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略略開始顯現(1 / 1)
大理寺院子裡的對面是寺廟的正殿,那裡的大金佛還在原地,正殿之中擺放著幾個小桌子,上面零零散散的放著檔案。院子周圍還有兩三個找房子,周圍擺置著武器盔甲。
“歡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用著千里傳音在喊話。“不知楊二當家光臨大理寺,我大內衛可要好好迎接呢!”
聲音說罷,大殿之中便走出十幾名黑衣人。那人千里音笑道,“二當家,你自投羅網,那可就怨不得我手段狠辣!”
十幾個黑衣人紛紛亮出兵器,刀劍蹭蹭出鞘。眾人快步衝向楊業稹,楊業稹微微扭動劍身,縱身也撲向他們。
沒過數十招,黑衣人紛紛被砍死。楊業稹出手極快,又絲毫沒有懈怠之意,黑衣人與他實力差距過大。
千里音冷冷的誇讚說,“不愧是天狼門的二當家!實力非同一般!”
楊業稹突然跳到屋頂之上,那藏在屋頂上的黑衣人被他撞個正著。
“你!你怎麼知道我……”
還沒等他說完,楊業稹便割開了他的喉嚨,手法利索的收了寶劍。那黑衣人甚至都來得及報出自己名姓……
楊業禛跳下了屋頂,漫步朝外走去。可走到一半他又覺得這件事太過輕巧,大內衛高手如雲,可這些個人居然連他三招都接不了,他心裡有些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他轉身走進大殿裡,這裡面零散的放著紙張檔案,亂糟糟的。幾個低矮的臺子上擺著酒罈子和篩子……
他在這裡找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情報,或者說,有用的情報被人給颳走了。大內衛會將檔案記錄存檔在暗室之中,可他卻看到暗室大門大開,裡面是狼藉一片。
看來有什麼人在他之前就動了手,而且還是和他相同的目的。大內衛的暗室絲毫沒有有關詩家和羊皮紙的情報,彷彿他們從未動手一般……
楊業稹越想越蹊蹺,是什麼人在利用他?難道那李公子還在算計著他?這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他究竟圖謀什麼?
楊業稹知之甚少。
天漸大亮,他才決定回攬月樓去接詩織畫,為了不讓詩織畫看出端倪,他還特意去換了身衣服,洗澡去除身上的血腥味兒。
他跟著引路的侍女來到十多層之上的公孫泊的房間,他推門進了去。
“呦,挺快的嘛!”公孫泊看他進來,起身相迎。詩織畫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一個小桌子前,男人在逗著詩織畫完。他挽著手繩,不時變動手勢形成不同的形狀,引得詩織畫哈哈大笑。
那男人引起了楊業稹注意,他身穿一襲黑衣,腰間配著一塊腰牌,那是大內侍衛的腰牌……
他詫異的望向公孫泊,希望她解釋一下。
公孫泊引手介紹,“這位是大內衛的高手,常雲田。”
男人聽她介紹,也站了起來,向楊業稹拱手行禮,“二當家,久仰大名。”
“我不記得認識什麼姓常的。”楊業稹見他是大內侍衛,覺得他居心不良,那公孫泊居然放任這樣的人和詩織畫玩耍?!
“爹爹!”詩織畫高興的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他把女兒往身後一攬,臉上最後的微笑收斂了,楊業稹冷冷的問他道,“你找我有事?”
“我聽公孫樓主說,你今天夜裡去清掃了大內衛,在下特地是來道謝的!”說罷,他便又鞠躬。
這是怎麼回事?他詫異的看了看公孫泊。公孫泊微微笑了笑,卻不言語。
常雲田又說道,“另外,那塊羊皮紙,還望二當家歸還於我。”
“我如果說不呢?!”
常雲田看他一臉敵意,側目看向公孫泊。公孫泊解釋道,“那塊羊皮紙上面的東西會讓你送命的!還是撒手的好!”
“公孫樓主好意二朗心領了。但這羊皮紙引得詩家遭難,我不能不管!”他把詩織畫護得更緊,生怕她會突然被什麼人給劫持了去。
常雲田退了步,說道,“那怎樣,你才能給我?”
“告訴這羊皮紙所有的秘密!不過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給!”
“倘若我不說呢?”
“我有的是手段撬開你的嘴!”他惡語相向,絲毫不理會這攬月樓樓主的面子。
公孫泊說了句圓場話,“二朗,其實那羊皮紙……”
公孫泊剛要解釋,常雲田奪語道,“那羊皮紙乃是公孫家的東西。”
“常雲田!”公孫泊警告的制止他。他卻打住了公孫泊,“樓主,這件事恐怕你也只知道些許。歸根到底,天狼門和此事有不小的關係,二當家有權知曉來龍去脈。”
公孫泊和楊業稹吃驚得齊聲說道,“你說什麼?!”
