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怦怦跳的厲害(1 / 1)
“我……”沈仲南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鬆開了手,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忘了,勵森說過要我好好照顧你,萬一你出點什麼事,我怎麼和他交代?”
原來是這樣,李歡喜莫名鬆了口氣,說道:“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不行,除非我們一起,不然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沈仲南的態度十分的堅決。
“可是他們……”李歡喜看了眼酒窖的方向,“我們走了他們怎麼辦?”
沈仲南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別走太遠,如果出事了也好及時趕回來支援,重要的是如果賀勵森回來了,我們也好馬上和他匯合。”
李歡喜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同意了,兩個人剛要推門出去和賀青交待一下,酒窖裡忽然傳來小孩子的哭聲,是後來的那個小孩夢魘了,一個哭了之後另一個也跟著哭了起來。
小孩子哭的時候本就嗓門大,在這樣寧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的突兀,李歡喜頓時頭皮一炸,神經也跟著緊繃起來。
她只能祈禱那些土匪如沈仲南所說,已經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不知道老闆娘用了什麼法子,哭聲很快停了下來,可是,更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因為李歡喜聽到了有人往這過來的腳步聲。民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道略顯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那腳步有些緩,帶著試探,顯然不是賀勵森,更不會是什麼也不懂的平民。
李歡喜和沈仲南對視了一眼,分別找了個地方埋伏了起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悄悄摸了進來,手上的尖刀在月光下閃著駭人的寒光。
李歡喜調整呼吸,拉開保險栓,將槍口對準了那個男人。
酒窖裡有燈,雖然只是一盞燈光微弱的油燈,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從木板的縫隙之間發現一絲亮光。
而這個殺手顯然是個膽大心細的人,他發現了酒窖,知道里面藏了人。
殺手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走到窖門旁邊,說道:“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不然我就開槍,把你們打成人肉篩子。”
雖然李歡喜離那個殺手不是很遠,可是月色昏暗,她看的並不是特別清晰,所以她不敢輕易開槍,怕打草驚蛇。
她必須一擊即中才行。
“快點,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殺手不耐煩的催促道,“我數三聲,沒人出來,老子就直接開槍。三……”
酒窖裡的女人們都嚇哭了,卻硬是不敢出聲,她們和自己的孩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著。
“哥,怎麼辦?”賀念小聲問道,“要不我出去跟他拼了。”
“老實待著。”賀青的臉色鐵青,讓他擔心的除了身後這幾個人,還有李歡喜和沈仲南,他們兩個在外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難不成已經……
“二……”殺手已經數到了第二聲。
“我去。”賀青咬牙說道,他在賀勵森面前立下過軍令狀,絕不丟賀家男人的臉。
“一!”
“啊!”賀青大吼了一聲,剛要衝出去和殺手拼個你死我活,卻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啊!!!”酒窖裡的女人們還以為槍是朝他們打的,頓時嚇的尖叫起來。
可是隨後外面卻傳來殺手的怒吼聲:“誰?誰朝老子開的槍?給老子出來!”
看著在院子裡瘋狂翻找的殺手,李歡喜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她那一槍打中了殺手的手臂,本來是想讓他因為吃痛而丟掉手上的槍的,卻沒想到他居然忍了下來,槍還牢牢的握在他的手上。
“老子看到你了。”殺手看著李歡喜的方向,舉槍威脅道,“出來!”
李歡喜才不信他看到了自己,他不過是根據槍聲判斷她大概在這個方位而已。
顧不得去擦手心的汗,李歡喜這次瞄準了殺手的大腿。
三,二,一……
她在心裡默數了三下,然後果斷扣下扳機。
砰!
“啊!”殺手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手卻快速舉起朝李歡喜的方向開了一槍。
“小心!”沈仲南衝過來,一把推開了李歡喜,“唔!”
子彈穿過沈仲南的手臂射了出去,溫熱的血液噴了出來。
“仲南!”李歡喜一著急,叫出了他的名字。
殺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掉轉槍口對準了李歡喜的眉心。
李歡喜神色一凜,也連忙朝他舉起了槍,可是她的動作已經慢了半秒……
完了,她心頭一涼,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砰!
