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狼之派,傲居一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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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家是冀州的大戶人家,祖上曾是朝廷三代文臣,皇帝給詩家封了侯位,世代享受著富貴榮華。

今天是冬至,一個男人站在詩府的大門前,一動不動。他現在路的中間,平日裡這詩府的巷子都是敞開大開,兩側均有家丁把守,偏偏今日,大門緊閉,一個下人都不留守在門外。

家丁們都從後門進出,今天冬至,是詩府的人覺得晦氣的一天。

男人四十多歲,身形高大,魁梧健碩,他臉上有著大把的鬍渣,臉上已經有了些許滄桑之色。他穿著灰袍,一言無法的站在詩府的門前。詩府公子手裡拉著一個小女孩,後面跟著一群家丁僕人,這位詩府的公子叫詩有辭,今天也有三十的年紀,他手拉的小女孩名字叫詩織畫,這小姑娘卻不是他的女兒。

他們走到巷子口,看到那個男人每年一度的出現在詩府門前,紛紛轉向後門。

小女孩指著男人好奇的說,“舅舅,那個人是誰啊?為什麼每年都會來我們家門口站著?”

詩織畫的聲音有些呆呆的,吐字也有些不清楚,她今年已經五歲了,整整五個年頭,那個男人每到這一天都會到詩府門前站著,絕不有失約的。

詩有辭把小姑娘抱起來,瞅了那人一眼,晦氣的說,“哼!那個人叫沒良心,就是他,害死你孃親!”

詩織畫一直在看著男人,心中止不住的好奇,“是他害死了我娘嗎?那他為什麼還要來我們家呢?”

想是尋常孩子,聽到這個男人是殺害母親的仇人,一定會惡語相向,甚至跑過去一頓拳腳,質問他為何殺害生母。但詩織畫不同,她天生不同,她略微呆呆的眼神好像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彷彿對什麼事都已經看穿了底細。

詩有辭說,“不用管他,咱們進去吧!他站一天累了,自己就會走了。”

男人微微朝詩有辭他們這邊看過來,看到詩織畫的時候,臉色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詩織畫看著他,彷彿從他的眼中知曉了一切。

詩織畫說,“舅舅,他好像在哭。”

詩有辭說,“一個大男人哭鼻子,不害臊!”

詩織畫說,“他好像在後悔,沒良心的良心好像很疼。”

“沒良心怎麼會有良心!織畫,那種男人不用管他!沒良心的東西,死了才好呢!”

一群人進了後門,隨後門關閉了。

男人略略的仰頭,一閉眼,眼中的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每每想起那樁事,自己就後悔萬分。

天狼門這片土地上居住著以狼為圖騰的人們,中原人稱之為狼族,中原人征服了這片土地,狼族為圖再起,就建立了天狼門,意圖復興狼族,再次稱雄天下。天狼門最初建立多為狼族士兵,因為門規非常嚴,入天狼門也要查明血統非狼族子弟不能入天狼門,誰作奸犯科,輕者逐門,重者斬首。這樣的組織雖然作風優良,但也由於它的這般苛刻,狼族的百姓對加入他們並沒有什麼熱情。反而對中原人的儒家思想,溫文爾雅的風俗推崇信仰,不再去想什麼狼族雄起,復仇云云。

天狼門日漸萎縮,門規也漸漸改變寬容了些許,當初的狼族雄起的報復便成了稱雄武林,也對那些有抱負的中原人士敞開了大門,門規的改變引來了天狼門的擴張,許多中原人都仰慕當年狼族雄風,很多人加入天狼門,以求施展神通報復。

天狼門漸漸開始霸佔地盤,稱霸於一方土地。到了楊閔這一代,天狼門已經是當地雍州最強的幫派,人人仰慕萬分。楊家有兩個兄弟,老二楊業稹武功獨步武林,江湖豪傑人人敬仰。雍州的鄰州就是冀州,冀州當時有個叫張亮的人,他非常想加入天狼門,但冀州當時有很多小幫派,他雄心勃勃,找到了楊家的二兄弟,告訴他們自己有一統冀州幫派的打算,願意和他們結拜成兄弟,誓死效忠天狼門!

楊家兩兩兄弟看他是個英雄好漢,非常敬佩,於是三人結拜為兄弟,張亮排為三弟,他帶著天狼門人,披荊斬棘,冀州的小幫小派紛紛給他收拾,他們紛紛願意跟著張亮混江湖。

在征服冀州江湖之時,楊業稹認識了詩家的小姐——詩有鵲。

詩小姐是當年有名的美人,許多人都想摘下這隻全城最漂亮的花。楊業稹當時年紀三十五,為人正直壯年。詩有鵲卻是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她人文靜,不喜講話。

那天,楊業稹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秋天,他和張亮有約,在城裡的一個茶樓和一個叫獅子會的頭頭比武。

