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一幕當真讓人覺得是琴瑟合鳴(1 / 1)
瞭然大師看了一眼楚晶藍,見她一片淡然的坐在那裡,眸子裡沒有一絲怒氣,他便輕輕點了點頭道:“施主請便。”
安子遷笑道:“我早前就聽過紅顏姑娘才藝雙絕,今日裡良辰美景,又有琴音可聽,又何樂而不為?”
紅顏淺笑道:“那紅顏就獻醜了!”說罷,她緩緩伸出潔白的玉女,纖長的手指骨節清晰分明,被那大紅色的衣裳一襯,那一雙手就能讓人浮想聯翩。
蘇連城並沒有說謊,紅顏的確是精通音律,她一出手,那嫋嫋琴音便在四周盪漾開來,曲子嬌柔細緻,聽的人只覺得連骨頭都要酥了一般,更兼她一邊彈琴,一邊和蘇連城眉目傳情,當真是情意綿綿。
彈到中間,蘇連城不從懷裡掏出一根竹笛,溫柔的吹了起來,那一幕當真讓人覺得是琴瑟合鳴,一片溫馨。
楚晶藍只覺得兩人的表情當真看起來是郎才女貌,登對至極。
她坐在兩人的對面,她只覺得扎眼的緊。兩人自小訂親,她又苦等了他四年,而他竟是當著她的面和其它的女人卿卿我我!
饒是她素來淡定至極,在這一刻心裡也升起了三分冷意。
他去楚家去羞辱她也就罷了,居然還跑到安佛寺裡來羞辱她!是當真覺得她好欺負嗎?
她知道這個世界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卻是隻要被人一退婚就會招來無數閒言閒語,她爹又病重在床,所以她曾想過息事寧人,也不願再和他正面起衝突,只是暗中佈局,讓他不得不娶她為妻。
可是在這一刻,她便覺得再也沒有嫁給他的必要了,這樣的一個男子根本就不值得她為他動心,更不值得她為他籌謀。
當一個人給臉都不要的時候,她也無需再給他臉。
楚晶藍的心裡一想通,便淡然無比的喝起案上早已備好的茶水,是上等的龍井,她最喜歡的茶,再看其它人的茶色泛黃,遠不及她的茶,看來了然大師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回過頭朝瞭然大師微微一笑,以示謝意,卻見了然大師的眸子裡有了一抹淡淡的悔意,她只淡笑,示意他無須放在心上。
一曲終罷,滿堂喝彩。
紅顏淺笑道:“獻醜了!”
她的面上有一抹淡淡的得意,那哪裡是獻醜的表情,分明是在炫耀,而她原本就貌美,再加上出眾的才藝,的確是有炫耀的本錢。
眾人免不了又是一翻誇獎,紅顏含笑接受,她笑罷後扭過頭看著楚晶藍道:“久聞楚大小姐是杭城的才女,今日裡能否讓紅顏開開眼界?”
圓珠早就看紅顏不順眼了,看到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恨不得上去揍人。
她搶在楚晶藍的前面道:“想看我家小姐的才藝?你配嗎?這些彈琴做曲的事情,雖然有文人附庸風雅偶爾一奏,卻也不過是陶冶自己的情操,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的事情,只有勾欄的女子才會做的出來,我家小姐是大家閨秀,又豈和你一般……”
“圓珠!”楚晶藍輕喝。
紅顏聽到圓珠的話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雖然蘇連城早已替她贖了身,可是卻沒有辦法改變她的出身。
她滿臉委屈的看著蘇連城。
蘇連城冷笑道:“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
圓珠怒道:“你可以罵我,可是你卻不能罵我家小姐!你中了探花又怎麼樣……”
“圓珠!”楚晶藍淡淡地道:“蘇大公子罵的又不是你,你在那裡胡說些什麼!楚家養的從來都不是狗,每一個丫環都是活生生的人,難道蘇府裡辦事的都是狗嗎?”
蘇連城見她這個時候還能一片淡然,心裡不禁湧起了一抹怒氣,是這個女子根本是不屑於嫁給他?還是一直在隱藏著內心的情緒?
他冷冷一笑道:“楚大小姐就算是裝的再淡定,只怕也沒有用,一個嫁不出去的女子,脾氣壞一點也可以諒解。你就等著老死家中,一輩子也嫁不出去吧!”
楚晶藍冷笑,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這種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等待!
瞭然大師雙掌合在胸前道:“阿彌陀佛!蘇施主,說話還是留點口德,據老納所知,楚施主是自小和蘇施主自小訂親,蘇施主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有失探花郎的身份!”
蘇連城的嘴角邊有了一抹淡淡的冷意道:“蘇某自認不是什麼謙謙君子,卻也是一個算是一個守禮之人,自古有句話叫家和萬事興,可是像楚大小姐這樣大逆不道、傷風敗俗的女子娶回家只怕是家無寧日……”
楚晶藍在旁淺淺地道:“聽蘇大公子的話,依乎對我甚是瞭解,那麼敢問蘇大公子,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平日裡又做下了何等大逆不道、傷風敗俗之事?”
蘇連城扭頭看著她,見她雖然話裡滿是質問卻一如往昔般淡定從容,骨子裡透著一抹倔強,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有了一抹不怒而威的氣勢。
他被她這麼一問,只問的心裡的有些發虛,當年的那件事情也沒有辦法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透。
他冷笑道:“你一個女子整日裡拋頭露面,這是有傷風化,目無尊長就是大逆不道!”
楚晶藍的眸光轉深,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蘇連城的身邊道:“蘇大公子的話,我不能認同。我拋頭露面若是算有傷風化的話,那麼紅顏姑娘今日裡和蘇大公子在眾人面前的舉動,是不是更有傷風化?”
“我只是一個沒有經過教化的女子,拋頭露面也只是為了維持家計,可是蘇大公子卻和我有婚約在先,先是將紅顏姑娘帶回了杭城,然後又跑到楚家去羞辱我。”
“今日裡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一個勾欄女子卿卿我我,這樣的行為又豈是一個從小熟讀四書五經的探花郎該做之事?”
坐前眾人議論紛紛:“蘇大公子帶著勾欄女子回到杭城之事,當真是極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