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訴衷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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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晶藍的嫁妝全放在東廂房裡,那裡原本是一個庫房,她的嫁妝極多,將東廂房全部堆滿了.

那些送嫁過來的腳伕都是楚家的家丁,此時酒宴早就散了,人已全走了。

她看著東廂房裡堆積如山的嫁妝,心裡頓生悲涼,她就算是十里紅妝的出嫁,也不過落得這樣的下場。

正在感傷間,圓荷和圓珠也趕到了東廂房。

兩人抱著她就哭了起來,楚晶藍見兩人披頭散髮,身上還有傷,她不由得大驚道:“你們怎麼呢?誰打了你們?”

圓珠抹掉眼淚氣乎乎地道:“還不是蘇府的那些混蛋!”

圓荷也一邊抹淚一邊氣悶悶地道:“蘇府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將我們引開,原來卻是要嫁禍給小姐。”

“我們吃這些苦算得了什麼,小姐今日裡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蘇府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楚晶藍皺著眉道:“你們沒有跟我去洞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圓珠跺了跺腳道:“小姐被送進洞房之後,我們欲跟著小姐進洞房伺候,一個婆子攔住我們說洞房裡有很人伺候,讓我們先去吃些東西。”

“我們只道他是好心,我想起小姐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那蘇連城還不知道會怎麼對小姐,所以欲替小姐拿一些吃食。”

“沒料到那婆子等我們吃過飯之後竟將我們兩人拐進了一間柴房,說是蘇府的規矩,所有下人一到蘇府要先把柴房裡的柴劈完才可以服伺主子。”

“我知道不少大戶人家裡是有這樣的規矩,只是我們是陪嫁丫環,哪有第一天來就劈柴的!”

她的話既安慰了蘇連城,也顯得她孝順大度,蘇連城的臉色果然好了一些,伸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卻並沒有說話。

安子遷走出去之後,卻見楚晶藍站在第二重院子進門處,那模樣赫然是在等他。

他緩緩的朝她走了過去道:“今夜之事,你無須太過憂心,我雖然是杭城裡最有名的紈絝,卻也說話算話,只是讓你做我的平妻當真是有些委屈你了。”

楚晶藍的頭微微低下,她緩緩地道:“我在這裡等你是向你道謝的,今夜若非有人在旁幫忙,我縱然能和蘇連城和離卻也需要花一番功夫。”

“只是這平妻之事,我卻覺得有些不妥……”

“你不願意嫁給我?”安子遷打斷她的話道:“你不願意是正常的,你我之間原本就有云泥之別。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免強你。”

楚晶藍淡淡一笑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來找你是怕你強行將我抬為平妻太過為難,畢竟你在安家也不太能說得上話。”

“這娶平妻不是小事,沒有知會過父母就定下來多是不合規矩的,再則蘇家和安家又是表親,生意上也多有往來,你若真娶了我只怕會破壞兩家的關係。”

她和安子遷地雖然沒見過幾面,但是他的事情她倒是聽了不少,尋花問柳的事情他就沒有少做過,偷雞摸狗也偶爾為之,雖然沒有大過,但是卻小錯不斷,人品聽起來也是亂七八糟的。

而他在安家就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在家裡沒有掌管任何實權,她很清楚的知道,在豪門大戶裡,手中若沒有實權是連話都說不上來的。

說實話,以前聽到他的那些傳聞,她是無論如何沒有將她和他聯絡在一起,更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只是今日裡兩人這般被綁在一起,縱然他有千般不好,在她的心裡也比蘇連城強上百倍,她可以嫁給蘇連城,又為何不能嫁給他?

所以她的這些想法倒是真真切切的是替他考慮的。

安子遷的嘴角微揚,朝她又走近一步後衝她眨了眨眼道:“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就好,其它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你回去之後就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吧!”

“我欲跟他們理論,圓荷卻拉住了我說不能給小姐添麻煩,也不能丟了小姐的臉。”

楚晶藍輕嘆了一口氣,果然如她所料,她們兩人的確是被人先支開的。

她淡淡地道:“這一切擺明了就是一個局,你們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難道還看不透嗎?”

圓珠接話道:“我們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圓荷說了不能在新婚夜就和蘇府的下人吵架,她當先劈起了柴,我也只得跟著劈。”

“等那婆子走了之後,我們便從柴房裡跑了出來,卻在二門處看到了那婆子和一個郎中模樣的人在說話。”

“我們覺得有些古怪,想靠近些聽個究竟,沒料到他們已經說完了,那婆子帶著郎中去了洞房。”

“我們還以為是小姐病了,於是也想進洞房看個究竟,不料那婆子卻發現了我們,將我們強行又帶進了柴房,又將我們給反鎖在裡面,我們身上的傷就是在和他們掙扎的時候留下的。”

聽圓珠說到這裡,楚晶藍的心裡已經一片雪亮,能在蘇府裡如此做到這些事情的也只有蘇連城而已了。

她原本只是懷疑,到如今已是肯定,她握在袖袍下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卻將那些委屈全部嚥了下去,她緩緩地道:“那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圓珠咬著牙道:“那婆子說小姐在新婚夜裡和人私通,已被蘇連城那王八蛋給休了,讓我們連夜和小姐離開蘇府,所以就將我們給放了出來。”

“我相信小姐行得正,坐得直,斷斷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擺明了是被人陷害!”

楚晶藍冷笑,蘇連城休了她?也是,他那樣的一個人自然會告訴別人是他休了她。

圓荷滿臉不平地道:“小姐,蘇連城設下這樣的局毀你名節,我們一定要向他討回公道!”

楚晶藍看著兩人滿是怒氣和不平的臉,心裡一片溫暖,她緩緩地道:“公道是自然要討回來了的,只是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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