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瞭如指掌(1 / 1)

加入書籤

“你……”轉頭看見她,賀勵森眉心微動,“你怎麼又流鼻血了?”

“沒事沒事,可能是泡澡泡太久了,熱的。”李歡喜抓起一條毛巾,胡亂的擦著。

雖然賀勵森抽菸的樣子的確很吸引人,但並不足以讓人激動的流鼻血,所以李歡喜認為一定是自己泡太久的緣故。

“別動!”賀勵森將手中的煙掐滅,大步朝她走了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毛巾之後輕柔的幫她擦拭起來,“那麼用力不怕把鼻樑擦斷了?”

李歡喜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薄荷菸草味從他身上飄來,她忍不住笑道:“北平牌香菸。”

上一世賀勵森也愛抽北平牌的煙,特別是煩躁的時候,一下要抽兩三根,而且拆封了的煙又時常不帶走,丟在她那裡,她有一個抽屜都被他的煙塞滿了。

賀勵森動作一頓,問道:“你怎麼對煙這麼熟悉?”

只是聞一下,就能說出煙的牌子。

“額……我大哥也常抽這個牌子的煙,”李歡喜隨意的找了個藉口,“薄荷味的,比較好聞。”

“你喜歡?”擦乾淨了,賀勵森把毛巾還給了她。

“嗯,”李歡喜想了想,又說道,“當然能不抽就最好了,畢竟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賀勵森點頭:“好,我明白了,以後少抽。”

說完,兩個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尷尬,畢竟他們還在‘冷戰’不是嗎?

賀勵森把大衣脫了下來,披在李歡喜的肩膀上,說道:“你在這裡等一下,半分鐘之後再進去。”

她剛沐浴完,髮梢微溼,臉頰緋紅,朱唇瑩潤,像通透的玉,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而大廳裡還坐著兩個毫不相干的男人,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

“噯?”李歡喜不解其意,不過卻乖乖站著沒動。

不遠處的方喬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看來李歡喜已經做出了選擇。

賀念看了看被方喬死死拽住的手臂,可憐巴巴的問道:“方姐姐,可以鬆開我的手了嗎?”

她不過是看到賀勵森站在走廊裡,想過去打個招呼而已,就被方喬一把給拽了回來,還說她沒眼色,嗚,她真的冤枉啊。

“走吧。”見李歡喜進了前廳,方喬便也跟了上去。

賽馬下午四點開始,李歡喜他們收拾收拾就準備出發了。

沈仲南說肖寶兒突然給肖審報名參加比賽,他們得另外做準備,不能和他們一起。

李歡喜猜測,大概是肖寶兒為了分開她和沈仲南,才故意來了這麼一招,不過,隨她吧。

和沈仲南道別後,一行人來到賽馬場,此時看臺那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指著場下的選手議論紛紛,十分熱鬧。

殘陽如血,大地被渲染成一片紅色,參賽者們站在自己的馬兒旁,個個精神抖擻,就等著指揮官一聲令下,他們便翻身上馬,一往無前。

他們找了個人比較少的區域坐下,三個男人坐在前排,三個女人坐在後排,一人手裡抱了一大堆零食,都是賀念要求買的,說邊吃邊看才有意思。

然而比賽還沒開始,賀念就已經吧嗒吧嗒先吃上了,一邊吃一邊給李歡喜和方喬科普比賽規則。

“其實這個賽馬很簡單的,每二十位選手一輪,每一輪的第一名直接進入下一輪,這樣一直比一直比,直到選出真正的第一名,就是今年的賽馬之王了。”

“那其他人呢?就只看看?不能下賭注嗎?”李歡喜記得後來沒過多久,上流社會之間突然開始流行賭馬,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輸的傾家蕩產,風氣很不好。

“賭注?沒聽說過。”賀念搖頭。

“那就好。”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就單純的看看比賽也挺好的。

“三位姐姐,要彩環嗎?”一個提著花籃的小姑娘來到他們面前詢問道。

李歡喜看到有不少女孩子買了,而且戴在頭上挺好看的,便說:“要,給我來三個。”

小姑娘推銷成功,甜甜一笑,說道:“姐姐這麼漂亮,今天一定能夠找到如意郎君。”

“啊?”李歡喜一頭霧水,轉頭問賀念,“她什麼意思啊?”

