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只有我能嫁給他(1 / 1)
何玉心怒急攻心,本來想狠狠推李歡喜一把,結果因為雙腿無力,剛站起來就噗通一聲,臉朝下栽倒在地上。
而且好巧不巧,前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泥潭,她一頭栽了進去,濺起一層黑乎乎的泥水,泥水又嘩啦一聲全部淋在她的背上,將她整個人染成了一個黑乎乎的泥人。
“嗚嗚!!”何玉心伸出手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抓不到,“救命!”
她一張嘴,泥水就灌進她的嘴巴里,難聞的味道嗆的她幾欲作嘔。
李歡喜沒想到何玉心會來這麼一出,愣了一下之後趕快過去把何玉心拉了起來,問道:“你沒事吧?”
在李歡喜的幫助下,何玉心終於從泥潭中爬了起來,她最先關心的還是自己的臉:“我的臉,我的臉要爛了!”
她的臉上沾滿了泥巴,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不會,只是普通的泥巴而已,擦乾淨就好了。”李歡喜掏出自己的手帕,要給她擦乾淨。
何玉心卻一把揮開了她的手,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悲憤的吼道:“你滾開,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你現在心裡肯定很得意吧?是不是在狠狠地嘲笑我?”
李歡喜有些無語,她真沒那個意思,不過就算解釋了何玉心也聽不進去吧。
她把手帕塞進何玉心的手裡,說道:“雖然你現在的樣子的確很可笑,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泥巴里也不知道有沒有蟲子,萬一真把你的臉咬爛了……”
她話還沒說完,何玉心就一把搶過手帕,用力的擦著自己臉上的泥巴,嘴裡還惡狠狠的說道:“我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是是。”李歡喜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擦乾淨了就起來吧,別坐地上了,趕緊下山回家。”
何玉心抿了抿唇,本來想傲氣的說‘不要你管’,可是冷冰冰的泥水貼在身上實在難受,她便沒有說話,咬牙站了起來,一陣寒風吹過,冷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見狀,李歡喜便想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可是一抬眸,卻見她仍舊用一種仇恨敵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她便把手收了回來,說道:“走吧。”
她可沒那麼聖母,把自己的外套給一個沒有絲毫感恩之心的人。
“你!”何玉心本來還等著李歡喜的外套,因為她實在冷的受不了了,可是李歡喜卻又不脫了,她立刻就不高興的吼道,“你怎麼這麼惡毒?沒看到我衣服都溼了嗎?我這樣怎麼回家?難道你想讓全奉城的人看我笑話?”
李歡喜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用圍巾擋住臉就行了,這樣別人就認不出你來了。”
“圍巾都溼了,我不要。”
李歡喜想了想,建議道:“那要不你再把泥巴抹上?”
“……”何玉心控制不住的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
李歡喜趁機教育道:“想求人幫忙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而不是理所當然更不是理直氣壯,因為沒人欠你的,我也不是你媽,沒理由慣著你。”
“你!”何玉心氣的又要張口罵人。
“嗯?”李歡喜挑了挑眉,作勢要走。
何玉心慫了,不敢再罵,又一陣冷風吹來,吹走了她所有的驕傲和倔強,她咬了咬牙,昂著頭說道:“我冷,可不可以把你的外套給我?”
雖然她的態度依舊讓人很不爽,不過至少學會徵詢別人的意見了。
李歡喜不和她計較,把外套脫了下來,還沒來得及遞過去,何玉心就伸手一把搶走,然後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連句謝謝也沒有。
李歡喜:“……”
看來她還沒有學會‘禮貌’這個詞。
何玉心穿上衣服,身體暖和了一點,嘴巴也活過來了,又開始叫囂:“李歡喜,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拿起筷子吃飯,放下筷子罵孃的德行,氣的李歡喜當場就想把自己的外套搶回來,可是想到外套已經髒了,搶回來她也不會要,便沒有動作,而是說道,“我怎麼你了?是你一直要搶我丈夫吧?是你一直跟蹤我吧?我都還沒說要對付你,你嚷嚷什麼?”
何玉心立刻反駁道:“可是要不是你,嫁給勵森哥哥的就是我了!”
李歡喜滿臉懷疑:“你確定?”
何玉心篤定的說道:“早晚的事,除了我,別的女人休想嫁給他!”
李歡喜無語,這盲目的自信真讓人頭大。
她問道:“可是你不是說你已經不喜歡賀勵森了嗎?現在這樣纏著我又是為什麼?”
