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漏跳了半拍（1 / 1）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即使隔著厚厚的衣物，也讓她感受到他的體溫有多麼的灼人。
李歡喜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整個人也從剛剛的失態中慢慢回神。
她懊惱的咬了咬唇，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好好的就失控了，這一點兒也不像她。
“聽明白了嗎？”賀勵森持續威脅著。
“明……明白了……”李歡喜趕忙回答，抬頭微微仰視著他，小鹿一般的眼神看的人心頭髮軟，讓人忍不住想狠狠憐愛一番。
賀勵森身體一緊，拼命穩住心神，才將那突然瘋長的旖念給壓了下去。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似乎總在她面前輕而易舉的瓦解。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再抱下去只怕要出事，賀勵森只能戀戀不捨的鬆開她，故作冷漠的說道：“走吧，回房去！”
剛剛還聒噪的像只八哥的李歡喜，這會兒安靜無比，像個小媳婦一樣乖乖的跟在賀勵森身後。
兩個人剛回房間沒多久，碧翠就帶人提了食盒過來，賀勵森中午沒吃飯，這是小廚房重新做的。
賀勵森一邊擦手一邊問道：“方喬那邊呢？送了嗎？”
“送了。”碧翠答道，“按照姑爺你的吩咐，送的都是清淡口味的。”
“嗯。”賀勵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碧翠卻一臉驚奇的看著李歡喜，嚷道：“咦，小姐，你的臉色怎麼突然這麼難看？難不成是介意姑爺對方小姐的關心？”
“哈？”李歡喜一頭霧水，“我沒有啊……”
她只是在喝茶而已，哪有空去擺臉色。
可碧翠卻篤定的說道：“有，我親眼瞧見的。哦，我明白了，小姐你這是吃醋了。”
“噗！！！我哪有？”李歡喜差點被茶水嗆到。
“沒有那小姐你激動什麼？再說妻子吃丈夫的醋說明妻子在意丈夫啊，這是好事。”
“吃醋？”賀勵森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似乎在思考什麼。
“碧翠！”李歡喜臉漲得通紅，“別胡說八道了，趕緊下去吧。”
“是，是奴婢多嘴了，我這就下去。”
‘煽風點火’完畢，碧翠毫無愧疚的走了。
“原來你是在吃醋？”經過碧翠的提醒，賀勵森終於明白了李歡喜之前的反常，原來她是因為在吃醋，所以才會說出什麼讓他去娶肖小姐馮小姐的氣話。
看著突然湊近的俊臉，李歡喜一下子慌了，她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才……才沒有，是碧翠她胡說，你別當真。”
“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酸酸澀澀的感覺？”賀勵森持續逼問，眼神之中滿是期待。
“沒有！”李歡喜斬釘截鐵的說道，眼神卻不自覺的閃爍了一下。
她想起來自己之前心裡的確酸了一下，不過那應該不是吃醋才對，她怎麼可能吃賀勵森的醋呢？她又不喜歡他，她就算要吃醋，也是吃沈仲南的醋啊！
想到這兒，她立刻又重複了一遍，說道：“我真的不是在吃醋，你不要多想。”
賀勵森本來還挺高興，聽到她一再的否認，臉色又有些難看起來，反問道：“你為什麼不吃醋？”
“額……”李歡喜眼神閃了閃，“我……”
她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難道爺對你不夠好，不配讓你吃醋？”
“不是。”相反正是因為他太好了，好到讓她無地自容，所以她才不配吃醋。
而且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沈仲南，再裝不下一個賀勵森。
深吸一口氣之後，李歡喜決定和賀勵森攤牌。
因為她是一個有良知的人，沒辦法在明知道不能回應他的情況下，還自私的享受他的寵，他應該找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好妻子。
她斟酌著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在我心裡，你就像一個大哥哥……”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哥哥。”賀勵森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
“但我們並不瞭解彼此，事實上我們認識都還沒多久，如果不是父母包辦婚姻，我甚至都不會嫁給你！”李歡喜脫口而出，說完卻愣住了。
因為這幾句話實在是太熟悉了，上一世她為了逼賀勵森和自己離婚，每次都會用這幾句話來刺激賀勵森，彷彿他是一個強娶民女的流氓，把他說的十惡不赦。
而賀勵森每次都會被氣的大發雷霆，他好幾次甚至都想拔槍殺了她，卻不知為什麼又忍住了，只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然後第二天又派人送了新的過來。
