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1 / 1)
“是!”眾人齊聲答應。
楚晶藍的面色卻微微變了變,安子遷淡淡一笑,拉著她便上了馬車,兩人坐定之後,他見她一直看著他,他淺淺一笑道:“他們五人行事謹慎小心,也有經商之才,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們必竟都是江湖中人,讓他們打理米鋪只怕會有諸多不妥之處。”楚晶藍有些擔心地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安子遷微微一笑道:“他們雖然是江湖中人,但是都是極機敏的,你那一日不是告訴我府裡想害你的真正凶手還沒有找出來嗎?那日後有他們在杭城,斷然沒有人再能傷到你一分。”
楚晶藍的眸光微微轉深,安子遷又緩緩地道:“我知道你想拔一些夥計過來幫我,但是我是一個男人,又哪裡能躲到自己的女人身後?如果我事事都需要你去打點,我相信在父親和母親的眼裡也必是對你極不放心的。”
楚晶藍想起他上次在安夫人和安老爺面前說的話,心裡又不禁有了三分了然,她輕嘆道:“你整日在所有的人面前扮紈絝子弟,弄得時間長了,我雖然明明知道你有些本事卻還是忍不住想為你打點,到今日才知道原來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大多。”
她是知道他是有本事的,只是平日裡見他嘻嘻哈哈的時候比較多,所以在內心裡不各不覺的將了他當做那種不成器的男子,可是他卻從來都不是那不成器之人,他的本事在某種程度上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所以她才會想著替他從楚家調些人過來,好生培養楊昭,又想尋幾個合用的夥計給他。
他從未拒絕她為他做事,所以她也一直認為他就需要她的幫忙,只是此時她才知道,他從未拒絕過她卻並不是接受她的那些想法,他自己其實早已將一切準備好,根本就無需她的任何幫助。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安子遷輕擁著她道:“怎麼呢?生氣呢?”
“沒有!”楚晶藍看著他道:“是我把事情考慮的太過片面了,希望沒有給你帶來困擾。”
安子遷看著她的眼睛道:“還說沒有,明明就是已經生氣了,倒也不是我故意想要瞞著你,只是這些事情原本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楚。而我平日裡看到你為我謀劃的種種,我心裡當真是極開心的,所以一直也不願意拒絕你。”
楚晶藍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你日後還是將你心中的想法告訴我一聲,我不想等你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佈置好了再告訴我。”
“好!”安子遷嘻嘻笑道:“日後定不瞞你。”
“你好像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楚晶藍從他的懷裡爬出來,看著他的眼睛道。
安子遷笑了笑後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瞞著你,我的那些事情你早已知道的七七八八,我猜我的另一重身份你只怕是早就的猜到了,只是一直都不願意去面對罷了,那麼今日我便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的確就是萬知樓的樓主,也就是江湖上傳聞的銀面閻羅。”
楚晶藍聽到萬知樓樓主幾個字時,心尖兒忍不住顫了一下,安子遷卻輕輕一笑道:“別怕,你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的確。”楚晶藍微低著頭道:“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安子遷聽她這麼一說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凝,楚晶藍卻又輕聲道:“我聽聞銀面閻羅殺人不眨眼,萬知樓的總部也設在一個極為陰森的墳場。”
“聽他們瞎說!”安子遷有些不悅地道:“日後得空得帶你去一趟總部了,也省得你信那些人的胡說八道!至於殺人不眨眼的事情,你自己心裡也極清楚,我不是那種殘忍好殺之輩,說那些話全是那些為官不仁的貪官和狠厲的富人。”
楚晶藍又看著他的目光一片幽深,安子遷又緩緩地道:“其實之前就有好幾次要細細的告訴你萬知樓的真正面目,卻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就算是今日,我也不覺得是個合適的機會,但是之前就答應過你,只要你問起,我就一定會告訴你。”
楚晶藍輕輕咬了咬唇,安子遷卻又緩緩地道:“你不信我?”
“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楚晶藍的眉眼微微一低後道。
安子遷輕輕的替她將額跡的發綰到耳後道:“你是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是不願意想罷了。”
楚晶藍扭頭看著他,卻見他那雙如琉璃一般的眸子裡滿是溫和的笑意,看起來竟她的心也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楚晶藍輕輕避開他,卻輕輕笑道:“拒我所知,萬知樓裡的財富富可敵國,難怪你看不上安府的家主之位。”
“我答應過你要得到安府的家主之位。”安子遷定定的看著她道:“那就必定不會食言。”
楚晶藍輕輕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你很討厭管理那些事情,其實你不用如此為難你自己的。”
“我沒有為難我自己。”安子遷輕嘆一口氣後道:“我做了十來年的紈絝子弟,我們兩人在別人的眼裡是極不登對,而如今我也只是想讓我自己看起來配得上你罷了。再說了,天天頂著兩個身份生活,倒也是一件極麻煩的事情,日子久了,難免會有一些破綻。而安府如今是皇商,我真得到安府的家主之位,也能更好的安排萬知樓的事情,皇商家主的身份對萬知樓的樓主而言倒也是一個極好的掩飾。”
楚晶藍之前的確聽過銀面閻羅的大名,但是卻並不知道銀面閻羅竟就是萬知樓的樓主,她細細回想以前有樂辰景對安子遷說的話,再想起洛王對銀面閻羅那重身份的態度,她心裡就有了三分了然。果然如安子遷所言,她自己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不願意想破那一層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