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現在就去處理(1 / 1)
衙門口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聽到楚晶藍的話後一個個都滿臉驚訝,他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女子,這等胸襟只怕整個杭城也找不出第二個。
許知府面露難色,楚晶藍又道:“根據我西鳳國的律法,犯人犯了事若是得苦主的原諒,就可以減輕責罰,楊昭的罪責只是從犯,根據律法,最多也就一年的刑期,而一年以內的刑期,若是能交一千兩罰金就可以免罪。民婦願意替他交這筆罰金,還請大人從輕責罰!”
許知府聽楚晶藍講那些律法,條條都符合西鳳國的律法,心裡不由得微驚,沒有料到她一個女子竟是連律法都懂,再想起那面具男對他說的事情,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他低低地道:“楊昭所犯之事,雖然是被人誘導,可是錯事已經做下,雖然楚晶藍所說符合我西鳳國的律法,可是這件事情影響極大,縱然楚晶藍願意替他交罰金,活罪卻也也難逃!來人啦,將楊昭拉下去生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楚晶藍知道許知府判的已是極輕的,當上輕輕躬身道:“多謝大人!”
楊昭睜大一雙眼睛看著楚晶藍,她微微頷首,他苦著一張臉任由官差將他拉了下去,不一會便聽得門外傳來了打板子的聲音,少年竟是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案子已經判決,許知府一拍驚堂木大聲道:“退堂!”說罷,卻又忍不住看了楚晶藍一眼這才走進裡間。
楚晶藍依著律法跪下行了禮之後,便緩緩走出了公堂,圓荷和圓珠早已在公堂外等著她,她輕聲在圓荷的耳畔輕聲吩咐了幾句,圓荷輕輕點了點道:“小姐放心,我現在就去處理。”
楚晶藍只覺得一記如箭一般的目光朝她射來,她扭頭一看,便見得一馬氏站在那裡看著她,昨夜之事,已是她心中的巨大芥蒂,只是禮法在前,她依舊朝馬氏施了一個禮後道:“母親。”
馬氏冷哼了一聲,便已招呼下人將已打的一片血肉模糊的顧榮輝帶走,竟是一句話也未和她說。
楚晶藍的眸光微暗,知道馬氏是在怪她為何替楊昭求情而不替顧榮輝求情,她緊緊的握緊了繡帕,眸光裡暗影浮動,今日裡知道的那些真相,讓她恨不得剁了顧榮輝,要求情那自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依著馬氏的性子,此時救下顧榮輝一定會帶到楚家養傷,她心裡有了一分恨意。
她輕輕喚過圓珠道:“你現在去楚家有一趟,吩咐門房不要讓夫人將顧榮輝帶進楚家,夫人一回去就請她回房,沒有我的吩咐,斷斷不要再放她出來!”
圓珠方才一直在外聽著,早就見不得顧榮輝那副樣子,此時聽到楚晶藍的吩咐,忙去門外僱了一輛馬車,飛快的就朝楚家奔去。
楚晶藍自己緩緩的走出了府衙,卻見安子遷一邊吃著蘋果一邊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便將蘋果一扔忙迎上來道:“我們回家吧!”
楚晶藍微笑道:“遠溪早已到此,怎麼不進去?”
安子遷笑道:“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我是不喜歡去那種地方的。”
“你就不擔心我會敗給於文遠?”楚晶藍微皺著眉頭問道。
安子遷笑的更加開朗了:“這些我是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娘子出馬,不要說一個於文遠,就是十個於文遠也要被打的屁滾尿流!”
楚晶藍坐在悠然居大廳的窗欞下泡茶,她先將茶具洗淨,再用白鶴點頭的手法輕輕將開水倒入已經放好茶葉的水紫砂壺裡,水倒至八成滿時,她再極快的將茶壺蓋上。
片刻之後將那壺中之水倒了出來,她輕輕將蓋子揭開,再將開水倒入,這一次泡了約莫片刻之後,就將茶壺中的茶水倒在如白玉般的小杯之中,剎那間,屋子裡茶香悠悠,清雅怡人。
安子遷含笑坐在她的對面,緩緩拿起一杯茶,先觀了觀茶色,再輕輕聞了聞,然後才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後眼睛微微合起,品了片刻後讚道:“好茶!”
楚晶藍微笑道:“曉玉說這茶是極品雲霧茶,以前一直都極忙,心中也極為不靜,所以一直沒有辦法坐在這裡泡茶喝,今日裡於文遠的事情已經了結。縱然楚家的織坊被火燒盡,心裡卻莫名靜了下來,這才起了品茶之心。不想遠溪竟也懂茶,倒當真是有些難得了!”
“你我成親已有數月,卻還是第一次為我泡茶!”安子遷笑道:“我當真是開心的緊!”
楚晶藍的眸光微轉,緩緩地道:“坐聽風吹竹,閒來看雲散,若得一朝空,得飲半杯茶。這是我一直想要過的生活,只是生活忙碌的時候居多,想偷得浮生半日閒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安子遷的眸光轉深,掀了掀眉毛卻也沒有多說話,他只是含著淺笑看著楚晶藍。
楚晶藍悠悠地道:“如今一生繁雜事,難得有半日悠然之心,今日能這般安靜的坐在這裡,我得好生謝謝遠溪。”
“我早就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安子遷淡笑道:“再則夫妻間又何需言謝?”
楚晶藍微微抿唇後又定定的看著他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遠溪是如何說服許知府的,他是我的表舅,我知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他昨夜裡連見我一面都不願,今日裡的態度卻大變,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莫非遠溪許了他重金?”
安子遷笑的有些高深莫測地道:“我昨日裡壞了你的事情,今日裡自要補上,我有我的法子,晶藍就莫要再問了。”他行事自是有他的手段,而那些手段他自是不會告訴她。只是想起許知府嚇的渾身發抖的樣子,心裡又不禁有些好笑。
楚晶藍定定的看著他,他淺笑道:“莫非我的臉上有髒東西?”
楚晶藍失笑道:“髒東西倒是沒有,只是對遠溪有些許好奇罷了,我以前覺得我是有些手段的,今日裡才知遠溪也是有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