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1 / 1)
劉氏站在兩人的身畔送兩人,見安子遷和楚晶藍看起來感情深厚,她的嘴角微微一揚,眸子裡滿是暖意,想起她和楚老爺在西京初識的那段時光,眼裡便又有了三分溫柔,在西京的日子沒有馬氏的挑唆,她和楚老爺度過了她這一生最為幸福的時光,時光如梭,一晃已是二十多年,昔日的愛人如今已長埋黃土之中。只是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愛人縱然已不在,心裡卻還能有一分掛念,一個女子到了她這個年紀,對於那些事情也看得淡了,而那些時光縱已遠去,想起來依舊覺得開心的緊。楚老爺在她的心裡留下了一段極為幸福的回憶,日後她獨自一人在火爐邊取暖時那便是最為美麗的風景。
楚晶藍上得馬車之後見劉氏依舊站在那裡,便輕聲道:“母親,這裡風大,你回去歇著吧!這段日子你辛苦了!”
劉氏聽到楚晶藍的話將心神抽回,她的眼裡滿是慈愛,她微微一笑後道:“我知道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平日不要欺負遠溪!”
楚晶藍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她低聲撒嬌道:“母親!瞧你說的什麼話,我能欺負得了他嗎?你當真是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兒了!”
劉氏聞言卻笑道:“你爹生前有教過遠溪要如何待你,我這會便也只能教你如何和他相處!”
安子遷看到楚晶藍的小女兒態,心裡滿是喜悅,適時在旁道:“岳母不用擔心,在我的心裡,晶藍是世上最好的妻子,所以她若是真的想欺負我的話,那就欺負吧,我不介意!”
劉氏聽到安子遷的話臉上滿是笑意,卻又對楚晶藍道:“如此便好!藍兒,你日後若是得空了就常回家來看看!”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會的,母親,回去吧!”
劉氏輕輕點頭,安子遷已命車伕趕車,楚晶藍拉開簾子往後看去,卻見劉氏依舊站在那裡看著兩人的馬車,楚晶藍見劉氏站在風裡,看起來瘦弱無比,想起以前她離開楚家的時候馬氏從未送過她,也從未說過隻言片語關心的話,沒鬧僵前她要出遠門,馬氏也從未替她準備過任何東西。以前劉氏也來送過她,卻從來都不敢說話,只是看著她的馬車發呆,她以前是不知道劉氏為何會看著她的馬車發呆,而如今想來卻忍不住有些唏噓。
她的心裡頓時一片溫暖,一扭過頭又見馬車裡放著幾個肉粽,她頓時愣了一下後問道:“哪來的粽子?”
圓荷在前面道:“夫人說小姐最喜歡吃肉粽,今日一早起來包的,讓廚房煮了近一個時辰,又怕涼了,就一直爐子上溫著,她見小姐要走,就讓我將粽子放到馬車裡,說是給小姐在路上吃的。”
楚晶藍聞言淚水盈眶,想起幾年前的一個端午間她當著劉氏的面和馬氏開著玩笑時說過“肉粽真好吃,比紅豆綠豆等等其它的粽子都好吃!”沒料到劉氏竟牢牢記在心裡了,而馬氏卻從未放在心上。她的心裡剎那間滿是暖意,楚府和安府同在杭城,馬車也不過半個時辰有不到車程罷了,她又豈會餓?這天下間也只有母親才會如此關心自己的孩子。
安子遷有些羨慕地道:“岳母當真是個好母親!”
楚晶藍聞言淺淺一笑,人和人之間其實很多時候相處都極為簡單,而母愛永遠是這世上最偉大的感情。
安子遷見她滿臉都是淡淡的的溫柔,他的心裡也是一片溫暖,他輕聲道:“可以分一個給我吃嗎?”
“當然可以!”楚晶藍微笑道。
兩人到達安府的時候,卻見門口站了不少人,她不禁愣了一下,為首的大少奶奶站,她的身後跟著安夫人身前的孫媽媽和大少奶奶房裡劉媽媽,她微笑道:“五弟妹,你回來了。”她笑的十二分的溫柔,彷彿看到楚晶藍是是極開心的事情一般。
楚晶藍見她笑的溫柔,她也淺淺而笑,低聲喚道:“大嫂!”
大少夫人微微一笑道:“快進來吧,門口風大的緊!”
楚晶藍微笑著朝她了過去,大少夫人拉過她的手道:“楚老爺的事情我聽說了,五弟妹節哀順便!咦,你的手怎麼這麼冷?怎麼不多穿件衣服?”
同樣是關心,劉氏的關心讓楚晶藍覺得很窩心,可是大少夫人的話倒讓她覺得有些虛情假意。
楚晶藍微笑道:“不妨事,有勞大嫂掛心了。”她抬眸笑看著大少夫人,卻見她的眸子裡一片溫和。她的心念微轉,心裡有些好奇,她和大少夫人之間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好到大冷天在這裡等她吧!她心知這其中必定有事,當下眸光微轉,眼裡的笑意便有了一分冷意。
大少夫人忙道:“手這麼冷,快些回房吧!來來來,快把那炭盆拿過來!”她的話一說完,早有下人將炭盆遞了過來。
安子遷一見那炭盆,眼裡便有一絲不悅,微皺著眉頭道:“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晶藍的眸子微微一眯,大少夫人面帶歉意地道:“你也知道母親的性子,她姓這個,說是要將五弟妹身上的邪氣燒掉,五弟妹就將就一下吧!”她說罷便定定的看著楚晶藍,卻見楚晶藍的眉眼依舊一片淡然,並沒有因為那個火盆的搬出有一分不快。
大少夫人的眸子裡一片溫柔,話裡透著三分委屈,彷彿那事根本就不是她想做的一般。她眼裡的歉意又告訴楚晶藍這一切都是安夫人安排的,她也沒有法子。
楚晶藍卻淺淺一笑道:“不妨事,母親這樣安排是對的,必竟我父親新喪,終究是不吉利的,跨個火盆能讓母親心安,當真是值的。”
大少夫人聽到她的話似輕輕鬆了一口氣,卻又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的打量了一番,卻又見她的要樣子一片淡然,彷彿真的是一點都不計較一般。
楚晶藍淡笑著跨過火盆,才一跨過去,便又有人拿著柚子枝沾了水往她的身上灑去,那水灑的頗多,將她的發也淋溼了,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心裡也隨之升起了一抹怒氣。她一抬眼,便見是孫媽媽在灑的水,她的眸光微微轉動,眼睛裡一片淡然,看不到一分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