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絕地大反擊!(中)(1 / 1)
“主帥...”
眾將士一見,盡皆紅了眼睛,狹窄的山谷底部,瞬間跪滿了同樣含著熱淚的漢子!
一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良久,良久!
山谷的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響,有一名身披紅色大氅、神情彪悍的敵軍將官,領一十六騎黑甲軍士,一陣風般馳了過來。平凡回頭一望,只見眾人面皮緊繃、神色肅然,十七匹馬的馬蹄踏在青石板上,不住“得得”作響。眾軍士見了敵人,臉色瞬間大變,當下便有數十人拔出兵刃,向地方一十七騎怒目而視。
那一十七騎馳到近前,紛紛下馬,只有紅袍將官兀自端坐。過得片刻,那紅袍將官把手一揮,早有兩名黑甲漢子捧了書柬,大踏步走上前來。平凡見了這般情狀,不由得眉頭一皺,淡淡的道:“不知將軍到此,有何貴幹?”
那紅袍將官聞言,欠了欠身,抱拳道:“末將劉錚,奉敝上無雙公子之命,特來招降閣下。”說話之時,兩道目光斜睨天空,嘴角一瞧,口中說是招降,神色卻無禮到了極處。
平凡尚未答話,手下將士早已按捺不住,紛紛罵了起來:“我們主帥英雄蓋世,豈會受你這狗賊招降?”“他奶奶的,這狗賊大喇喇的好不神氣,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將軍投不投降,關他孃的鳥事?”“你奶奶的,快給我滾罷!”“甚麼招降,以多欺少,好不要臉。”
劉錚聽得喝罵,哼了一聲,冷冷的道:“怎麼,這些口出汙言之人,也是貴部屬下麼?”平凡答道:“不敢。我這些兄弟雖然口沒遮攔,但他們一個個血性義烈,都是我的好朋友。”劉錚冷笑一聲,不屑的道:“這就是了。閣下御下不嚴,管教無方,手下盡是一群烏合之眾,也難怪如此不堪一擊,原來你這主將自己,就是一個大大的草包。”平凡心中大怒,臉上兀自不動聲色,淡淡的道:“敢問兄臺,在下哪裡草包了?”
劉錚仰天一笑,手中馬鞭“啪”的一聲,打個圓圈,漫不在意般道:“常言道:‘令行禁止。’你身為主帥,軍紀卻如此散漫,手下兵將猶如一盤散沙,怎能算得上高明?再者,你這人料敵不明、性子衝動,我們公子不過略施小計,便將你引入絕地,成為甕中之鱉,你這般帶兵,不是草包又是什麼?”
眾兵士一聽,紛紛鼓譟起來,齊聲叫道:“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們主帥寬宏大量、宅心仁厚,你敢罵他草包,信不信老子和你拼了!”說著齊聲呼哨,揚起了手中兵刃,只等平凡一聲令下,便要上前動手。
劉錚見了這等聲勢,不由得臉色一變,心想敵眾我寡,對方倘若翻臉動手,那可糟糕。正驚疑間,卻見平凡把手一擺,止了眾人喧譁,嘆道:“不錯,你說得對。我先前還道,是我寡不敵眾,故而敗於你等之手;如今想想,確實是我無能,招來慘敗。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下承教了。”
劉錚聞言,登時哈哈一笑,正要再說些刻薄話兒,那隻一瞥眼間,卻見到數萬道冷冰冰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凜,忙將溜到嘴邊的言語收了回去。耳聽得平凡嘆了口氣,說道:“今日一戰,在下輸得口服心服,將軍若回,便請回復敝上,在下得他指點,死亦無憾了。”劉錚一聽,不由得吃了一驚,奇道:“怎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凡答道:“沒什麼。在下技不如人,死而無怨。但要我等歸降,萬萬不能!”言罷,他轉身說道:“來人,送客!”兩名軍士聞言,應了一聲,快步走上前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冷冷的道:“請吧!”
“事關生死,請閣下三思!”
劉錚聞言,臉色登時一變,想起臨行時無雙公子冷冷的眼神,一股心瞬間變得冰冷。他咬了咬牙,翻身下馬,急道:“將軍,常言道:‘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將軍修為深湛,道法通玄,正該另投明主,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才是,怎可妄自菲薄,輕言放棄?”
哪知平凡聽了,卻只搖了搖頭,淡淡的道:“閣下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心意已決,閣下無需多言!”劉錚急道:“可是...”
“沒有可是,請吧!”平凡袍袖以拂,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來路走去。眾將士見了劉錚模樣,盡皆大感解氣,當下齊聲叫道:
“無恥之徒,妄想勸降我們主帥,乖乖的給我滾回去吧!”
“將軍且慢!”
劉錚望著平凡背影,咬了咬牙,語氣突然變得陰狠起來,陰測測的問道:
“將軍可知,若是你執意不降,到底會有什麼後果?”平凡聞言回頭,森然道:“怎麼,你想威脅我麼?”