常雲田輕輕的笑了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至於你願意不願意把那羊皮紙交給我,聽過之後你再決定不遲。”
公孫泊和楊業禛相互看了看,楊業禛說道,“好,我就聽聽你怎麼說。”
他把詩織畫交給了公孫泊,公孫泊帶她出了去,整個大屋子裡面只有兩個人。楊業禛坐在了他的對面,兩個男人坐在小桌子的兩側冷冷的對望著。
常雲田微微低頭,他雙手放在了小桌子上擺置著詩織畫留下來的小玩具,他像一個犯人一樣的陳述起來當年的事情,“我想想,該從哪裡說好呢?”
他陷入了沉思,時間回到了多年之前。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的皇帝還是李曠的時候,那時候北燕和南夏戰爭剛剛結束沒多久,北燕的公主慕容氏嫁到南夏,兩國修好。有一天,公孫家的公孫鏡老先生突然進宮面聖,天狼門的楊枯聶得到訊息,他僱傭了一名叫做永磬的女人來盜這羊皮紙。
楊業稹一聽,火立馬就上了來,他一把拉起常雲田的衣襟,咬牙切齒的警告道,“你胡說!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遜侮辱我父親,我就……”
常雲田面不改色,“我只是告訴我知道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想二當家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楊業稹鬆開了他,又坐了下去,“你繼續說吧。”
公孫老先生在進宮的時候,羊皮紙被永磬給盜了去。
楊業稹嘲笑道,“哼!活該,那麼多大內高手居然看不住一張圖紙!”
“大內侍衛全都調了出去來圍捕永磬,這件事甚至都驚動了皇帝,皇帝要馮大人不惜一切代價找回圖紙。大內之中有一個叫做劉滄海的高手……”
“劉滄海?!”楊業稹一聽,立即感到了事情慢慢開始接軌。常雲田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二當家認識?”
二當家搖頭,“你繼續說。”
“劉滄海是當時大內數一數二的高手。他當時在一處山上和永磬動了手,最後二人不幸跌落了山崖不知去向。”
他把手裡的木偶給攥得很緊,神色緊張起來,“過了大概五年,二人的行蹤被探查到,二人已經結為夫婦,隱居起來不問世事。馮大人知道後,帶著十幾個高手前去滅殺二人,這一打起來就是三天兩夜……”
“劉滄海先被殺,永磬最後求馮大人能給他們兩個全屍,她願意交代幕後主使之人,馮大人答應了。她說幕後指使她的人是天狼門的楊當家,楊枯聶。”
他微微抬頭看了看楊業稹,楊業稹按住怒火瞪著他,顯然不相信他說的這一切。
“馮大人下令把二人給葬了。過了幾個月,他便帶著我們十幾個高手前去雍州的天狼山莊滅殺楊枯聶。”
楊業禛冷嘲道,“原來如此!那你們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和我大哥楊閔?這難道不是留後患?這作風可不像是大內作為呢!”
常雲田笑了笑,“你難道還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你說什麼?!”楊業稹火氣上來,但又一想,當年的事著實蹊蹺……
“你是說,我和我大哥是被你們故意放走的?”
常雲田搖頭,“楊家兄弟神勇,這確實不假。但若不是馮大人說要手下留情,恐怕你我就不會在這兒說話了。”
“他對我手下留情?!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常雲田說到,“我也很奇怪。當時馮大人遣離了所有高手,只他一個人在天狼山莊的後院和楊枯聶談話。談的什麼,我也不清楚。但馮大人出來之後,卻像是見了鬼似的,臉色慘白。”
楊業稹說道,“怕不是我爹死而復活,尋他報仇吧?我前些日子見過一個,著實嚇人。”
常雲田搖頭,“不是。他出了院子之後立即命令所有高手撤離,不必殺人滅口。這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更讓人感覺奇怪的是,馮大人居然把這羊皮紙私藏了起來,並未交給皇帝。”
他微微抬頭,用著無聲的眼神告訴楊業稹,這最後的主使便是皇族。
常雲田繼續說,“馮大人向皇帝報告了這整件事,但卻糊弄了一部分事,一個是天狼門未滅門說是手下折損太多,不得已撤退,一個是永磬死之前,把羊皮紙給燒了。”
楊業禛吃了一驚,“他居然向皇帝撒謊!?”
常雲田點點頭,“他不僅撒謊,甚至還隱瞞了真相,私藏了羊皮紙。不過皇帝李曠似乎知道他在撒謊,因為那羊皮紙是燒不毀的……”
楊業稹更加覺得這羊皮紙匪夷所思,大內衛居然為了這羊皮紙背叛皇帝?!當時他的父親楊枯聶又和馮坤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