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給爺閉嘴(1 / 1)
樂辰景的眸子微微一眯,用滿是不屑的聲音低吼道:“給爺閉嘴!”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儀,俞鳳嬌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驚恐自心底升起,那驚恐大過於刺痛,她登時嚇的連哭都忘記了,只睜大了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樂辰景。
樂辰景冷笑道:“你以為你蠢,爺就跟你一樣蠢嗎?該怎麼做,爺自有分寸,要你這個婦道人家來指指點點?你還真以為你自己是誰了!”
俞鳳嬌到此時才知道她今日裡是惹上了一個她根本就惹不起的人,樂辰景的脾氣比起傳聞中的要可怕的多!她手上的責痛刺激著她心神,心裡的那些懼怕之意竟又散了不少。她知道事情在此之前,一切都還在她的計劃之中,而此時,已經和她原本計劃的有些偏差了,心裡不禁止又有了三分擔心。
只是她轉念一想,就算是不將楚晶藍帶走,這裡有這麼多的下人也看到他們在一起了,一對男女深更半夜更處一室,原本就有極大的問題!總而言之楚晶藍這一生是毀了!只是她的鼻子裡也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心裡又隱隱又不妙的感覺,難不成春分那個笨丫頭自作主張在這裡點上了合歡香?若是如此的話,她只怕會有一些小麻煩,可是春分有把柄在她的手上,就算是真的出事了,她那諒春分也不敢說她半點不是!
楚晶藍看到樂辰景的舉動只微微一驚,想起他那樣張狂的性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這俞鳳嬌倒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連樂辰景也敢設計,她就等著嘗她自己種下的苦果吧!
圓荷看到那副場景,不禁嚥了咽口水,這世子的性子也當真是可怕的緊,難怪小姐那麼忌憚於他。
而安府裡其它的下人,看到這等情景,原本想來抓姦看笑話的心全部都淡了,一個個只恨不得想腳底抹油,只是見樂辰景又邪又冷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身上時,一個個竟都嚇得不敢動了。就連那方才出聲示警的書謠也站在那裡不敢動了,原本還準備了一些其它的話,也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樂辰景對於眼前這些人的反應還算滿意,他冷哼:“安老爺平日裡沒有教你們如何處事嗎?還忤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給我滾!”
那些個丫環小廝正欲往後退,那邊卻已有了一抹亮光,幾個護院擁著安老爺和安夫人過來了,他們此時卻是連滾都不行了,又突然想起俞鳳嬌竟教他們的事情,當下一眾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此時也根本就逃不掉了,當下將心一橫,竟又都生生的站在那裡不動了。
樂辰景看到他們那副樣子,心裡又有些不悅了,正欲再次發作,卻又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匆匆走來,他的眼裡有了一抹冰冷,看來還真的是不能小看了女人啊!這一個女人竟就生出了那麼多的事情來!真是有些可恨。
在這瞬間,他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他兒時在王府裡發生的一件事情來,他的眸子裡便多了一分寒意,又想起楚晶藍之前曾對他說的話,他又冷笑了一聲,看來這妻妾之間的爭鬥當真是可怕至極。
俞鳳嬌也聽到了那陣腳步聲,她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差不多快到院子邊的時候,陡然大聲叫道:“妹妹,你怎麼能如此不聽勸啊!我這樣做全是為了你好啊!你誤解我的好意也便罷了,又何必讓世子折斷我的手!五少爺縱然不如世子好,可是也是你的相公啊!你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哭的慘烈,彷彿一切都是為楚晶藍著想的一般。
楚晶藍的眸子裡有了一抹危險,這個女人的心機還真是深沉,也深諳宅鬥之道,此時竟是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先將她的罪名坐的死死的,安夫人和安老爺他們一來,看到這樣的情況只怕一定會認定了她和樂辰景私通。
楚晶藍斜眼間看到安夫人和安老爺已經走過了院子,她的眼裡卻已有了一抹殺氣,俞鳳嬌有她的張良計,她有她過牆梯,當下只是站在那裡不動,也不做任何爭辯,甚至就連眼角眉梢裡也有了一抹看戲的表情。
俞鳳嬌哭的慘烈,樂辰景卻有些不耐煩了,以前在王府裡他就沒少聽到王府裡的那些姬妾們哭鬧。今夜裡發生的一切,他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心裡不禁滿是不屑,原來那些哭鬧也不過就是武器罷了。
他的心裡又升起了一股把俞鳳嬌踢出去的衝動,楚晶藍卻已經料到他的想法一般,低低地道:“世子,今日的事情已經如此了,求求你了不要再害我了!”
樂辰景冷笑道:“安府裡的女人狠成這般,你還想要在安府裡待著嗎?”
楚晶藍反問道:“我記得我以前早就對你說過,我活著已屬不易,你從未放在心上。只是你也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王府裡的情況就比安府裡好?若是好的話,王妃又豈會早逝?”
“閉嘴!”樂辰景額前的青筋暴起。
楚晶藍又如何會聽他的話,又低聲道:“我在世子的眼裡不過是一樣玩意罷了,可是在我的自己心裡,我卻是我自己的寶,我求世子放我一條生路。世子若是再逼我的話,你這一次阻止了我,下一次卻是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對我而言,死反而是一種解脫,可是對世子而言,一具屍體卻再成不了一個玩具。”
樂辰景的眸光轉深,斜眼間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刀,再低頭看了一眼她那張清秀、鎮定卻又倔強的臉,他的心微微一痛,她到如今竟也沒有一絲慌亂,尋常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只怕早已嚇的六神無主,而她眼底深處的沉靜和決然,卻讓他的心頭莫名的一怔,一股從未有過的敬意竟從心底升了起來。
他冷著聲道:“算你狠!”
楚晶藍聽到他那滿是寒氣的話卻鬆了一大口氣,她和他相處的日子並不多,只是幾乎每一次見面都有些驚天動地,她知道他的性子張狂到極致,可是一般這樣的人性子裡都有三分倔強,而她對他而言是一個極為精彩的玩具,這樣一個玩具他是斷斷不會就這樣輕易毀掉的,所以他此時選擇幫她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