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爺就是你的靠山(1 / 1)
肖寶兒把牌翻了過來,拍在桌面上,剛要宣佈自己糊了,卻猛然發現桌上那張並不是六餅而是七餅。
這副牌用的比較久,喜歡摸牌搓牌的人又多,導致上面的紋路也漸漸變得模糊,所以她一開始沒出來上面是七個圈,只摸出六個圈,加上一心想贏,便自顧自的認為那就是一個六餅。
現在一看,頓時傻眼。
肖寶兒一陣緊張,連忙去看桌上的牌,桌上已經打出去兩張七餅,李歡喜單吊一張,她吊的可能是七餅,也可能是別的。
她自己的牌也馬上要糊了,所以有些不願意再去拆自己的牌,只能心存僥倖的想著,哪有那麼巧李歡喜吊的就是這個七餅?她的膽子應該沒那麼大,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猶豫了好一陣,肖寶兒決定冒險一試,啪的一聲,她把七餅打了出去,然後神色緊張的盯著李歡喜。
李歡喜上桌這麼久,終於第一次抬眼看肖寶兒,然後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那種牌翻了過來,說道:“糊了,多謝肖小姐。”
她吊的,還真是牌桌上僅剩的那張七餅。
肖寶兒臉色頓時白了白。
李歡喜彷彿沒發現,只算了算自己的牌,然後說道:“一共三百五十二塊,肖小姐現金還是支票?”
一把牌就輸了三百多,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開銷,其他牌桌的人聽了,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向他們這桌望來。
肖寶兒從手提包裡拿了現金出來,倔強的昂著頭,說道:“這把算你走運,不過下一把可就不一定了。”
“好。”李歡喜露齒一笑,既然這樣,那她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牌局,肖寶兒更為的謹慎,然而不管她怎麼打,都還是輸,好像李歡喜開了天眼一般,能看到他們所有人的牌。
她是越輸越慘,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李歡喜面前已經堆起厚厚一疊鈔票,看的讓人眼紅,然而她自己卻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
二堂哥忍不住誇讚道:“歡喜真是厲害,難不成是女賭神?回頭也教我兩招。”
賀西城這樣清冷性子的人居然也過來看熱鬧,出聲說道:“的確是厲害,我看能和歡喜媲美的只有上海賭王吳元奇了。不知道歡喜這牌技是和誰學的?”
“三叔過獎了,我怎麼敢和賭王相提並論,只怕要貽笑大方。”李歡喜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她本想低調,沒想到卻還是被迫出了風頭。
只是希望她會打牌這事不要傳到奉城,不然讓李家的人知道了,一定會露出破綻。
肖夫人也停下了自己的牌局,站在肖寶兒身後圍觀,輸錢是小,丟人是大,再這樣打下去,肖寶兒只怕要下不來臺。
而且肖寶兒明顯已經亂了心神,開始猶豫不決,胡亂打牌,眼看著她又要點炮,她連忙衝馮招娣使了個眼色,然後皺眉喊道:“招娣,你怎麼了?是不是心病又犯了?”
馮招娣接到暗示,立刻配合的捂住了胸口,蒼白的小臉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卻仍舊堅強的說道:“沒事的姨媽,我還能堅持,不能壞了歡喜姐姐的興致。”
她本就柔弱,再加上那西施捧心的模樣,頓時勾起了男人們強烈的保護欲,紛紛出聲:“不舒服就算了。”
“趕緊回去休息。”
“快去叫大夫。”
“沒人會怪你的。”
“李小姐應該沒這麼不講理。”
“就是啊,都贏了這麼多了,放人家走吧,別太貪心了。”
一個個的,好像李歡喜不放人就成了罪人。
李歡喜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她要是堅持不肯散場,就顯得她十分冷血,她要是順勢收了場,又顯得特別沒面子,好像她是迫於輿論壓力才這麼做的。
王氏想幫李歡喜說話,可是想到自己婆婆對肖夫人那巴結的態度,又猶豫的縮了回去,畢竟她和婆婆以後還要相處,可不能輕易得罪了她。
正進退兩難之際,一道清冷卻又不失壓迫感的男聲在人群外響起:“這裡剛好有醫生在,不如讓她幫馮小姐看看?”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逸的男人站在逆光處,眯著眼看他們,不是賀勵森又是誰。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散發的那種冷酷氣息,卻讓人深深的感覺到了他的不悅。
不知是誰先動了一下,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一條道來。
賀勵森當然是不高興的,他只不過離開了一個時辰,就有人想算計他媳婦兒,當他是死的嗎?