劉錚與他目光一觸,心中打了個突,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眼神怎的如此嚇人?”一驚之下,隨即回過神來,伸手向崖頂一指,強作鎮定的道:“公子不妨抬頭看看,那是什麼?”
平凡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山崖盡頭,伸出了無數長箭的箭頭,對準了崖下眾人。與此同時,身後山谷的出口也傳來一陣隆隆之聲,劉錚把手一揮,山谷轉彎之處,立時現出一排烏沉沉的黑漆火炮,數十個黑黝黝的洞口,正對面一十九人。
平凡一見這般情狀,心中頓時暗暗吃了一驚。他雖然不通兵法,畢竟身經百戰,深知在這等情勢之下,只需劉錚一聲令下,上方弓箭,下方火炮便會同時發動攻勢。自己有太清靈寶符護身,自然不懼,可是這萬餘將士,卻非得化為飛灰不可了。這些將士對自己忠心耿耿,卻只因信了自己,便無端遭了這場大劫,倘若危機關頭棄眾而逃,自己又如何忍心?
他想到此處,頓覺心中一寒,當下眉頭一皺,冷冷的道:“劉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錚嘿嘿一笑,陰森森的道:“將軍是明白人,又何必要在下點明?只要在下一聲令下,弓箭火炮,便會一齊出手,到時玉石俱焚,將軍可比怪在下心狠了!”平凡雙眉一挑,森然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麼?”
“殺了我也沒用!”劉錚哈哈一笑,陰iangjun若是惻惻的道:“殺了我一個,我方還有數十萬人,任誰一聲令下,結果都是一樣。將軍若是不信,儘管下令動手便是。”言罷,劉錚索性閉上雙眼,環臂抱胸,臉上盡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氣。
“難道,你就不怕死麼?”平凡深深的吸了口氣,問道。
“將軍你都不怕死了,我姓劉的賤命一條,還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了...”劉錚忽然回過頭來,望著眼前這名手足無措的少年,笑得邪佞:“倘若不能將你招降,我姓劉的也是死路一條,反正左右都是一死,拉這麼多人墊背也不錯。”平凡怒道:“你...”
“將軍莫急,看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劉錚陰陰一笑,陰陽怪氣的道:“忘了告訴您了,我們無雙公子雖然求賢若渴,急欲得到將軍這等得力臂助,可他耐心卻不是很好,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到時將軍若還猶豫不決,我軍弓箭、大炮可要招呼過來了!”言罷,只見他右臂一舉,厲聲道:“射!”
話音方落,便聽崖上一聲唿哨,有一隊十二人的弓箭手躍將出來,彎弓搭箭,“嗖嗖嗖嗖”一陣弓響,放箭向崖壁射來。平凡正感愕然,卻見十二支黑箭飛上空中,突然“砰砰”幾聲炸了開來,化作了一十二道冒著黑氣的烏黑水箭。水箭浮空,頓時發出一陣“嗤嗤”之聲,在空中化為無數黃豆大小的水珠,紛紛灑在了崖壁之上。
平凡舉頭一望,只見水珠到處,崖壁之上頓時冒起一陣黑煙,“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接著便覺奇臭沖鼻,既似腐爛的屍體,又似大批死魚死蝦,聞著忍不住便要作嘔。片刻之間,崖壁上一陣泡沫翻滾,腐蝕出一個個烏沉沉的小孔。平凡自問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這等猛烈的毒水,他心念電轉,暗道若是這些水箭朝自己射來,那麼仗著太清靈寶符庇護,也許還能躲過一劫,可是手下這些鬼卒,多半隻是尋常鬼物,除了王道乾這頭老怪之外,連一個金丹期修為的也都無有,倘若猝然遇襲,只怕連一個活口也不剩下,萬一雙方說僵了動手,這些鬼卒豈不都要喪命?
正思忖間,忽聽劉錚朗聲說道:“將軍道法通玄,區區毒水大炮,自然傷不得你分毫,但若這些玩意兒射向您手下的這些將士,那又如何?”平凡被他說中心事,臉上頓時變色。
劉錚見了他的模樣,哈哈一笑,說道:“公子今日之敗,乃是宅心仁厚,不忍屬下多有損傷而已。再說我等兵力,本就遠勝公子手中十倍,公子便是就此認輸,旁人也絕怪不到您的頭上。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公子一世豪傑,怎的連也放不下?再者,公子一旦歸降,他日必受重用,那日咱們一殿為臣,末將還得仰仗公子多多提攜哩!”說到此處,劉錚語氣大大放緩,就連稱呼也都改了。
平凡聞言一笑,說道:“你這廝算盤打得倒好,我還未歸降,你便已見風轉舵,迫不及待的巴結我起來。罷罷罷,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拿我手下萬餘將士的性命要挾,我便不想投降也不成了。只是投降之前,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倒要向將軍請教。”劉錚道:“公子但說無妨。”
平凡點了點頭,擊掌笑道:“好,爽快!閣下既然如此爽直,在下斗膽多問一句,在我歸降之後,這後,這裡的萬餘將士,可還歸我管麼?”劉錚沉吟道:“這...”
