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來自小妻子的關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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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時,傭人們進來上菜,碧翠也跟在後面幫忙,這次上的是燕窩盅,一人一盞。

在端給賀勵森的時候,碧翠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這是小姐讓我送來的。”

然後不動聲色的繼續給其他人上菜。

賀勵森本來對這種清湯寡水的東西沒有興趣,不過聽說是李歡喜讓人準備的,他就有些好奇,隨手開啟了盅蓋,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他挑了挑眉,轉頭去看李歡喜,李歡喜趕忙對他做了個喝的動作,又摸了摸肚子,意思是喝牛奶可以保護他的胃少受傷害。

賀勵森看懂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居然就那樣隔著一大桌子人對李歡喜笑的邪肆。

二堂哥正和賀勵森說話,得不到回應便轉頭看他,見他笑的那麼開心,忍不住問道:“你樂什麼呢?吃蜜了?咦,你這個燕窩怎麼……”

“沒什麼,”賀勵森隨手把盅蓋蓋上,隔絕了二堂哥的視線,說道,“江北靠近吉城,估計也太平不了多久,你沒想過把生意遷回奉城?”

聽到和自己的生意有關,二堂哥立刻緊張起來,問道:“怎麼,你們和吉城要開打了?”

賀勵森沒說話,算是間接預設了。

二堂哥頓時愁眉苦臉起來,他的大本營就在江北,要遷回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遷動的。

“吉城?”賀西城忽而皺了一下眉頭,“吉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姚元之在那邊盤踞多年,手下有一幫精兵悍將,更重要的是那邊有不少日本人,這塊硬骨頭恐怕不好拿下吧?”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這兩年姚元之越來越囂張,不斷往奉城方向擴張。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姚元之,是打錯算盤了。”賀勵森端起燕窩盅,慢慢的把裡面的牛奶喝了,胃確實舒服了很多。

賀勵森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很淡,但是字裡行間卻充滿了殺意。

賀西城聽出來了,吉城賀勵森是勢在必得。

這幾年奉軍在賀勵森的帶領下早已改頭換面,變的英勇善戰,他們個個摩拳擦掌,等待一場戰爭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吉城就成了他們的試金石。

只是……賀西城眼眸一沉,他必須儘可能阻止吉城被吞併,他有他的目的。

這樣想著,一個計劃立刻冒上心頭。

飯畢,賀西城忽然提議玩個遊戲,不然這大過年的真的太無聊了。

二堂哥是個喜歡湊熱鬧的,再加上有些微醺,立刻大著嗓門附議:“好啊好啊,三叔你去日本喝過洋墨水,懂得比我們多,不如就教我們玩些日本人的遊戲。”

“日本人喜歡玩相撲,但現在不合適,天氣太冷了。”賀西城目光直指賀勵森,說道,“勵森,不如我們比試比試槍法,看看到底誰的槍法更精湛?”

他的眼神很淡然,好像只是無心的一個提議。

可賀勵森卻直覺不是那麼簡單,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敵意,這感覺五年前也有過,那是賀西城去日本留學回來的第一年……

賀勵森還沒說話,二堂哥先喊了起來:“三叔,你這不是欺負人嗎?你輩分比勵森高,他哪裡敢贏你?”

“只是一個遊戲而已,不用計較那麼多。”賀西城忽而又笑了,說道,“其他人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試試,只要打中了八環以上,我都有禮物贈送。”

王氏一聽有禮物,也瞬間來了興致,連忙問道:“什麼禮物啊?”

她以前在孃家的時候,看她大哥用過槍,好像不是很難,說不定她也能無師自通呢?

“西洋望遠鏡。”

“這可是個稀罕東西。”王氏立刻舉手,“那算我一個。”

何玉冰也想要個望遠鏡,所以拖著賀屹行一起報名了。

賀督軍自然不會跟著年輕人胡鬧,藉口說自己喝多了頭暈,回房休息去了,其他人則繼續留下來看比賽。

賀西城又看向賀勵森,問道:“你來不來?當然你要是怕輸的話,可以不來。”

被擠兌到這份上,就是不來也得來了,賀勵森只好起身說道:“那三叔我就不客氣了。”

他賀勵森還從來沒有輸過。

“你的傷……”李歡喜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眼眸中滿是擔憂。

“不礙事。”賀勵森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你不是想學開槍嗎?剛好趁這個機會教教你。”

看著他們的互動,賀西城眼眸中似乎有冷冷的寒光隱現。

賀家是有槍的,長槍短炮都有,連漢陽造駁殼槍都有四支賀西城給了二堂哥夫婦賀屹行夫婦每人一支,他和賀勵森都用的自己的槍。

王氏見他們手裡的槍比自己這個槍要好而且要精緻,立刻就不幹了,說:“三叔,你這不公平,你們本來就比我們厲害,現在槍還比我們的好,我們怎麼可能贏的了?”

