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抱她回房(1 / 1)
“啊!!!”現場發出一片尖銳的慘叫,有的膽小的都害怕的鑽到了桌子底下。
李歡喜被賀勵森一把抱入懷中,等一切都安靜下來才回過神來。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
“怎……怎麼回事?”李歡喜臉色煞白,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槍炸膛了。”賀勵森鬆開了李歡喜,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種漢陽造是仿照德國毛瑟槍製造出來的,老毛子十分奸詐,並沒有把核心技術說出來,導致漢陽造十分容易子彈卡殼和槍支炸膛。
因為槍支離持槍者很近,所以槍支炸膛十分的危險,輕則將持槍者的手臂震傷,重則會危及持槍者的生命安全。
剛剛如果不是他反應快一腳踢飛了那把槍,那麼現在李歡喜的手臂很可能已經廢了。
“啊,你的手……”有血跡順著賀勵森的手背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李歡喜立刻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焦急的說道,“快點,我們趕緊去醫院……”
“沒事,只是破了點皮而已。”賀勵森把傷口亮給李歡喜看,確實只是被碎片劃傷了而已,說完他轉身去看地上的槍支殘餘。
雖然漢陽造容易炸膛,但是幾十支才會碰到一支那樣的,況且這幾支是經過改良的,應該沒那麼容易炸膛才對,怎麼會突然……
察覺到他臉色不對,李歡喜連忙跟了過去,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這裡面透著古怪……”賀勵森把其中的疑點告訴了李歡喜。
李歡喜腦袋嗡了一下,一個猜測脫口而出:“你懷疑是人為的?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可是全部射擊過程都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槍也是隨機選的,如果真是有人暗中搗鬼,那麼那個人又怎麼那麼肯定李歡喜會選中有問題的那把?
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聽說厲害的槍械專家可以計算出一把槍出問題的機率,只要他把最有可能出問題的槍放上來,並且被選中,那麼炸膛是遲早的事。”
“你懷疑……”李歡喜沒有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可是在場的人有這樣能力的,只有一個。
在日本軍校留學多年的賀西城。
其他人見沒事了,這才一個個冒了出來。
二堂哥被嚇得不輕,這會兒回過神來便開始大聲嚷嚷:“好好的槍怎麼突然就炸膛了?怪嚇人的。”
賀西城解釋道:“槍支炸膛的是因為子彈沒有順利發射出去,堵在了槍膛之中,子彈的火藥爆發產生高溫高壓,從槍膛薄弱的地方炸裂開來。這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巧,讓他們碰上了。”
二堂哥忍不住一陣唏噓:“那歡喜和勵森還真是不走運,當時選的如果是另一把槍就沒事了。”
王氏拍著胸口說道:“這怎麼能怪歡喜呢?她又不知道那把槍有問題。”
何玉冰聞言立刻插嘴說道:“但是爭強好勝就是歡喜的問題了,她明明第一槍就打中了八環,可以拿到彩頭,卻還要開第二槍,顯擺自己很厲害。你說她要是不強出風頭,不就沒這回事了?那槍爆炸多嚇人啊,幸虧其他人沒受傷,不然她真是難辭其咎。”
賀勵森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被李歡喜拉住了,李歡喜衝他眨了眨眼,一臉俏皮的說道:“你別管,讓我來,看我怎麼整她。”
見李歡喜沒有作聲,何玉冰還以為自己戳中了她的痛處,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嚷嚷起來:“你說歡喜你怎麼就那麼倒黴呢?那槍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就在你手上爆了炸,這幸好勵森沒事,不然傳出去,人家要說你命不好,剋夫了。”
此言一出,督軍夫人的臉色不由得變了,她雖然更心疼大兒子,但小兒子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能要個剋夫的兒媳婦?
剋夫,掃把星,喪門星,天煞孤星……這些辱罵的詞彙,李歡喜上輩子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上輩子她都忍了,讓了,但是這輩子,她絕不會再容許別人騎到她的頭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拿起另外一把槍,指著何玉冰的腦門說道:“大嫂什麼時候學會算命了,連我克不克夫都知道?那你再算算這把槍會不會炸膛吧,要是炸膛了,就說明我的運氣真的不好,要是沒炸膛,你說……是誰的運氣不好呢?”
