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深夜的偷閱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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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胥子問她說,“你是怎麼來嚴府的?”

姍姍回答說,“和昭南郡主一塊兒過來的。”

“那她人呢?”

“走了。”

“為什麼走了?”

姍姍搖頭。

荀胥子又問她,“你為什麼不走?”

“我家公子在這兒,我跟著他。”

荀胥子是無語了。他只得揭開話中話,不給這傻姑娘打啞謎了。“她離開是因為這裡是是非之地,懂嗎?你殺了嚴曉柔,又滅了靈蛇堂堂主嚴婕,你以為雙龍會和嚴府會放過你。”

姍姍急忙辯解說,“但……但公子今天說,這島上是不能殺人的。”

“是啊。可殺了你怎麼會有人知道呢?只要把你的屍首扔進水裡,誰會知道死的人是蕭姍姍?你這是在老虎窩裡逗虎崽玩,不要命。”

姍姍聽他教訓得有理,聳拉個腦袋不說話。

荀胥子撫著鬍子悠悠的說,“你家公子啊,一眼就看出來我的意思。所以才會謝我的。”

姍姍抬頭看他,“前輩的意思是……你會保護我啊?”

荀胥子哈哈大笑,“我一個讀書人,又一大把年紀,讓你保護我還差不多。”

“那……那豈不是……”

“你不用擔心,我把你留下來,自然要顧你周全的。我這院子雖然不怎麼結實,但嚴府的人和雙龍會的人還是尊敬我的,這院子他們動不得手,你就放心睡覺就行。”

姍姍還是擔心,“那……他們萬一真的來了呢?”

“萬一真的來了?那也有人料理這群沒禮貌的東西!你不用管!”

姍姍聽他狂妄的語氣,也著實有些安心。“那我就先謝謝前輩了。”

荀胥子擺擺手,“謝什麼。我還要聽你講故事呢!來,和我說說,這牧歌從天機城出來,後來怎麼樣了?”

姍姍就給他講起牧歌后來的事,這麼一講就是到了深夜。故事講完了,荀胥子也困了,他便要回屋睡覺。

“那個,前輩。”姍姍叫了住了他,“我睡哪啊?”

“哦,你看我這記性!居然把這茬兒給忘了!”荀胥子一拍腦袋說道,“睡左邊那屋子,那屋子裡有矮床。”

姍姍點頭,“哦。”

“記著,屋裡面書千萬別看,知道了嗎?有人進去了,也不干你的事,只管睡覺。懂了嗎?”

姍姍點頭。“哦。”

荀胥子擺擺手,“睡覺去吧。”

姍姍進了左邊放著武功秘籍的屋子,屋裡面到處都堆著書,放著大大小小的冊子。這麼多書,說實話她真想翻開一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武功秘籍。“不看,不看。會走火入魔的,姍姍。”

她這麼安慰自己一番,跨步進了去,點著蠟燭,繞過幾個書堆看到屋子裡面有兩張簡單的矮床,簡單的一個板子上面鋪著一塊打著布丁的髒布,姍姍猛吸一口氣,吸進鼻子裡的都是發黴的味道。

她有些不情願躺這裡睡覺。她想到那荀胥子臨睡前叮囑自己的,“前輩說讓我睡這屋,也許有什麼特殊含義吧?”

她也不再多想,躺在矮床便要睡,可這床板硬得讓她感覺不舒服,脫下衣裙又覺得不妥,翻來覆去的,怎麼躺也不舒服。她的眼睛瞄了一眼書架的上的冊子,她居然發現冊子上全都是沒有名字的書。一本本的,全都沒有書名。

“這書沒有書名,前輩是怎麼記得哪一本是哪一本啊?”姍姍想著想著,腦子就乏了,不一會兒就睡實了。

午夜凌晨的時候,有人輕功飛進了這院子裡,他走進屋子裡,點著了蠟燭。他站在門前,先是向前走了五部,而後立定左轉走三步,然後又右轉走了五步。他嘴裡還默默數著步子,生怕數錯似的。

他停在了書架前面,而後他便從下往上數著冊子,在第三十五本書的位置,他把冊子抽了出來,他也不嫌棄地上髒亂,坐在地上就翻看起來。

他邊看邊練,手裡比劃著書上的招式,時不時帶著內力在空中比劃。

睡得正香的姍姍翻了個身子,她那張熟睡的臉朝向了書架,屋子裡極為安靜,她翻身的聲音讓這人清晰的聽了見。他透過書架看到那矮床上居然躺著一個少女!“哼!”他冷哼一聲,不怎裡理會這個女孩兒為什麼會躺在這兒睡覺。繼續看書。

姍姍覺得有光刺眼,慢慢睜開了朦朧的眼睛,她居然看到書架後面有一個人在看書,好像還在練功!

