子救母,子母殘局這樣答案雖不是最好但也不壞。”
“公子。他選擇了向東。”平第奏說。
屋裡啞然無聲。李公子手裡的棋子都停了住,他愕然的看著平第奏,平第奏臉上的平靜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笑了笑,笑得像是發瘋。突然又發怒的掀掉了面前的棋盤。
“那傢伙是傻子嗎?!相處僅僅一個月的愛情居然比得上親生父親?!”他站起來呵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難道他看穿了這場局?不可能!他不過是個武夫,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選擇了愛情……”
他哈哈的大笑起來,“愛情可真是偉大呢!居然能讓一個英雄拋棄自己多年的父親!可笑!”
他的舉動在旁觀的平第奏看來就是一個瘋子。
李公子又變得生氣起來,“哼,不管怎樣,我都輸了你半招!”
“公子,接下來怎麼辦?”平第奏打斷他。
“接下來?周家自己知道該怎麼辦。沒了蘇延括,南夏自然會退兵。”
“倘若不退呢?”
“死。”他丟下一字。走出了屋外。
涼州沙漠驛站。蘇延括向西的訊息傳到了這裡。
周康瞪大眼睛讀著上面的字,他咬著切齒的唸了三遍,隨後把信撕成了碎片!
蘇記看到他要發瘋的樣子高興的哈哈大笑,“人算不如天算!姓周的,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周康氣得飛出寶刀,蘇記當場斃命。
周康惡狠狠的說,“他不來救,難道還不來收屍?!”
十幾天的折返,蘇延括帶著周晴出現在了驛站外面,驛站死氣沉沉,讓人感覺壓抑萬分。他和周晴騎在馬上,端詳看著驛站。
如果是陷阱,這時候已然應該有人殺出才對。不管怎麼樣,蘇延括都該進去。他拿上燭龍寶劍,跳下馬。
周晴關心的說,“蘇延括,你還是別進去了。這地方靜得可怕,有些不正常,咱們還是走吧。”
“你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不容她細說,蘇延括推門進了驛站,驛站裡原本埋伏的殺手都死光了,屋頂漏下的陽光打在了自己父親的屍體上,他把冷峻的眼睛瞄向了坐在屍體前面的臺階上人,正在用布擦劍的周康。周康一把鬍子,是一箇中年大叔,他不斷的擦著手裡的寶刀,讓它保持最完美的狀態。
“你總算是來了。咱們也算是戰場的老對手了,今天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他站了起來,把刀一橫,準備決戰的姿勢。蘇延括知道他要博命,他抽出寶劍,扎再地上。一聲龍鳴咆哮著實讓周康心中一動。他的眼神就像是見到絕世美女一般的痴迷。
周康不禁稱讚說,“好劍!”
蘇延括說道,“周大叔要博命,小弟我自然奉陪。但拿著這把劍,太過不公。不知可否有勞大叔,把家父的佩劍扔給在下?”
“果然英雄出少年。好!”他豪爽的轉身背對蘇延括,走向蘇記的屍體,拔出配劍扔給蘇延括。
一聲鏗鏘的低鳴在他耳邊,這把劍自從上次打磨之後酒再也沒有見過血。他長吁一聲,“你殺了家父,我自當恨你萬分,但你豪氣無雙,我又敬你萬分。今天,這裡只能走出去一個!”
周康哈哈大笑,“好!痛快!痛快!”
二人拉開架勢,在驛站裡打了起來。周晴在外面聽個噼裡啪啦,裡面兩個人大喊著,刀劍相撞的聲音一直沒有聽過過了幾個時辰,沙漠裡突然暴雨傾盆,周晴寧願淋雨也不願近驛站半分。刀劍聲混雜著大雨還在繼續。
大雨下了不過半個時辰,天立即就放了晴。喜怒無常的沙漠天氣在次回到了萬里無雲。大大的太陽烘烤著大地,剛剛被淋溼的周晴沒幾分鐘身上的衣服就幹了。又過了一會,裡面突然就沒了聲音。她手裡攥緊了韁繩,心裡很是擔心,走出來的一定要是蘇延括啊!
吱呀一聲,門開了。蘇延括右臂和左手受了傷,一隻腿也被打得一瘸一瘸,周晴連忙下馬跑過去攙扶他。
“你沒事吧?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啊?要不要緊啊?”她一邊扯掉自己的裙邊給他包紮,一邊喋喋的問著話。
蘇延括有氣無力的說,“晴兒。先別管我,你先進裡面,把那兩個人先葬了吧。”
她點點頭,確認他沒事以後,周晴進了驛站。那些屍體發臭的味道讓她有點受不了,她捂著鼻子,看到了和她一樣作為人質的人,已然是一具屍體的蘇記。她又向裡走了走。看到了釘死在牆上的周康。“兩個人,指的就是這兩位吧?”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她的大伯……
她把兩個人都搬出了驛站,照蘇延括的意思,分別把兩個人火化。蘇記的骨灰蘇延括說要帶回老家和他娘葬在一起,周晴說周康的骨灰放在這裡也沒關係,她父親一定會過來的。
隨後他們二人一把火燒了整個驛站,騎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