“……”何玉心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虛張聲勢的吼道,“我就是看不慣你,怎麼樣,不可以嗎?你這個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要讓勵森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然後休了你,讓你無依無靠,慘死街頭!”
這惡毒的詛咒,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李歡喜揉了揉太陽穴,不得不說,她被氣到了:“你!把外套給我脫下來!”
她就算把外套丟了,也不想給這種白眼狼穿。
“偏不!”說完,何玉心顧不得兩腿痠痛,飛也似的往前走了。
李歡喜:“……”
從山上下來之後,何玉心迫不及待的回了家,也沒心思再去跟蹤李歡喜了,李歡喜便往昌盛街走去,看看碧翠把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剛走到昌盛街的街口,便被一個男人狠狠撞了一下,那個男人腳步都沒停一下,更加快速的往前跑了。
“什麼人啊真是。”李歡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蹙著眉繼續往前走。
奇怪的是這裡平時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今天卻圍了小半圈人在那裡,指指點點的,好像在說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李歡喜走了過去。
這時一個看熱鬧的中年婦女說道:“有個姑娘被人搶劫了,還被人打了,可慘可慘了,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啊?怎麼沒人管管?”李歡喜忍不住說道。
“不好管啊,搶錢的那個是這姑娘的哥哥。”中年婦女說道,“人家的家務事,外人管不了。再說了,那個男人人高馬大的,臉上還有刀疤,看著兇的很,誰敢管?萬一給我一刀怎麼辦……”
中年婦女絮絮叨叨的還想說些什麼,李歡喜忍不住打斷說道:“我的意思是趕緊把人送醫院,不然要出人命了。”
“誰送?我可沒錢給她出醫藥費啊。”中年婦女縮了縮手,“看她哥哥那德行,估計也不會出錢,誰送誰就是冤大頭。”
“……”居然把見死不救說的這麼的理直氣壯,李歡喜也是有些無語,“那你能讓一下嗎?我把人送醫院去。”
這些人看熱鬧倒是一個比一個的積極,把現場圍的密不透風,李歡喜根本看不見裡面的狀況,不過姑娘就這樣被拋棄在街頭讓她實在於心不忍。
聽到李歡喜這麼說,中年婦女才不甘不願的讓出了自己的位置,還‘好心’勸道:“姑娘,這年頭誰也不容易,送醫院了就趕緊離開,小心她訛上你,不然看病的錢可都得你出了。”
李歡喜沒有理會她,徑直走了過去,結果一看,差點讓她的心都跳出來。
倒在地上的人居然是碧翠。
她趕快跑了過去,一把將碧翠扶起,焦急的喊道:“碧翠,你怎麼樣了?聽得到我說話嗎?”
碧翠滿臉是血,迷迷糊糊醒來之後眼前也是一片腥紅,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她使出全身力氣,一把抓住李歡喜的手,說道:“把錢……把錢還給我……那是我家小姐……的錢……”
“是我,碧翠,”李歡喜說道,“你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
她隨後衝看熱鬧的人喊道:“來個人幫忙叫輛黃包車,回頭我有重謝!”
她穿著不俗,一看就是有錢人,中年婦女立刻踴躍的說道:“好,我去幫你叫。”
說著,生怕別人搶她生意似得,趕緊跑去叫車了。
碧翠認出了李歡喜的聲音,情緒立刻變得激動起來:“小姐……小姐,你的錢……”
“先別管錢不錢了,你別動,小心傷口。”李歡喜按住了她,讓她不要亂動。
碧翠卻搖了搖頭,哭著說道:“你的錢……被我哥哥……搶走了……”
李歡喜想起了在街口遇到的那個男人,難道他就是碧翠的哥哥?
“好了,我知道了。”李歡喜說道,“我回頭就報警,他跑不了。”
她本來是想讓碧翠放心,卻沒想到碧翠的情緒變得更為的激動了,她緊緊抓住李歡喜的手說道:“別……不要……讓我爹孃知道的話……他們會打死我的……”
她爹孃要是知道她害的她哥哥進了局子,還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李歡喜忍不住一陣氣血翻湧,搶錢的是她哥哥,做錯事的是她哥哥,為什麼承擔後果的卻是碧翠?難道就僅僅因為她是個女孩兒嗎?
碧翠哭著哀求道:“錢……我會還的……不要報警……求你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