他臉色一沉,轉過頭對身後的人說道:“方喬,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一個身穿藍色收腰大衣的年輕女子從賀勵森身後走了出來。
那女子裡面穿著白色襯衫,露出來的花邊領口襯的她膚色雪白,臉上帶著圓框小墨鏡,英姿颯爽的模樣,像極了畫報上的摩登女郎。
方喬隨手取下墨鏡,淡淡的掃了一眼眾人,說道:“我最喜歡給人看病了。”
眾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過來,方喬直奔馮招娣,賀勵森卻站在了李歡喜身邊,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李歡喜勾唇一笑:“正是時候。”
誰還沒個靠山來著?
肖夫人臉色有些難看,馮招娣根本沒病,剛剛不過是為了讓肖寶兒有個臺階下而已,沒想到這麼巧剛好有個醫生在,若是被拆穿,他們豈不是顏面盡失?
想到這兒,她不禁又開口說道:“勵森,不知你這位朋友是什麼科的醫生,招娣她這是心病,俗稱心絞痛,一般的醫生恐怕瞧不出什麼來。”
“不巧,我正是心臟科的醫生,剛從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留學回來,我的醫藥箱和從醫證就在外面的車上,馬上就可以拿進來。”方喬神色冷冷的,但卻充滿了自信,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懷疑。
肖夫人:“……”
馮招娣連忙說道:“謝謝方醫生,我好像沒事了,只想回去躺一躺。”
說罷,又輕輕撫了撫額頭,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方喬說道:“這是頭又痛了?沒關係,頭痛我也能治。”
“沒……沒……”馮招娣趕緊放下手,用帕子掩了掩唇。
方喬一臉耿直:“現在是牙疼?牙疼方面我也有涉獵。”
馮招娣:“……”
肖夫人:“……”
你就說你有什麼不會的吧?
看著肖夫人吃癟的表情,李歡喜差點笑出聲,這位方小姐可真是有意思,不知賀勵森是從哪裡認識的這麼一位朋友,為什麼她上一輩子都沒聽他說起過。
大夫人畢竟還不想把肖夫人得罪的太狠,這時候終於出面,開口說道:“方小姐遠道而來,一定很累了,不如先到後面客房休息一下。至於馮小姐,就不麻煩你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大夫,大夫馬上就來。”
生怕方喬又說出什麼讓人無法反駁的話來,肖夫人連忙讓自己的丫鬟去扶馮招娣,說道:“對,不麻煩方小姐了。寶兒,我們走。”
說完,帶著馮招娣和肖寶兒匆匆往休息的地方走去,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方喬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轉頭對賀勵森說道:“這位馮小姐不是得了心病嗎?怎麼走路這麼快,比她旁邊那個身材健壯的丫鬟都走得快,真讓人不可思議。”
至此,那些憐香惜玉的男人們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病美人’給騙了,那馮小姐壓根沒病,於是尷尬的東張西望了一番,紛紛找藉口散開。
男人們見色忘義的德性李歡喜早已見怪不怪,所以她並沒有將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轉頭認真打量起方喬來,這才發現她真是一個標緻的美人。
燙著波浪卷的長髮整整齊齊的披在肩上,美麗的眼眸中儘管滿是冷漠,卻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美貌,睫毛卷翹,鼻子小巧,每一處都精緻的讓人讚歎。
大約是身為醫生的緣故,她的表情總是冷冷的,一臉的冷豔和高傲,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蓮,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褻瀆。
這才是真正的冰山美人。
李歡喜的語氣也忍不住客氣了幾分,說道:“剛剛謝謝方小姐出手相助。”
“不用,我實話實說罷了。”方喬一如既往的耿直,“而且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勵森,畢竟在這之前我們並不認識。”
這麼直接的人倒還真是少見,李歡喜忍不住笑了,說道:“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方小姐你好,我叫李歡喜,可以交個朋友嗎?”
說罷,伸出了手。
方喬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握住,說道:“可以。”
握住李歡喜的手,方喬又忍不住職業病發作,說道:“李小姐身材嬌小,骨骼纖細,還在發育階段,盆骨還沒有完全成熟,如果想早點生孩子的話建議平時多吃板栗,多運動鍛鍊身體,如果不想這麼早生的話,那就至少再等兩年。”
賀勵森:“……”
李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