王氏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忽然明白過來,其實不用她挑事,何玉冰和李歡喜就已經不和了,她只要在一旁看戲就行。
想到這兒她偷偷往後退了兩步,也順手死死扯住想要上前的丈夫,讓他別管。
“你……你別亂來啊……”何玉冰沒想到李歡喜會來這招,嚇得腿都軟了,她想躲開,可是不管她往左邊躲還是往右邊躲,李歡喜的槍口都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李歡喜笑嘻嘻的說道:“大嫂你別動啊,你這樣萬一我緊張手抖怎麼辦?我還想正中紅心再出把風頭呢。”
正中紅心?那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何玉冰嚇得都快哭了,連忙求饒道:“歡喜你……你別……大嫂跟你開玩笑呢……大嫂知道錯了……你別鬧了……”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勸阻,讓李歡喜別和何玉冰計較,她不是故意的之類的。
呵,他們倒是會做好人,何玉冰編排她的時候,怎麼沒見這些人跳出來阻攔呢?
李歡喜心中憤怒,面上卻笑的越發的開懷:“哦?是嗎?原來大嫂是在開玩笑啊,我看大嫂言之鑿鑿,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把剋夫的名頭按在我身上似的。身為女人,你該知道名聲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萬一你今天這話勵森或者是公公婆婆當了真,我還活不活了?”
李歡喜這話一出,其他人也都慢慢回過味來,對啊,萬一賀督軍夫婦當了真,以後賀勵森出點什麼事都算在李歡喜的頭上,那李歡喜在婆家怎麼還活的下去,遲早是要被休的啊,何玉冰這話確實有點過分了。
何玉冰的臉色忽紅忽白,因為她就是這麼打算的,只要坐實了李歡喜是個掃把星,以後督軍府就沒她的位置了。
只是她沒想到李歡喜年紀輕輕,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打死不認,討好的說道:“嫂子怎麼會這麼做呢?歡喜你真的誤會嫂子了……”
“大嫂可知道你的一句玩笑,會害我受多少罪?難道你不知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嗎?”說著說著,李歡喜忽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淚不停的在眼眶打轉,小小的一個人站在臺上,說不出的楚楚可憐,讓人心生不忍,只覺得何玉冰這個嫂子惡毒,居然這樣欺負年輕的弟媳,頓時看何玉冰的眼神都變了,也沒人再幫她說話。
何玉冰偷雞不成蝕把米,心裡懊惱的半死。
“歡喜你……你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大富大貴的面相,媽,你說對吧?”說著,她求助的看向督軍夫人。
督軍夫人嫌何玉冰丟人現眼,卻又不想讓大房的人看了笑話,於是說道:“是,玉冰那些胡話我可不會當真,歡喜你永遠是我們賀家的好兒媳,誰要是敢說你一句不是,就是和我們督軍府做對!”
看時機差不多了,賀勵森配合的站了起來,從李歡喜手裡接過槍,說道:“歡喜也會是我唯一的妻子,其他人若是敢汙衊她一句,別怪我不客氣。”
既然婆婆表了態,那李歡喜就借坡下驢,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說道:“謝謝婆婆為我主持公道。”
說罷,把槍遞給賀勵森,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賀西城這時才出聲說道:“這是意外,不能怪任何人。況且要不是我提出這個比賽,也就不會發生槍膛爆炸的事。這件事的全部責任,我來承擔。”
“小叔言重了,不過是年輕人互相開玩笑而已,別當真,”督軍夫人起身,沉著臉說道,“既然沒事就都散了吧,我也累了,玉冰,扶我回房。”
說罷,惡狠狠的瞪了何玉冰一眼。
何玉冰打了個哆嗦,連忙上前扶住督軍夫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其他人見沒戲可看,便都散了,各回各房。
賀西城走到李歡喜身邊,語氣溫和的說道:“歡喜,真是對不住,害你受了驚嚇,你要是有什麼委屈,儘管和三叔說。”
李歡喜胡亂的點了點頭,眼睛卻看都沒看賀西城一眼。
賀西城又轉眸看向賀勵森,關切道:“我那裡有醫藥箱,走吧,到我那兒去,我親自給你包紮。”
李歡喜偷偷扯了下賀勵森的衣袖,賀勵森心領神會:“不了,歡喜她剛剛說頭暈,想早點回去休息。”
“頭暈?”賀西城疑惑的看向李歡喜。
李歡喜沒想到賀勵森居然擅自給自己加戲了,為了不露餡,只能配合的倒在他的懷裡,表示自己真的很‘暈’。
賀勵森一矮身將李歡喜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對賀西城點了下頭,說道:“那三叔,我們就先走了。”
他的胸膛很寬,手臂很結實,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李歡喜的臉又開始變紅,她咬牙說道:“……你放我下來!”
賀勵森嘴角一勾,眼中笑意滿滿,嘴上卻嚴厲拒絕:“不行,三叔還看著呢。”
李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