“女人就是愛斤斤計較,你打到八環不就行了,對你有什麼影響?”二堂哥忍不住吐槽起來。

賀西城笑了笑,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也用漢陽造,每人三發子彈,你們沒玩過槍的打中一個八環就有獎,怎麼樣?”

王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用什麼槍賀勵森倒無所謂,只是這漢陽造後座力大,震的手疼,他便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黑色皮質手套遞給李歡喜,說道:“戴上。”

他媳婦兒的手又白又軟,可不能被磨出繭子來。

李歡喜還以為他是怕自己冷,便推拒道:“不用,我不冷,而且戴著手套感覺不真實。”

說完,便興致勃勃的盯著已經拿到了槍的王氏,絲毫沒有注意到賀勵森對她的關心。

賀勵森氣結,心想這小女人還真是不識好人心,待會兒手麻了可別抱著他哭。

場地和靶子都佈置好了,就在老宅的後院裡。

為了以示公平,賀西城提議抽籤決定打靶順序。王氏和何玉冰是第一批,她們的丈夫是第二批,賀西城賀勵森是第三批,李歡喜抽到最後一個,單打獨鬥。

首先何玉冰和王氏上場了,拿起槍的時候害怕又激動,對準靶子也不知道是該閉左眼還是閉右眼,兩個人還停下來討論了一番。

男人們多多少少都摸過槍,看到自己媳婦兒在那瞎擺弄,覺得丟人又著急,忍不住紛紛上手去教她們。

教了五六分鐘才讓她們明白了一點門路。

王氏屏住呼吸,對準靶子,打下了第一槍。砰的一聲巨響,子彈偏離靶子,射向了後面的圍牆,牆面立刻冒出一陣青煙,留下一個子彈印。

王氏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哎呀有點緊張,那個玉冰,你先來吧,我等你打完再打。”

何玉冰年輕些也聰明些,第一發就打了個四環,雖然沒有達到八環,但至少沒脫靶。

後面王氏就比較謹慎了,打了一個五環,一個四環,離八環還遠,她懊惱的跺了跺腳,然後把全部希望寄託在了丈夫身上。

何玉冰也是,打了一個五環一個六環,但都沒什麼用。

兩個男人不想丟了面子,都卯足了勁兒打,最後一人給媳婦贏了一個望遠鏡。

比賽真正的看點是賀西城和賀勵森的對決。

雖然一開始賀西城就說了只是個遊戲,眾人還是想看他們分出個勝負。

他們兩個年紀相差不大,身材勁瘦挺拔,又都長得十分出眾,站在一起不像叔侄倒像兄弟。

雖然他們長相上也略有幾分相似,不過李歡喜卻討厭極了賀西城,總覺得他面帶煞氣。

再看賀勵森,鼻樑高挺,嘴唇菲薄,面部輪廓完美的無懈可擊,一舉一動都是說不出的優雅和矜貴。

不少小丫鬟面色緋紅的偷看著他,李歡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驕傲。

賀西城率先起身,拿起其中一把槍檢查了一下,而後揚眉對賀勵森說道:“這麼玩不夠刺激,不如我們加註?”

“哦?”賀勵森也起身,拿起了另一把槍,咔嚓給子彈上膛之後才悠悠問道,“不知道三叔想賭什麼?”

賀西城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拿著槍對著靶子比劃了一下,說道:“就賭一個約定吧,輸了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如果他贏了,他就要賀勵森放棄攻打吉城,如果他輸了,呵,那他就只能用別的方法來阻止賀勵森了。

賀勵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相信賀西城絕不是無緣無故說出這番話,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見賀勵森皺眉,賀西城嘴角輕挑,挑釁道:“怎麼?怕輸?怕輸可不是我們賀家男兒的個性。”

他的話已經帶著明顯的針對和火藥味了,李歡喜不由得變了臉色,她連忙轉頭去看賀勵森,希望他不要中了圈套。

賀勵森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陰冷:“我不要三叔替我去做什麼,我只要三叔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

他應戰了,並且篤定自己一定會贏。

賀西城漸漸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如刀鋒一般直直的盯著賀勵森,彷彿要透過那雙眼睛看透什麼。

賀勵森一臉的雲淡風輕,卻在無形之中給了人一種強大的壓力,這是久經沙場的男人才有的氣場,兩個人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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