詩小姐是大家閨秀,一般出門都會有隨從跟著,但不知今天怎的,她只一個人晃盪在街上,像是和下人們走散了,當日正值趕集,街上人來人往,有些擁擠。

楊業禛輕而易舉的就勝了比武,雙方化敵為友,同意合併了幫派,茶樓裡笑聲一片,但楊業稹不善言辭,他比武勝過,便要離開。

正巧他出了茶樓,外面有幾個地痞在和詩織畫打訕,詩織畫不善巧詞,他們又言言張狂,詩織畫為難的低著頭,她眼神求救的向周圍一掃,瞟到了現在茶樓前旁觀的楊業稹,他人高馬大的形象讓她看到了救星,但她並不認識這個人,不好意思去邀他幫自己擺平這些人,楊業稹也只是盯著他們,目不轉睛。

地痞們想拉她去做些風流事,她自然不懂那是什麼事,也不願跟著去,可地痞硬拉她要走。她猛然望向楊業稹,楊業稹還是在觀望著,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時候後面有一個侍女大喝一聲,從後面跑過來,“你們這群混小子,敢欺負我家小姐,不想活了嗎?!”那侍女把這些混混給攆跑了,她拉著詩織畫的手,叨叨著什麼,楊業稹見她安全了,隨後就轉身進了人群。

走著走著,他總覺得有人在後面偷偷的跟著他,當他回頭看得時候,又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他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的警覺,他拐進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果然有人也跟著拐了進來。他站了住,那人也站了住。她偷偷的躲在拐角望著她。

楊業禛冷冷的說道,“別跟著我!”

他警告說,而後繼續走,可後面的那個人還在跟著他,他猛然加快步子,後面那個姑娘居然“哎呀”的摔了一跤,他心裡一揪,想要回頭看看她,但轉念一想,立即跑開,拐了個彎,而後輕功遁上了巷子牆壁之上,待那個跟著她的那個姑娘急匆匆的跑過拐角,他跳進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詩知畫一看那個人給跟丟了,傷心的嘆了聲氣。剛要轉身回去,後面一個高她一頭的大漢子突然說了話。

楊業稹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你跟著我幹什麼!?”

她“啊”的嚇得跳了起來,笨笨的摔在了地上,她看看楊業稹的臉,又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眼神。又很想去看他的眼睛,而後又害羞的低了頭。

“我問你呢,你跟著我幹什麼?”他的聲音低啞,聲音帶著渾厚的中氣,一開口說話都能讓女孩神魂顛倒的。

“我……”詩織畫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剛才摔了一跤,她的裙子給弄髒了,她也沒有去注意自己臉上給摔了一臉的灰。

楊業稹伸手把她拉起來,而後就走開了。她跟在他後面走,也不肯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

楊業稹不認識這個大家閨秀,但剛剛的那個丫鬟的著裝他還是知道的。那是詩府的丫頭打扮,這個女孩兒,多半是詩家的小姐,深藏閨房,世人也只是聞其名而不見其人。他就在巷子裡面兜圈,詩有鵲默默的跟在他身後,走著走著,居然走到了詩府的巷子裡……

下人們一看到詩家的小姐回來,趕緊把她迎回了府,詩府的老爺夫人都急壞了!小姐在大街上走散了,還以為她被壞人給拐了去!

楊業稹見她回了家,自己也就離開了。可隔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自己心裡念念不忘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

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到那座茶樓的前面,走到那個她跌倒的轉角,而後走到詩府的門口。那個詩家的小姐給自己帶來了一種前所沒有的感覺,很微妙,她唯唯諾諾的樣子惹人憐愛,又笨又容易害羞,自己的那顆一直冷冰冰的心彷彿被她給暖和了。他趁著夜色偷偷潛進了詩府,他坐在一處屋頂之上,正面對著的窗戶,便是詩小姐的閨房,她坐在窗前,燭光把她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她的側臉,她的髮髻,她繡著花的動作……

自己也許是自作多情罷了!他笑自己這麼做著實有些可笑,這時候,詩有鵲開了窗戶,似乎是屋中有點悶,她想開窗透氣,她開啟了窗戶,正巧撞見了坐在屋頂上的楊業稹。

她嚇得猛的關了門,又羞又喜不知所措。楊業禛則驚愕變成了失望,他搖頭嘆息一番,心想:自己這般樣子的,想必是惹得詩小姐不快,嚇到了她,以後還是不來驚擾她的好!

剛要輕功遁走,詩有鵲開了窗,叫了出來,“你別走!”

兩個人呆了住,都盯著對方的眼睛,夜裡這座院落靜悄悄的,下人們通常不會來小姐的院落巡邏,也沒有家丁和僕人常駐在這間院子。

她害羞的把窗戶收起來,只留下自己的眼睛偷偷的望著他,“你……你叫什麼啊?”

“業稹,楊業稹。”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停了幾秒才想起來接上話,“敢問,姑娘芳名?”

“我……我叫詩……詩有鵲。”而後她羞得關了窗戶,躲進了屋子裡。楊業稹欣慰的笑了笑,輕功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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