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1 / 1)
他心裡暴怒無比,一時間卻也無可奈何,看著群情激憤的朝臣,他只恨不得那些人全部滾蛋,只是他心裡也很清楚這些人若是離位的話,對整個西鳳國都是一個劫難。
他咬了咬牙,決定放下九王之尊的威嚴,然後緩緩地道:“朕無心逼死伍御史,是朕的錯,來人,擬詣,御史伍居正剛正不阿,是朝中棟樑之臣,以國禮葬之!”
皇帝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朝臣,然後大聲道:“退朝!”然後自顧自的從金殿上走了下來。
朝朝文武跪地扣拜,此時卻是個個心裡都有些不安,明眼人都知道今日是洛王向皇帝宣戰了,從今往後西鳳國的朝堂只怕都難以太平了。
早有人將伍居正的屍體抬了下去,洛王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風雲四起的天空,淡淡地道:“要變天了!”
他身邊的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由於伍居正的死,皇帝頂不住朝臣的壓力,三天後將楚晶藍和安子遷從皇宮裡放了出來,以示他遵重祖宗的法度。
楚晶藍早前就從安子遷那裡知道了伍居正的死,便能猜到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洛王安排的,她知道洛王不放心他們呆在宮裡,卻沒有料到他竟用伍居正的死逼皇帝放兩人出來!心裡知道洛王的計謀,每次皇權的更替必定會流血,而伍居正只怕是在這場皇權更替下死去的第一人,而往後的日子,只會有更多的人投入這一場血腥之中。
在將兩人放走之前,皇帝詔見過一次安子遷,詢問安府的米糧何時可以進京,安子遷說準備出發以及路上的時間大約要半個月,他在進宮的那一日便發出了訊息,他如今進宮已有五日,再過十餘日米糧便能進京了。
皇帝看的龍眸甚是威嚴的看著他,他立馬跪在地上道:“聖上若是急著要,草民再派人去摧一摧便是。”
皇帝淡淡地道:“你不用去摧了,朕已派對了三千虎騎營前去杭城取糧,想來會在路上遇到。”
“聖上聖明!”安子遷伏地道。
皇帝的眸光深沉,看著安子遷道:“朕能信得過你嗎?”
安子遷苦笑道:“草民是聖上的臣子,命都是聖上的。”
“很好。”皇帝很滿意他的回答,看著他道:“既然如此,朕便再給你安排一個任務,你若是做好了,日後加官進爵不成問題。”
安子遷當即兩眼放光,忙問道:“不知聖上有何安排,草民必當肝腦塗地把事做好!”
皇帝看到他的樣子,心裡滿是不屑,商人就是商人,稍微許點小利就動了心,面上卻莊重地道:“朕不要肝腦塗地,只要在洛王府裡做好內應,將洛王的一切如實向朕稟報便好。”
安子遷卻愁了,看著皇帝道:“草民只是洛王的女婿,而那個女人都只是認來的,王府裡的事情他們必定不會告訴草民,草民只怕是難以得到訊息。”
皇帝的眸光清冷道:“只要你有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安子遷聞言似嚇了一大跳,當下忙道:“草民明白了,請聖上放心!只是我得到了訊息要如何告訴聖上?”他的眼裡滿是為難。
皇帝輕輕擊了一下手掌,戰殺便多幕後走了出來,安子遷一看到戰殺頓時嚇了一大跳,皇帝卻又道:“不用擔心,日後他會派人跟你聯絡。”
安子遷看了一眼滿是殺氣的戰殺嚥了咽口水,忙點了點頭。
戰殺看著他的樣子更加不屑,卻也朝他點了一下頭。
皇帝緩緩地道:“安愛卿,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心腹了,好好做事,朕必定不會虧待於你。”
“草民謝主隆恩。”安子遷滿臉笑意的跪在了地上。
皇帝笑了笑後道:“好了,跪安吧!”
安子遷緩緩起身退了出去,走到無人處他冷笑一聲,然後幾可聞的罵了一句:“蠢貨!”
由於伍居正的死,整個西京的官場都變得有引些緊張了起來,六部衙門更加的忙碌了起來。而遼東的災民久得不到朝庭的賑災銀糧後,情緒是一日比一日高漲,似有暴亂的傾向。賑災大臣樂辰明已連續上了十二道摺子,請求朝庭拔下賑災的錢糧,而他在摺子裡歷數他在遼東所做之事,不可謂不用心,不可謂不為民著想,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縱然想再多的法子也無事無補!
而南疆那邊已經連續上了十八道摺子說軍情嚴重,南蠻子兇悍無比,士兵們食不裹腹,若是長此下去,必出大亂!
兵部尚書崔文滔將軍情一一向皇帝稟報之後,皇帝實是覺得頭疼,命朝臣們想辦法捐銀錢買米糧,而朝臣一聽說皇帝要銀,一個個將褲腰帶都勒的緊緊的,只推說無錢。皇帝大是震怒,命蘇連城為籌錢大使,在京中富商及大臣捐銀子。
蘇連城在接到聖詣之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本是文弱書生,在朝中的根基原本就不穩,而京中官員自上次洛王和皇帝叫板之後,便已經站好了各自的陣營。他直到此時才發現洛王的黨羽之眾都超過了他的想像,京中的官員又一個個都是極為玲瓏的主,他就算是奉詣籌錢那些官員也只是做做面上的事情,捐個幾兩幾十幾百兩,根本就不痛不癢,再這樣下去到期限後他斷然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
他平日裡也是個極為敏感之人,自從那一日銀面閻羅將玉璽交給他之後,他就明顯的感覺到了皇帝對他的不信任,雖然他曾尋機會向皇帝解釋那一日的事情,皇帝只是笑道:“朕又豈會上那些奸邪小人地道?蘇愛卿儘管放心,朕對你是十二分的信任,如今這滿朝的文武官員裡,朕文官只信你,武官只信崔文滔。所以你大可放心,好好辦事,朕斷斷不會虧待於你。”
皇帝說完這些話之後,便讓他在三個月內籌集三百萬兩銀子,並告訴他:“如今國庫空虛,處處都要花錢,朕聽聞遼東那邊隱有暴亂的傾向,若是真的出事,就難以收拾了,你先想辦法籌一百萬兩先應遼東的急。朕日日想起遼東的百姓衣食無著落就痛心疾首,恨不能與其共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