在這樣的拉鋸戰中，她對賀勵森越來越恨，不管他做什麼，她都覺得討厭，所以後來即使淪落為乞丐，她也從沒去找過賀勵森。
若不是臨死前看到的那一幕，她大概還會繼續恨他。
這一世，她決定和賀勵森好聚好散，只是沒想到，又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這一步。
“你說什麼？”賀勵森逼近，臉上滿是寒霜，“你說你不是自願嫁給我的？你根本不想嫁給我？那你想嫁給誰？”
看著賀勵森受傷的表情，李歡喜明白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太過了，她緩了緩語氣，儘量用一些委婉的詞彙，把話說的不那麼傷人。
“你想想，我們從結婚到現在，相處總共才幾天的時間，我怎麼可能就愛上你呢？我們頂多是從陌生人變成了比較熟悉的人而已，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對自己媳婦兒好需要理由嗎？再說對自己妻子都不好的男人能叫男人嗎？
“那也就是說，如果你的妻子是別人，比如說肖小姐馮小姐，你也會對他們這麼好，對嗎？”
“不會。”賀勵森目光深沉，“我的妻子只會是你，沒有別人。”
“可我不想這樣，你的好有時候甚至讓我覺得壓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你越是對我好，我越是覺得心存愧疚，因為我沒辦法……沒辦法回應你……我不可能……”不可能愛上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李歡喜一臉的糾結。
“你不回應我也沒有關係，我可以等。”賀勵森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只要你給我機會，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為什麼……”他的話讓李歡喜徹底怔住，思路也被打斷，“……為什麼會是我……”
她並不記得自己在結婚前和賀勵森有過什麼接觸，以至於讓他對自己難以忘懷，情根深種。
“我們雖然才結婚沒幾天，但其實我們早就認識了……”賀勵森的聲音，似乎裹著穿透心扉的痛楚，“只不過，你忘了……忘的乾乾淨淨……”
“我……”看著他一點一點冷下去的眼神，李歡喜的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翻攪的她極度難受。
這怎麼可能呢？她萬分確信自己之前從沒和他打過交道，除非她失憶了，可是從小到大，她所有的事情都記得，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父親母親，甚至父親的那些姨娘，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賀勵森不曾在她的生命中出現過。
想了想，她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確定……你認識的那個人是我嗎？”
“李歡喜！”賀勵森似乎被激怒了，“你當我是什麼？我是那種隨便一個女人就可以讓我掏心掏肺的人嗎？也就只有你……也就只有你……”
他氣的真想一把掐死她，也免得這個女人把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下隨意踐踏。
“你你你你可別動手啊……”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嚇的李歡喜連忙後退了兩三步，但其實她知道，賀勵森從不動手打女人，即使是上輩子她那麼過分，他也沒動她一根毫毛。
“你！”賀勵森雙手死死捏成拳，關節陣陣泛白，“哼！”
丟下這個字，他摔門而出。
李歡喜知道自己又惹他生氣了，可她沒辦法啊，賀勵森那番話讓她徹底混亂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將他氣走，然後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李歡喜捶了捶腦袋，恨自己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看著一桌的飯菜，心裡又不禁有些後悔，賀勵森中午可什麼都沒吃呢，就這麼餓著肚子走了，不會餓壞了吧？她應該等他吃完再說那些話的。
比較遠的客人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就都回去了，留下來吃晚飯的只有一些族裡宗親，人數只有中午的一小半，所以只擺了六桌酒席。
賀勵森中午沒在，那些宗親沒逮著機會灌他，晚上自然不肯輕易放過，輪番勸酒。
而賀勵森似乎也有心思，居然來者不拒。
李歡喜看了有些焦心，卻又無可奈何。
王氏見她只顧盯著賀勵森，連飯都沒吃幾口，又打趣起來：“哎呀別看了，勵森還能飛了不成？”
李歡喜收回視線，有些訕訕：“我沒……”
她這不是心存愧疚麼？
一直沉默吃飯的方喬忽然開口問道：“賀勵森給你了沒？”
“什……什麼……”李歡喜不解其意。
“禮物，”方喬面無表情的說道，“回來的路上買的，說要送給一個特別的人。”
“哦，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