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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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晶藍淺淺一笑,太夫人卻似想起了什麼後又道:“就算我並不太喜歡子軒,可查他終究是我的嫡孫,你若是想好了怎麼將佩蘭趕出去時還得他細一點,他是好面子的,這事他八成也是不知情的,你給他留幾分面子,別讓他想不開。”

楚晶藍明白太夫人心裡顧忌什麼,當下微躬著身道:“這事就算奶奶不吩咐我也會注意的,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安府的醜聞。”

太夫人輕嘆一口氣道:“我才離開安府這麼幾個月,竟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月妍其實是個極懂得分寸的人,這一次倒是委屈她了。只是這幾日我也不便去看她,她在明陽居里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奶奶說的甚是。”楚晶藍緩緩地道:“大嫂是極聰明的人,也是極了解大少爺的人。”

太夫人輕輕點了點頭,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楚晶藍朝她施了一個禮後便退了下去,她出去之後,卻還在回味方才太夫人對她說的話,她的心念微微一動,覺得她來安府之後,一直都在收斂自己的鋒芒,卻又因為種種原因而又不得不展露一些鋒芒。

她雖然被洛王收為義女,可是安老爺和安夫人卻還是不太喜歡她,她覺得那樣收斂鋒芒的做法當真是不太適應安府,她偶爾也得做下一件讓安老爺和安夫人銘記在心的事情才好。

圓荷福壽居的門口等著她,主僕二人一路無話,回到悠然居之後圓荷才道:“今日裡那個佩蘭當真是被太夫人狠狠的治了一回,這安府裡,也只有太夫人才能如此待她!五少奶奶,我估莫著那佩蘭受了這樣的欺辱,就算她的心機再深,只怕也受不住,近日裡只怕會有所行動。”

“你這幾日可曾看到她和其它的人有勾搭?”楚晶藍輕聲的問道。

“不曾。”圓荷有些喪氣地道:“她整日裡倒是小心的緊,從沒和其它的人相會,若不是五少爺和五少奶奶親眼見到她和那男子在一起,我只怕都不信她和人有私。”

“不打緊。”楚晶藍緩緩地道:“她不見他,我們就給他們一個相見的機會。如你所言,她受了太夫人的委屈,只怕也會覺得憋屈。”

圓荷有些吃驚的看著楚晶藍,她卻只是淡然一笑,纖細而秀美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又滿是雲淡風輕,似輕雲出岫一般清咧透明,卻又透著一分不易察覺的威險氣息。

圓荷跟在楚晶藍的身邊已有多年,她這副樣子倒是極少見到,卻也知道她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便有人要倒大黴了!

她的嘴角微微一彎,只是靜靜的站在楚晶藍的身側,不知道為何,她一點都不喜歡佩蘭,許是因為安夫人太喜歡佩蘭吧!

門外傳來秋韻的輕呼聲:“夫人,您怎麼來呢?”

“怎麼?這悠然居我就不能來嗎?”安夫人有些慍怒的聲音響起。

秋韻忙道:“自然不是,只是夫人來的少,奴婢就問一句。五少奶奶就在屋子裡,夫人這邊請!”

楚晶藍聽到秋韻和安夫人的對話,心裡暗暗好笑,眸光微斂,便已知安夫人是所為何來,她淺淺一笑便上前迎道:“這天冷的緊,哪裡能讓母親跑這一趟,若是有事差丫環來喚我一聲便是。”

秋韻已將簾子打起,安夫人寒著一張臉緩緩的走了進來,她看到楚晶藍那張含笑的臉時,心裡便有幾分不太痛快,當下輕哼一聲道:“喚你?你是王府的千金,這府裡有人喚得動你嗎?”

楚晶藍淡淡地道:“母親說的哪裡話,我縱然是王府的千金,如今也是安府的兒媳婦,自當要遵從母親的教誨。上次在樂山居里說的話,還請母親不要放在心上!”太夫人罰安夫人抄經,安夫人卻跑到她這裡來,其目的想想便知。

安夫人輕哼了一聲,瞟了她一眼,便在居中的那個檀木雕花的大椅上坐了下來,她的下巴高高高抬起,擺明了是有幾分不屑,楚晶藍知她的心思,使了個眼色給紅綾,紅綾回過神來,忙去倒茶。

安夫人見楚晶藍在她身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心裡便有三分不太痛快,當下瞪了她一眼後道:“長輩還沒坐好,你倒是坐的安安穩穩的,楚老爺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我爹平日裡教誨甚嚴,說長輩說話晚輩自然得在旁聽著,媳婦倒沒有存母親說的那番心思。”楚晶藍淡淡一笑道:“我素來覺得我爹說的有理,所以就記在心裡了,不想母親卻覺得不快了。而父王在安府的時候也曾教導過兒媳婦,委屈誰也別委屈了自己,我今日在奶奶那裡站了大半晌,腳早已乏了,還請母親體諒則個!”

她的話聽起來又溫婉又滿是刺,聽的安夫人窩了一肚子的火,她當即怒道:“我把你當做自己女兒一樣的疼,你倒好,倒懂得在我的面前擺架子了!”

“媳婦不曾擺架子。”楚晶藍淡淡地道:“母親方才也說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王府的千金,父王又只有我這一個女兒,總是不捨得我受委屈的。”

她心裡對安夫人是有些惱的,只覺得這女人不但腦袋抽風是非不分,還蠻不講理,自以為是,以前因為剛到安府,她處處讓著安夫人,敬著她,可是在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她便覺得安夫人根本就是那種欺柔怕硬又自以為是的角色,若是不給她一些顏色瞧瞧,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安夫人聽到她的話,心裡惱怒的緊,只是想起她背後的洛王府,心裡又有三分忌憚,當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道:“你這副張狂的性子,只怕沒有人能容得下你!”

“母親教放誨的是!”楚晶藍柔聲答應道:“只是我再溫婉賢淑在母親的心裡也是及不上佩蘭和大嫂,甚至連姐姐都及不上,既然如此,那麼不如由得我自己的性子來了。母親容不容得下我,那是母親的肚量,而我能不能被母親容下,那就是我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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