李歡喜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睜開眼睛,發現那個殺手正不甘的瞪著她,然後身子緩緩倒了下去。
而賀青正拿著木棍站在那個殺手的後面,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原來賀青趁著殺手大喊大叫的時候悄悄從酒窖裡爬了上來,然後在關鍵時刻一棒將他敲暈。
“歡喜,你怎麼樣,沒事吧?”沈仲南強忍著痛意,來到李歡喜身邊,滿目關切。
“沒……我沒事……”看著他受傷的胳膊,李歡喜說不出的內疚,“對不起,都怪我太心慈手軟了……”
她沒有殺過人,所以想著把那個土匪打傷就行,沒想到他中槍之後居然還能反抗。
“你沒事就好,我這只是皮外傷,子彈沒打中骨頭,不用擔心。”沈仲南怕她多想,連忙說道,“先趕緊把那個人綁起來藏到柴房,以免他的同夥發現進行報復。”
“好。”李歡喜說道。
柴房裡有繩子,她立刻找來,和賀青一起將那個人綁了起來,結果在綁的時候,從那個人身上掉下一個黑色袋子來,開啟一看,發現裡面裝的都是金銀首飾,原來這個人不但殺人,還劫財,難怪沒有一進來就開槍,而是逼酒窖裡的人出來。
“從他的穿著打扮還有槍的配置來看,不像是土匪,更像是……”沈仲南頓了頓,說道,“訓練有素的殺手。”
不知怎麼的,李歡喜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在電影院門口遇到的那場刺殺,難道這些人又是衝著賀勵森來的?那賀勵森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不過,這只是她的猜測而已,沒有直接的證據。
李歡喜問沈仲南:“能看出他是什麼人派來的嗎?”
“我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標記。”既然是殺手,應該就有自己的組織,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殊的標誌。
沈仲南把殺手的袖子撩了起來,果然在他手腕處發現了一個類似於鷹頭的刺青。
“這是……”李歡喜覺得這個標誌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她抬頭看了看月色,月亮已經沉了下去,應該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希望賀勵森那邊一切順利。
“來,我們先把他抬到柴房,等賀勵森回來外決定怎麼處置。”李歡喜說道。
“嗯。”沈仲南點頭,然後和賀青一起把人搬了進去。
弄好這些之後,李歡喜給了賀青一把槍,讓他繼續躲到酒窖裡去,她和沈仲南仍舊守在外面。
“你的手臂受傷了,我去找點乾淨的布你包紮一下。”說著李歡喜就要起身,打算溜到前院去找一些乾淨的布來。
“不用那麼麻煩,就從我衣襬上隨便撕一塊佈下來吧。”沈仲南穿的是長衫,所以撕一塊布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哦,好。”李歡喜在他身邊蹲下,伸手去撕他的衣服,因為氣氛有些尷尬,她便開口說道,“你還真是喜歡穿長衫,就沒見你穿過別的款式的衣服。”
上一輩子也是這樣,她認識他三年,他就穿了三年的長衫,就算後來西裝那麼流行,幾乎人手一套,他也從來不穿,說不如長衫舒服。
沈仲南一怔,問道:“怎麼,你……以前也見過我嗎?”
不然為什麼知道他喜歡穿長衫,還用這麼熟稔的語氣和他說話,還有剛剛危急關頭,她叫的那一聲‘仲南’……
“啊,就……”察覺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麼,李歡喜不禁有些緊張,“就之前電影院見過一次啊,你穿的也是長衫,所以我就猜你喜歡穿長衫,難道我猜錯了嗎?”
沈仲南靜了一靜,然後才說道:“沒有,你說的很對。”
“哦。”李歡喜心虛的低下頭,專心致志的幫他包紮起傷口來。
“嘶!”也許是李歡喜太過用力,沈仲南不禁痛的叫了一聲。
“啊,我弄疼你了嗎?”李歡喜連忙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忍得住。”沈仲南衝她笑了笑,面容有些蒼白。
看著他的笑容,李歡喜失了神,彷彿被怔住了一樣,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這個笑容,她看了三年,內疚了五年,佔據了她前世三分之一的生命,彷彿已經刻到了骨子裡。
如今再見,她不由得一陣恍惚,痛的連骨頭都在發顫。
“仲南……”她呢喃著上一世那個呼喊了千遍萬遍的名字,忍不住朝沈仲南伸出了手。
沈仲南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她,眼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在即將碰到他的時候,李歡喜卻猛然清醒過來,她想到了賀勵森,他現在生死未卜,她更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她連忙把手收了回來,有些慌亂的說道:“我……我出去看看賀勵森回來了沒有。”
說罷,起身,飛也似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