“哦,”賀念放下手裡的零食,解釋道,“這個啊,這個叫彩環,是女孩子用來送給自己傾慕的物件的,等比賽結束的時候,有些女孩子就會上去給自己看中的選手送彩環啦,如果那個選手也中意這個女孩子,就會收下她的彩環,如果不中意就不會要。”

原來這個賽馬比賽是用來相親的啊,難怪那麼多年輕小夥子去參加,李歡喜不由得一臉黑線,她真不知道原來花環代表的是這個意思,要是知道她就不買了,她又沒有想要送的人。

方喬卻輕輕笑了一聲,說道:“正好,給我一個。”

賀念問:“方姐姐想要送給誰啊?”

方喬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歡喜一眼,說道:“秘密。”

李歡喜突然覺得心裡有點堵,她把兩個花環都塞給賀念,說道:“你拿著吧,好好看看場上那些賽馬健兒,到時候挑個最帥的送。”

“不行,這個一人只能拿一個,拿多了會被罵的。”賀念把一個花環塞回李歡喜的手裡,說道,“我就幫你拿一個哦,剩下那個你自己拿著吧。還有,不要亂丟,打掃的人會很辛苦的。”

“……”李歡喜後悔自己幹嘛要手賤買這種東西,現在丟也丟不掉了,真是……

李歡喜心中鬱悶,轉頭打量起場上的選手來,忽然她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興奮的扯了扯賀念和方喬,說道:“你們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小白?就是中間騎著一匹棕色駿馬的那個?”

方喬眯了眯眼,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沒錯,還真是他。他來參加這個比賽該不會是為了吸引姑娘的注意力吧?”

賀念解釋道:“賽馬比賽開始之後小吃街那邊就沒什麼人了,所以很多攤主也會來參加比賽,沒什麼稀奇的。”

李歡喜:“……”

誰問你這個了?

方喬見她仍舊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希不希望他贏呢?”

“當然希望啦,”賀念興奮的說道,“小白要是贏了比賽,說不定就能發明乳扇的新吃法,到時候我絕對第一個去捧場!”

李歡喜:“……”

方喬:“……”

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只見二十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吶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選手們你爭我奪,一會兒你在前,一會兒我在前,差距十分微弱,有時候半個馬頭的距離就能決定你是晉級還是淘汰。

健兒們絲毫不敢懈怠,全神貫注的策馬狂奔,努力朝終點衝去。

李歡喜大氣也不敢喘一口,聚精會神的盯著賽場看,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小白身上,畢竟他是她唯一認識的選手。

只見小白氣勢很足,一馬當先,不過第二名也毫不示弱,有好幾次都追上了小白。

“加油啊小白,加油啊!”李歡喜不由自主的跟著緊張起來,心也一直懸著,直到看見小白終於甩開對手率先衝過終點這才鬆了一口氣,跟著眾人歡呼了起來。

“賀念你快看啊,小白贏了。”李歡喜推了推低頭猛吃的賀念。

“什……什麼……比賽就完了?”她不過是低頭吃了幾個烤丸子而已,怎麼比賽就結束了?

李歡喜只好無奈的看著她。

等其他選手也陸陸續續到達終點之後,賽場的門被開啟,姑娘們拿著花環,朝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跑過去,為他們獻上自己的花環。

小白身邊圍著的姑娘最多,熱情的姑娘們都快把他淹沒了。

李歡喜問:“你不去送花環嗎?裡面沒有一個你看上的?”

“沒有,他們手上又沒吃的。”

李歡喜和方喬再次無言以對。

小白誰的花環也沒要,反而不停的朝看臺上看,好像在找什麼人。

他該不會是在等賀唸吧?

不過他註定要白等了,因為賀念眼裡只有吃的。

就這樣看了四五輪,李歡喜激動的都有些累了,一直對比賽興致缺缺的賀念卻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場上的某個人說道:“哎這個好這個好。”

“哪個?”李歡喜問。

“就最外邊,白白胖胖的那個,”賀念激動的說道,“我們認識的。”

李歡喜定睛一看,還真是認識的,臨出發前剛在民宿見過,正是肖寶兒的哥哥肖審。

李歡喜的表情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喜歡這種?”

他可是肖寶兒的哥哥啊,有肖寶兒那樣難處的小姑子,賀念嫁過去能有什麼好日子?真不知這姑娘怎麼想的。

賀念卻不停的點頭,臉上都樂開了花:“嗯,我喜歡。”

好吧,既然她喜歡,李歡喜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打起精神來繼續看比賽。

而且為了給賀念喜歡的人加油,李歡喜甚至從看臺上站了起來,和其他人一起高聲呼喊:“肖審加油,肖審加油!”

情緒是前所未有的飽滿和激動。

賀勵森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向場上的肖審,眼中漸漸泛起一道冷光。

呵,小子,爺當年在賽場上大殺四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