平凡見狀,登時一聲冷笑,森然道:“在下誠心歸降,難道連這點小小要求,敝上也不肯答應麼?”
劉錚一聽,登時十分惶恐,顫聲道:“茲事體大,需得稟過無雙公子,才能給您一個答覆。”平凡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劉錚正尷尬間,忽聽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既然如此,便答允了也自不妨。這位道兄如此傲氣,想來不是反覆無常、朝三暮四的小人,劉將軍,你這便著他簽了降書,鎮了符印,將他們帶了上來。”聲音十分熟悉,正是出自那青衣少年之口。
平凡聞言,登時心中一凜,忙問:“什麼叫簽了降書,鎮了符印?”
劉錚呵呵一笑,答道:“回公子的話:所謂簽了降書,便是讓公子在擬好的降書上簽字畫押,以資做實。將來將這篇降書傳遍冥獄,好教公子不得反悔;至於鎮壓符印麼,便是以符印鎮住公子的法力,只等公子透過考驗,確定不會背叛之時,自會揭去公子身上符印。””
平凡冷冷一笑,說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信不過我。”
劉錚嘿嘿一笑,流裡流氣的道:“公子這是說的哪裡話來?您老人家重義輕生、豪氣蓋天,說話自然也是一言九鼎的了。只是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公子途中變卦,或者臨時起意逃走,我等豈不白忙一場?公子若是真心歸降,這些束縛自然算不得什麼,您說是不是?”平凡登時默然。
劉錚見他沉吟不語,只道他已然屈服,當下使個眼色,命那兩名捧了降書的黑甲戰士走上前來,在平凡身前攤開。平凡見了降書,也無心細看,右臂一伸,叫道:“拿筆來!”一名黑甲將士循聲上前,將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呈了上來。平凡慘然一笑,舉筆便籤。
王道乾當平凡和劉錚對答之際,察看周遭情勢,要尋覓空隙,冒險一擊,但見前後水槍密密相對,僧道二人同時出於,當可掃除得十餘枝水槍,但若要一股盡殲,卻萬萬不能,只須有一枝水槍留下發射毒水,三人便均難保性命。僧道二人對望了一眼,眼光中所示心意都是說:“不能輕舉妄動。”
只聽劉錚又道:“既然公子願意認輸,雙方免傷和氣,正合了在下心願。我和這一時期位兄弟下山之時,無雙中吩咐下來,要請公子前去盤桓數日。此刻三位同在一起,那是再好不過,咱們便即起行如何?”
平凡哈哈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東方不敗是怕了我們三人的武功劍術,因此佈下了這個圈套。只要我們砍下了自己右臂,使不了兵刃,他便高枕無憂了。”賈佈道:“高枕無憂倒不見得。任我行少了公子這樣一位強援,那便勢孤力弱得多了。”令狐沖道:”閣下說話倒坦率得很。”
劉錚道:“在下是真小人。”他提高嗓子說道:”公子,你是寧可捨得暫時受些委屈呢,還是甘願把性命拚在這裡?”
他這個“難”字剛脫手,視窗中寒光一閃,一個鋼圈擲了出來。這鋼圈直徑近尺,邊緣鋒利,圈中有一橫條作為把手,乃是外門的短打兵刃,若有一對,便是“乾坤圈”之類了。令狐沖站在最前,伸手一抄,接了過來,不由得微微苦笑,心想這賈布也真工於心計,這鋼圈外緣鋒利如刀,一轉之下,便可割斷手臂,但不論舞得如何迅捷,總因兵刃太短,無法擋開飛射過來的水箭。
劉錚厲聲喝道:“既已答應,快快下手!別要拖延時刻,妄圖救兵到來。我叫一、二、三!若不還不鎮壓符印,毒水齊發。一!”
平凡低聲道:“王道乾,你過來!”王道乾應了聲是,緩步走上前來。平凡神色肅然,問道:“王道乾,你記得我的話麼?”王道乾道:“屬下不敢有忘!”
平凡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你起個誓來。”
劉錚道:”二!”
平凡伸手接過符印,心想:“這裡的萬餘將士隨我出生入死,從未有過二心,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也讓他們受到傷害。他‘三’字一叫出口,我便將太輕了部分祭起,趁著他們毒水、火炮齊發,將他們一股腦兒裝了進去,再命王道乾將他們送上崑崙,好歹也要保住他們性命!”
一念方罷,便只聽得劉錚叫道:“大家預備,我叫‘三’了!”
平凡見狀,登時一聲冷笑,森然道:“在下誠心歸降,難道連這點小小要求,敝上也不肯答應麼?”
劉錚一聽,登時十分惶恐,顫聲道:“茲事體大,需得稟過無雙公子,才能給您一個答覆。”平凡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劉錚正尷尬間,忽聽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既然如此,便答允了也自不妨。這位道兄如此傲氣,想來不是反覆無常、朝三暮四的小人,劉將軍,你這便著他簽了降書,鎮了符印,將他們帶了上來。”聲音十分熟悉,正是出自那青衣少年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