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1 / 1)
樂辰景見她睡著的樣子溫柔恬靜,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便帶著她去了他在附近的一座別院,別院裡此時石榴花開的燦爛,暗香輕繞,一夜美麗無雙。
樂辰景把她抱下馬背的時候她便醒了,卻沒有說話,也沒有睜開眼睛,覺得他的懷抱寬廣而又溫暖,讓她的心裡滿是安寧。她暗暗告訴自己,就放縱這一夜,不去想滅門之仇,不去想那些不快樂的事情,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自己的心。
樂辰景把她放到了大床之上後便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她原本以為依著樂辰景以往的性子,只怕是會對她做那件事情,她原本有些緊張,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動靜,睜開眼睛一看,卻見他的眼睛已閉上,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
白玲瓏的嘴角微微一勾,將頭靠在他的胳膊邊便也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白玲瓏醒來是床邊已經無人,她穿好衣服將頭髮用一根絲帶綁住走了出去,入目的卻是一片火紅,別院裡種滿了石榴,此時正開的一片燦爛,那大紅的花朵如烈焰一般熾熱的開著。
她以前覺得要石榴花並不好看,甚至有些豔俗,可是不知怎的,今夜看到這片火紅,竟出奇的覺得好看,別院前彎彎流過的小溪,那水竟是出奇的清澈見底,她心底喜歡,走過去掬了捧水便洗起臉來。
她才洗完臉,便見到小溪邊立著一個偉岸的男子,她扭頭一看,是樂辰景,她咧嘴朝他一笑,他先是一愣,旋即也給了她一記極淡的笑容,然後伸手遞給她一包東西,她接過去一看,竟是兩個熱氣騰騰的燒餅,她的眼裡難掩驚訝,有些吃驚的看著他,他卻已恢復了一副冷然樣子。
“你吃了嗎?”白玲瓏含著笑問。
樂辰景輕輕搖了搖頭,白玲瓏便取出燒餅遞了一個給他道:“我們一人一半!”
樂辰景看了她一眼將燒餅接了過來道:“吃了燒餅之後,我們便回去了。”
白玲瓏的眸光微深,卻還是點了點頭,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兩人離開別院的時候,白玲瓏終是忍不住道:“我見那片池塘裡種了不少白蓮,白蓮開了可以再帶我過來看白蓮嗎?”
樂辰景看了她一眼後道:“你若還只是我的女人話,自然是可以。”
白玲瓏咬了咬唇,他卻已將她抱上了馬背道:“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然後雙腳一夾馬肚便飛快的朝城裡奔去。
蘇連城從天牢出來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蘇府,而是在城外一間小寺廟裡住了下來,他參加科考之前就一直住在這座小寺之中,他和裡面的方丈早已熟識,因為他高中了探花,所以這座小寺也跟著沾了不少的光,香火錢較之前好了好幾倍。
寺裡的住持並不是得道高僧,倒是一個豁達之人,待人極為寬厚,並沒有因為蘇連城的高中而去巴結,也沒有因為他這一次的落難而看不起他,只如他還是學子時一般對待,正是因為方丈對他前後沒有差別,倒讓他覺得心中安寧,彷彿世間的那些紛擾都已離他遠去。
這日清晨,蘇連城獨自一人在小寺裡想事情,聽得馬蹄聲響起,他隨意一望,便見一男一女從小寺前奔過,粗粗一看有三分熟悉,細細一看,竟是樂辰景和白玲瓏!他愣了一下,一時間想不透這一對男女何時變得如此親密,可以共乘一騎?
他知道皇帝的心裡是有些喜歡白玲瓏的,之前皇帝曾不顧皇家的規矩將白玲瓏留宿在皇宮,而白玲瓏和洛王府的關係卻是稀鬆平常,和樂辰景見面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這樣的兩個人若是在一起,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蘇連城的眉眼裡有了一抹幽深和思索,如果白玲瓏是洛王的人,那麼她和皇帝之間的事情就是洛王設下的美人計了。他在杭城的時候極少去地青樓楚館,所以以前沒有見過白玲瓏,此時看到這一幕他的心裡倒有了三分興趣。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雙手負在胸前,雙眸看著兩人訊息的方向若有的思,他知道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其實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皇帝給的路,那條路通到最後很可能變成死路,另一條是洛王那條路,如今皇帝對他猜疑連連,洛王又欲取他性命,這條路也不見得就是一條活路。
若兩條都是死路的話,那麼也許就有了第三條路,夾縫中生存的花草也許不能長的很茂盛,但卻是能活下來。
樂辰景是習武之人,極為敏感,覺得身後似有人在看他,他極快的回頭,蘇連城已經躲在圍牆之下,他只看到黃色的寺廟,除此之外,再無一人。他的心裡有了一抹猶疑,卻又有些拿不準,他想折回去看一看,此時天色卻已不早,再不回城的話,只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他暗想定是自己多疑了,當下一夾馬肚便飛奔而去。
他此時若是折回去的話,肯定是會看到蘇連城的,依著他的性子,蘇連城斷然是活不成的,而他卻因為擔心時間的問題沒有回去檢視,因為覺得在這荒郊野外不會有人認識他,他此時的一念之差卻為以後埋下了一枚危險的種子。
樂辰景是在距西京城還有五里地的地方租了一輛馬車將白玲瓏送回了定國公府,路上對白玲瓏說了一些事情以及他的佈置,她聽完之後長嘆道:“像你們這種人,不管是做什麼事情都有後續的算計,世子的智慧,我今日是折服了。”
樂辰景淡淡地道:“以後讓你折服的地方還更多!”
白玲瓏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見他雖然整個人清冷無比,但是眉眼裡已有了一分溫柔和三分傲氣,她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白眼,將下巴抬起來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樂辰景見她此時滿是少女的靈動和嬌美,不若往常的穩重,卻別有一番風情,他的嘴角微勾,送她上了馬車之後,他獨自騎著馬晃晃悠悠的回了洛王府,才一靠近洛王府,便見得王府門前華蓋林立,地面以紅毯鋪之,威嚴的龍圖騰嵌在金絲楠木的馬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