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兒不嫁便是(1 / 1)
楚晶藍心裡原本也有些懊惱,此時聽到馬氏的話心裡更加生氣,她受了這麼大的侮辱,馬氏首先居然想到的是楚家的面子!
難道她這個女兒竟是抵不上楚家的面子重要嗎?
她原本想說幾句,卻見馬氏臉色灰敗,滿眼都是淚痕,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只得在旁勸道:“母親不必太難過,蘇大公子若是真不願意娶女兒的話,那女兒不嫁便是!”
“混帳!”馬氏一掌拍在床上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說混帳話!”
“蘇大公子今日裡這麼一鬧,若是傳出去的話,你只怕已經名譽掃地了!除了他你還能嫁給誰?”
楚晶藍原本還要再說幾句,卻見馬氏滿臉怒氣的樣子,怕她的病再犯,只得曲意應承道:“娘說的甚是。”
馬氏看著她道:“你嘴裡說是,心裡只怕還是不服的!你也真是的,居然還答應蘇大公子要去參加他娶側室的婚宴,你擺明了就是去自取其辱!”
楚晶藍捏著繡帕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道:“母親若是不想我去,我不去便是!”
馬氏這才臉色稍緩道:“其實為娘也知道你今日裡是氣不過才會出來,可是你終究是個大家閨秀,平日裡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娘也知道你心裡委屈,可是你現在已經這麼大年紀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蘇公子今日做的事情雖然過份了,卻終是你的未婚夫,你們婚前就有這麼一段不愉快的經歷,你嫁過去之後的日子只怕是會受些委屈了!”
“娘覺得蘇連城還會娶我嗎?”楚晶藍反問道。
馬氏的眸子裡有了一抹光華,她淡淡地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為娘自有法子讓他娶你。”
楚晶藍的眼睛微微一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正在此時,大丫環紫韻走過來道:“夫人,三姨娘聽說你病了,帶著表少爺前來探望……”
她的話還未說完,馬氏便輕喝道:“他們怎麼一起來呢?那賤蹄子只怕是來看笑話的,不見!”
楚晶藍不想再被馬氏唸叨,便在旁勸道:“母親,父親已經病重,家裡原本人丁不旺,我們更應該團結。”
“我若是出嫁了,也只有他們陪在你的身邊,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她此次主動來看你,凡事還是留幾分面子吧!”
馬氏恨恨地道:“那踐蹄子擺明了是沒安什麼好心,你難道忘了她四年前是如何算計你的嗎?”
楚晶藍依舊在旁勸道:“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母親也不用日日記在心頭。大夫也說了,你的病是心裡抑鬱成疾的,平日裡將心胸開啟些,又何必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自己過不去。”
她雖然知道李氏不是什麼好人,可是知道馬氏一嘮叨起來只怕她一下午都得聽她嘮叨,她想早早脫身。
馬氏的面色微微緩了些道:“罷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何必跟我自己過不去。”
楚晶藍使了個眼色,紫韻會意忙去請李氏進來,她自己尋了理由便離開了。
在門口的時候,遇上了李氏和顧榮輝,李氏有些怕她,站在門邊讓她先過。
顧榮輝卻滿臉憤憤不平地道:“表姐,今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蘇大公子當真是過份的緊,日後我尋到機會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顧榮輝是馬氏的侄子,自十歲起便寄居在楚家。
他比楚晶藍小兩歲,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平日裡和楚晶藍走的甚近。
楚晶藍因著楚家人丁不旺,家中人口不多,顧榮輝嘴甜機敏,她對這個小表弟也還不錯。
平日裡楚家的生意也有一些楚晶藍交給他在打點,他也極為聰明靈活,一教就會,只是必竟年紀還小,做起事來有些浮躁。
楚晶藍微微一笑道:“你有心便好了,你看完我娘之後到書房來找我,我有事找你。”
楚晶藍單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在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眸子微微眯著,似在想什麼事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輕輕地道:“進來。”
顧榮輝推門而進道:“表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他今日打扮的十分利索,頭上束著一個玉環,看起來精神的緊。
楚晶藍問道:“你到楚家有七年了吧?”
“正是!”顧榮輝道:“十歲那年姑媽回孃家省親,見我機靈,就將我帶到楚家來了,表姐問這件事做什麼?”
“你想家嗎?”楚晶藍淡淡的問。
“說不想那是騙人的。”顧榮輝微微一笑道:“可是姑媽和表姐都對我甚好,這些年來離家久了,倒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了。”
圓荷給顧榮輝倒上一杯茶後道:“表少爺的嘴素來是甜的緊,難怪小姐一直都覺得表少爺是個可造之才。”
顧榮輝笑道:“自是自家人,誰是什麼性子誰不知道?說的是真心話,倒被圓荷姐姐給笑話了!”
他雖然算是楚府的半個主子,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麼架子,和府裡的丫環侍女的關係都不錯,年紀比他長的大丫環叫姐姐,年紀比他小的小丫環叫妹妹。
圓荷微啐道:“表少爺下次可別再叫婢子姐姐什麼的了,要是給夫人聽了去,又得說我沒規矩!”
楚晶藍淺淺一笑道:“這些年為了打點家裡的生意,我已許久沒有見到舅舅和舅母了。”
“昨近家裡又發生了不少事情,爹和母親的身體也不太好,我想到安佛寺去齋戒幾日,安佛寺離舅舅家裡也近,上完香之後你便陪我一起去探望舅舅和舅母吧!”
馬氏和顧榮輝姓氏不同,是因為馬氏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隨母姓。
顧榮輝知道她是為了躲避馬氏的唸叨所以才要去安佛寺,而現在整個杭城裡都是關於她的風言風語,此時暫避風頭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他當下贊成道:“表姐如此孝敬,姑丈和姑母當極為開心,只是家中事務繁多,表姐離開這幾天可曾想好找誰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