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想那人也是無意的(1 / 1)
楚晶藍看了一眼顧榮輝,眼裡有了一抹冷意,面上卻依舊一片淡然地道:“罷了,我想那人也是無意的。”
“馬車已經毀了一輛,榮輝,你再去僱一輛來,我先去上香,錯過了時辰就不好了。”
顧榮輝只得點頭而去,楚晶藍由圓荷圓珠陪著往安佛寺裡走去。
進安佛寺後,她在每尊佛像前都極虔誠的磕頭,然後又添了五百兩香油錢。
方丈雙手合十道:“施主心地善良,一定會有好的業報。”
楚晶藍回了個禮後道:“信女只求閤家平安,父母安康,還請菩薩一定保佑!”
“一定會的!老納在內間準備了齋點,不知施主是否賞臉?”方丈慈眉善目地道。
楚晶藍淺淺一笑道:“如此便有勞方丈了!”她扭過頭對圓珠道:“圓荷受傷了,你先陪她去廂房休息,我和方丈有話要說。”
安佛寺的方丈瞭然大師和楚晶藍是忘年之交,四年前楚家遇到那一場災禍,還多虧了然大師的開導,否則她只怕也扛不下來。
她這些年每年都會來一趟安佛寺,只是有些時候是自己做生意的時候路過就進來了,楚家的人大多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圓荷是知道這一層關係的,便道:“那我們先下去休息了!”
楚晶藍跟著瞭然大師走進後面的廂房,她見桌子上擺著一局殘棋,便問道:“大師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嗎?”
“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另一個自己,自己和自己下棋,便是多聽一聽自己的心聲。”瞭然大師淺淺一笑,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看起來爽朗至極。
楚晶藍微一沉呤,嘆了口氣,瞭然大師又道:“眾眼生萬物,萬物皆有靈,萬物本無形,就看你怎能去看待那些事情,換個角度也來看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師想必也聽到了有關晶藍的蘇大公子的事情了吧?”楚晶藍問道。
瞭然大師淺淺地道:“施主今日是為這件事而來?”
“請大師幫我!”楚晶藍嘆了口氣道:“我若是就這般嫁過去的話,父親和母親只怕會被氣得半死。”
瞭然大師伸手捋了捋鬍子道:“施主那麼淡然的性子都被氣成這樣子,那蘇大公子只怕是真的有些過份了。”
“只是這件事情老納終是局外人,俗話說的好,解鈴還需繫鈴人,你們之間的心結也只有你們自己才能解開,阿彌陀佛!”
楚晶藍看著瞭然大師道:“心結?”
瞭然大師但笑不語,卻又道:“老納會盡老納最大的努力幫施主,今日蘇大公子一早也到安佛寺了,或許此次可以將你們的心結開啟也說不定。”
楚晶藍微驚道:“他也來到安佛寺呢?”
瞭然大師淡笑道:“今天有幾隻仙鶴飛到安佛寺來了,老納今日酉時在霞光坡辦一場賞鶴素宴,不知施主是否有興趣?”
楚晶藍抬眸看著瞭然大師:“大師有命,又豈敢不從?”
酉時將至,楚晶藍便帶著圓珠和顧榮輝去了霞光坡。
她還未走近,便聽到笑語盈盈,她知道了然大師一定請了蘇連城,此時卻聽到了女子的嬌笑聲。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這蘇連城不會將那個女子也帶過來了吧!
若是也帶了過來,今日裡只怕會有一些麻煩。
她不願正面和蘇連城起衝突,扭頭欲走,卻看到了今天救了她一命的安子遷。
此時他已換了一身素白綢衫,胸口微微敝著,看起來有幾分風流之色。
她微微一怔,安子遷也愣了一下,他忍不住問道:“楚大小姐已賞過鶴了嗎?”
楚晶藍還未回答,那邊卻傳來蘇連城的聲音:“楚大小姐到了嗎?怎麼不過來?”
楚晶藍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一片淡定地道:“天有些涼了,榮輝你去替我拿一件披風來。”
顧榮輝知道她是想把他支開,剛欲說話,便見到了楚晶藍微微有些清冷的目光,便恨恨地道:“我這就去。”
楚晶藍緩緩的穿過花樹走了過去,卻見蘇連城身著一襲的月白暗紋綿緞長衫站在那那裡。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嬌美無雙的女子,只見那女子一身紅衣如火,眉目如畫,顧盼情風情無限,看著十分嬌柔,我見猶憐,卻掩不住渾身的風塵氣。
兩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楚晶藍在打量紅顏的同時,紅顏也在打量著她,眼裡有了一抹驚豔。
楚晶藍不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能驚豔的女子,周身的氣質卻與尋常女子完全不同,讓人不自覺地想要細看。
而細看後卻又能發現,她的五官無一處不精緻,組和在一起更是秀美絕倫。
此時她的眉間滲透著若有若無若隱若現的淡然的淺笑,如墨玉般的眸子裡卻不見喜怒。
蘇連城只覺得她那份叢容的氣度竟生生將一襲大紅裝束的紅顏給比了下去!
她不算絕美,身上卻透出了一抹別人的氣息,讓人難以挪開眼睛。這是兩人長大後他第一次看到她,沒料到她竟已出落的出此出眾!
紅顏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異樣,心裡怒氣頓生,面上支不露聲色笑眯眯地道:“姐姐,你來了啊!”
紅顏那一聲姐姐聽得楚晶藍心底升起一抹冷意,圓珠性子衝動,早前就一直替地楚晶藍不平。
她此時聽到紅顏的話便道:“誰是你姐姐?我家老爺只生了我家有小姐一人,哪裡來你這樣的妹妹?”
“再說了,誰有你這樣的妹妹只怕會倒十八輩子的大黴!”
“圓珠,不得無禮!”楚晶藍輕斥道。
圓珠扁了扁嘴道:“小姐,你別生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楚晶藍回過頭看了圓珠一眼道:“休得胡說!”
她說罷扭過頭對紅顏淡淡一笑道:“我平日裡沒有將丫環管教好,讓姑娘見笑了,只是我也的確是沒有妹妹,姑娘這般叫我的確不妥。”
紅顏在她這裡碰了個軟釘子,心裡一時間堵得慌。
只是她原本就不是一個尋常女子,當下便又笑道:“是我不對,楚大小姐身份尊貴,又豈是我能攀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