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1 / 1)
安子遷在旁輕聲道:“奶奶就不要生氣了,你的身子原本就不太好,為了那些奸邪的小人實不至於動氣。只是那佩蘭還在芝麻胡同的院子裡,不知道奶奶要如何處置她。”
“如此處置她?”太夫人怒道:“那樣不守婦道心術不正的女人又豈能留在安府!”
楚晶藍看著太夫人道:“佩蘭自然是斷斷不能再留在安府了,只是今日的事情鬧得有些大,於文遠不知是死是活,又已經驚動了官府,我們對外稱是於文遠到大少爺的別院裡行兇搶劫,這件事情雖然許知府也會代為隱瞞,可是當時已經驚動了附近的百姓,若是此時就將佩蘭扔在那裡不管,只怕還會再生出一些事端來,而且她若是在外人那裡胡說些什麼,只怕也會有損大少爺的聲譽。”
太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後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她那樣的女子是斷斷不能再進安府的大門了,她這般欺辱安家,也斷斷不能再容她了。此時不能動她,日後便尋個機會了結了她,讓她和她的野種徹底在這個世上消失!”
楚晶藍聽到太夫人的話微微一愣,她見太夫人的眸子裡早已沒有往日的溫和,此時那雙眸子裡已滿是怒氣和殘忍,那一抹殺戮之意,讓她的心尖兒微微顫了一下。
她雖然早就知道太夫人經歷了許多的風雨,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將安夫人治得服服帖帖,就必定是有些本事和手段的,她能猜想在太夫人的手裡只怕也有不少條性命。可是此時看到太夫人的樣子時,她的心裡還是微微一愕。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後道:“怎麼?你不太贊成我對佩蘭的處置嗎?”
楚晶藍心裡雖然極不喜歡佩蘭,可是在本質上她和佩蘭並無太大的過劫,而佩蘭在安府的這段日子,看起來似乎是風光無限,她卻知道佩蘭的日子其實並不太好過。她處事雖然不失狠厲,卻也不是殘忍好殺之人,而今日之事,根本就是大少爺咎由自取,佩蘭是有錯,她卻也覺得所有的一切不應有佩蘭一人全部承當。
她當下緩緩地道:“我只是覺得佩蘭如今有孕在身,雖然那孩子的父親是個無恥之徒,可是孩子本身卻是無辜的,他沒有辦法選擇父母,也沒有辦法知曉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佩蘭做下那種錯事,我原本也不敢替她求情,只求奶奶給孩子留條性命。”
太夫人定定的看著楚晶藍,她的眸光微斂,卻見楚晶藍雲淡風清的站在那裡,看起來淺漠的緊,太夫人淺淺一笑道:“世人都道楚家的大小姐是個心腸狠毒之人,我今日才知道你的心腸竟是如此良善。”
楚晶藍緩緩地道:“我的事情,原本就是被人以訛傳訛罷了,只是一直覺得佩蘭也是一條可憐蟲,那於文遠本是個無心之人,對佩蘭只怕是從未上過心。其目的也不過是安府的家業,佩蘭說到底只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同是女子,雖然恨其不爭,怒其不貞,卻也覺得她終究是可憐的。她日後就算是活著只會活在痛苦之中罷了。”
太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輕輕擺了擺手道:“你們回去吧!我累得緊,佩蘭的事情我會命人處理,她是斷然不能留的,至於孩子嘛……”她看了楚晶藍一眼後道:“孩子的存在根本就是安家的侮辱,也是不能留的!”
楚晶藍抬眸看了一眼太夫人道:“母親雖然讓大少爺將她立為平妻,可是終究是還沒來得及進安府的族譜,她也不全是安府的人,安家的祖先想必也不會怪罪。”
“你是知情的,會這樣認為,可是不知情的卻是看著她進了安府的大門,子軒也曾對人說過她是他的平妻。”太夫人的眸子裡有了一抹寒光道:“這樣的人留著只會辱沒了安府的門楣。”
楚晶藍的眸光微斂,輕輕嘆了一口氣後對著太夫人施了一個便拉著安子遷的手走出了福壽居。
太夫人看著兩人走了出去,她的眸子微微一合,輕輕嘆了一口氣後道:“你倒是一個有善心的孩子,或許你會因為你這一分善心而得到好報吧!”
她將頭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後道:“吉祥!”
吉祥從屋後走出來道:“太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芝麻胡同,派一輛馬車將佩蘭接到末陽的草居去。”太夫人輕聲吩咐道。
吉祥微驚道:“太夫人,那末陽的草居在湖中心,若是將大少夫人扔在那裡,只怕會有所不妥,只要供給不及時,她只怕會生生餓死在那裡,再則她如今有孕在身……”
“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問那麼多做什麼!”太夫人怒吼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如此多話呢?”
吉祥嚇的忙低眉順眼地道:“奴婢這就去!”她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只是今日回到安府之後,府裡的家丁便都去尋大少爺去了,而如今太夫人卻又讓她將佩蘭送到未陽的草居,這其中的只怕還有一些不為人知之事。
她跟在太夫人的身邊已久,早已有了一顆玲瓏心思,知道主子吩咐的事情去做便好,問得多了只會引得主子不痛快,當下便匆匆走出去處理一應事宜。
楚晶藍和安子遷走在安府的院子裡,卻見寒風吹著白雪,原本一片繁華院子在白雪輕覆下已顯得有些衰敗之感,兩人的心裡卻都有一分淡淡的感傷。
兩人經過樂山居的時候,只聽得屋子裡傳來安夫人惱怒的聲音,緊接著便又聽到了杯盞落地的聲音,兩人互看了一眼,安子遷緩緩地道:“從小到大,大哥就是父親和母親捧在手心裡的寶,因為對他的期望過高,所以平日裡待他也比我要嚴格的多,我到今日才知道他原來也羨慕著我。原來人和人之間也是都是看別人都好,看自己總要遜不籌,卻不知別人也許也在羨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