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的愛人(1 / 1)
“既然你自己都承認抄襲了,那老師給你零分也就沒什麼問題,不過只是給一個零分處罰是不是太輕了?”李承夢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下,說道,“依我看要狠狠懲罰才能以儆效尤。”
“最好是開除吧,不然傳出去的話,恐怕會影響到我們學校的聲譽。”馮招娣趁機說道。
“等等,我可沒有說我抄襲了,”李歡喜打斷了她的話,說道,“這作業本上的筆跡雖然看起來很像是我的,不過卻是有人模仿的。”
“你說是模仿的就是模仿的?你有什麼證據嗎?”李承夢馬上提出質疑。
李歡喜冷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抬手把手套摘了下來,露出有些紅腫的手腕,說道:“我的慣用手是右手,可是昨天放學回去之後我的右手受傷了,所以我的論文是用左手寫的,雖然盡力了,不過卻仍然寫的很醜。而這作業本上的字跡十分工整,還有從左往右書寫的痕跡。試問我右手受傷了,怎麼可能寫得出這樣的筆跡呢?這根本不是我的作業本,是有人為了陷害我,故意模仿我的筆跡寫了這個。”
說到‘陷害’兩個字的時候,李歡喜特別掃了眼馮招娣,而馮招娣則下意識的避開了她的目光。
李承夢咬了咬唇,心想這怎麼可能,她的手未免也傷的太巧了吧?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李歡喜為了脫身想出來的藉口。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周老師是正正經經的讀書人,根本不知道人心原來可以這樣險惡,“是什麼人陷害你,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目的嘛,剛剛那個人自己已經說了,”李歡喜看向馮招娣,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想把我趕出學校可沒那麼容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馮招娣的身上。
馮招娣頭皮一緊,馬上否認:“不是我。我都沒看過李承夢的論文,怎麼會知道她寫了什麼,又怎麼可能模仿李歡喜的筆跡去抄襲她的呢?”
同學們一聽,頓時覺得很有道理,那麼真正誣陷李歡喜的人就是……
大家的目光又不約而同的轉向了李承夢。
李承夢狠狠瞪了馮招娣一眼,心想這賤人為了自保居然禍水東引。
雖然這個主意是她想出來的,作業本也是她故意撞倒班長然後趁機替換掉的,可筆跡的確是馮招娣模仿的,那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沒有這一步這個計劃就實行不了,現在她卻把她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叫她怎麼能不生氣?
“李承夢,怎麼回事?真的是這樣嗎?”周老師的目光看向李承夢,裡面是滿滿的不贊同。
“我……”李承夢當然不敢承認,慌亂之下她脫口而出道,“李歡喜你怎麼證明你的手是真的受傷了?萬一這只是你為了脫罪想出來的藉口呢?”
“呵,”李歡喜冷笑了一聲,“可以讓醫生來檢查我是不是真的受傷了。而如果我是真的受傷了,是不是也證明陷害我的那個人是你?那你打算接受什麼樣的懲罰呢?”
李承夢還是太嫩了,面對李歡喜的逼問,竟然有些不敢直視,她垂下頭,期期艾艾的說道:“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見他們誰都不肯承認,李歡喜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敢做不敢認,那她就逼她們承認。
她轉頭對周國樑說道:“老師,我要求徹查此事。這件事關乎到我的名譽,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也讓那些心思不正四處作惡的人得到教訓。”
“李歡喜你!!!”李承夢渾身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害怕的,她臉憋得通紅,忽然就哭了,跺著腳說道,“你欺人太甚!”
說著,轉頭跑出了教室,留下一串嗚咽聲。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呆住了,大家誰也沒料到李承夢會哭著跑出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時馮招娣小聲的說道:“的確是有點太欺負人了,沒憑沒據的,憑什麼說是人家做的呢?看,都把人家欺負哭了。”
李歡喜:“嗯?”
誰欺負誰啊,明明是李承夢先陷害她的好嗎?