她嚇得捂著嘴巴,把身子翻了過去背對著他。

嚇死我了!這大半晚上的,真有人過來啊!那人也不理睬姍姍,看書看得入迷。

姍姍偷偷看看那人,那個人是個年紀三十多歲的年紀的漢子。她把臉慢慢轉向牆,壓低聲音不讓他發覺異樣。心裡怦怦直跳,擔心他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

正在姍姍嚇得像個小兔子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外面又有了動靜。又一個人飛了進來,那人穿著夜行衣,看到這左邊屋子亮著燈,掕著大刀就跑向這邊兒。

他站到屋子的門前,看到屋子裡坐在地上看書的那個人,又掃視屋子裡,看到躺著矮床上姍姍的腳。

他抄起大刀要殺過去,那人見這黑衣人露了殺意,突然爆開內力,使出一招隔空掌將他打飛了出去。那人隨後也飛了出去,他手上的書放在了地上,周圍的書本只是微微掀動幾下絲毫沒有散亂,他的速度極快,但帶起的氣浪卻是極小。

黑衣人踉蹌的站了起來。那人冷哼一聲,“你小子,也是來看書的?”

那黑衣殺手說道,“我是來殺人的!你看你的書,我殺我的人!幹嘛非要管閒事?”

那人冷冷笑道,“這兒的規矩,你居然不知道!?”

“什……什麼規矩。”

那人雙手背後,慢悠悠的說到,“一晚上只能一個人進屋子看一本書。午夜燈滅時來,天亮雞鳴時去,借書歸原處,蠟燭自帶走。”

“哼,我不是說了,我是來殺人。不礙你的事!”

“你殺人確實不礙我的事,可你沒聽我的話嗎?借書歸原處,你要在屋裡面動手,這書可就亂了!一個晚上又只能一個人進去看一本書,你弄亂了書,不是讓那姓荀的老頭懷疑我多看?敗壞我的名聲!?讓我沒書看嗎!?”

黑衣人愕然。“你居然在乎這個!?”

“當然在乎!你要是識趣兒,就快快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黑衣人持刀來攻,那人怒目相對,他迅速打出一掌,使出一招推山掌!一掌便把那黑衣人打得吐血飛了出去,黑衣人竟然嵌進了院牆之中,當場斃命!

那人收了掌,搖頭嘆息,“非要逼我出手,何必呢?”

他回頭要進屋繼續看書,那躺在床上睡覺的姍姍居然站在屋門下,兩個人瞪大眼睛盯著對方。

姍姍尷尬的笑笑,“我……”

那人嚴辭警告的說到,“你也是來看書的?”

姍姍搖頭,“我只睡覺,睡覺。”

“哼!那就趕緊睡你的覺,敢弄亂了屋裡的書,我也殺了你!”

姍姍連連點頭,趕緊回到屋裡躺下,大氣兒都不敢喘。

那人又回到屋裡,坐在地上又看起了書。姍姍哪裡還睡得著啊?她心裡慌得不行,生怕自己睡著了,腳不小心打翻了床邊的書堆,那人一怒之下一掌拍死自己!

就這麼一動也不敢動,一直到了天大亮,嚴府裡的大公雞打了鳴,那人才合上了書。非常小心的數著書架摞著的書堆,輸到三十四的時候,他把書歸還到第三十五本書的位置。他又異常小心的起了身,滅了蠟燭,那人還小心翼翼的把蠟燭流下來的淚蠟也都扣下來,確認沒有任何他留下來的痕跡,他才出了去,關上門,鎖上了門。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那人輕功遁走,姍姍才鬆了口氣。

她剛一伸腰板,她翻身的腳就把床邊的一堆書給踢翻了。書本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姍姍嚇得臉色鐵青,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外面動靜。過了一會兒那人沒有回來,她才放心的舒口氣。

等到荀胥子把門打來,她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股腦的告訴了荀胥子。

“前輩,前輩。昨天晚上有給男的開了這屋子的門!他還殺了人!那人……”姍姍指著原本嵌在院牆死掉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大字形的印記。

老者哈哈笑說,“哎呦,看來我這牆,又得找人來修嘍。”

老者走到院牆邊,將手裡的鑰匙放在了院牆裡的一個石縫裡。姍姍不好意思的說到,“前輩,那個……我早上醒來的時候,不小心踢翻了床邊的那對書。”

“是嗎?你應該慶幸是在那個人走了之後踢翻的,不然你早就死了。”荀胥子走進左邊的屋裡,把那堆散落的書重新整理一番,每一本書他都要看一看,而後整理成姍姍沒有踢翻之前的模樣,姍姍看著他把那堆不大的書堆重新堆起來,感到奇怪:這些書全都沒有沒有書名。“前輩,這麼多書,怎麼都沒有書名啊?”

“因為寫書的人懶唄。”荀胥子笑著說。

“哦,對了。那個人好凶的。說什麼弄亂了這裡的書,就要殺了我!有那麼嚴重嗎?”

荀胥子站起來說,“當然有。你想想看,這裡的沒一本書都沒有書名,他們想看哪一本,怎麼找啊?”

姍姍搖頭。

“真是笨,只要記著拿本書放在哪不就行了?”荀胥子搖搖頭,走了出來。

姍姍跟著他,“但是,那麼多書全都沒有名字呢!”

“可它們都是我的書,我的東西,我請清楚出的記著它們放在了哪,哪一本在哪個書架的第幾本,都記在我的腦子裡。”荀胥子指指自己的腦袋,“他們想要看書,就得先順了我的心,愛惜我的書,我才告訴他想看的書在哪。弄壞了我的書,自然有人滅他的口。”

“這麼……嚴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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