“對啊,再說就算是她做的,也不過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何必這樣上綱上線?”另一個同學跟著說道。
李歡喜:“嗯??”
無傷大雅的玩笑?都說要把她開除了怎麼可能無傷大雅?
“萬一她出了事怎麼辦?你心裡過意的去嗎?”又有人跟著說道。
李歡喜:“嗯???”
她為什麼要過意不去?又不是她害的?再說李承夢怎麼可能出事,她比誰都惜命好嗎?
“做人還是要大度一點。”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這個勸她大度,那個勸她放下,李歡喜聽了簡直想打人,她一個受害者反而沒了發言權,還要被逼著原諒施害者。
他們一個個那麼聖母,無非就是刀沒砍在他們身上,他們不知道疼。
她轉頭看向周國樑,問道:“老師,你也這麼認為嗎?”
周國樑沉思了一下,說道:“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錯事就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這件事我會上報到學校,按照校規來處置,放心,學校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周國樑的這句話,讓李歡喜心頭一暖,至少老師的三觀是正的,沒有一味地要求她原諒。
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她都不至於過分失望。
“謝謝老師。”讓所有人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誰弱誰有理。
“既然你的手受傷了,那就趕快去校醫那裡處理一下,別越來越嚴重。”
“好的,我知道了老師。”
李歡喜也覺得手疼的越來越厲害,下課之後便去了醫務室,讓校醫幫忙處理一下。然而她卻在醫務室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方喬?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怎麼也想不到負責幫自己處理傷勢的人居然是方喬,她瞪大眼睛看著方喬,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好久不見。”方喬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卻比以前明亮了許多。
以前的方喬雖然也會和大家說說笑笑,但那種笑意是沒有到達眼底的,無人的時候,她一個人很安靜,眼神平靜的像一汪死水,沒有一點波痕。
可是現在的她,感覺活過來了,眼底重新有了光。
方喬說她和賀西城在火車站分開之後她沒有回老家,而是直接去了日本,把日本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便回到了奉城,到女子師範做了校醫。
李歡喜滿心的疑惑:“你之前不是說以後都會留在日本,再也不回來了嗎?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還有以你的醫術,去上海最好的醫院做主治醫師都可以,為什麼會想留在這小小的奉城?而且還只是做校醫?”
方喬一邊給她處理傷勢,一邊解釋道:“我之前說想留在日本,是因為我最愛的人在那裡,儘管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可我還是想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陪伴他一生一世。可是最近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有死,他還活著,而且就在奉城。”
“啊?是真的嗎?”李歡喜忍不住跟著激動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嗯,”方喬點了點頭,眼底卻閃過一抹憂愁,“不過他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這……”聽到方喬這麼說,李歡喜的心忍不住跟著沉了一下,她很快打起精神,安慰道,“沒事的,只要他還活著,比什麼都好,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想起你來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方喬眼底閃著光,心中充滿了希望,“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連死亡都無法將我們分開,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讓他想起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比的溫柔,和一開始那個高冷的方喬大不相同,愛情總是讓人不自覺的就變得柔軟。
“那你留在這裡是因為那個人也在這裡嗎?”李歡喜好奇的追問道,“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還是我們學校的領導啊?”
“不是,”方喬搖了搖頭,“他不是這個學校的。這個人你也認識,而且非常的熟悉,他現在在隔壁軍校做教官。”
“嗯?”李歡喜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她認識並且在隔壁軍校做教官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這個世界上她最最最討厭的大變態賀西城。
不會這麼巧就是他吧?
“難道是……”她不確定的看向方喬,內心不斷地祈禱千萬不要是賀西城,千萬不要是賀西城。
方喬微微一笑,緩緩吐出三個字:“賀西城。”
李歡喜立刻跳了起來,大聲說道:“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他,是誰都不能是他。而且他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啊,你的愛人不是日本人嗎?怎麼可能是他呢?”
“我知道這很難以置信,也很難解釋給你聽,但我不會認錯,他就是我的愛人。”方喬十分篤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