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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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錚看了一眼四處晃動的簾子道:“她實在是不懂事,阿遷就不要和她一般計較。”夢溪的心思烏錚也能猜到一二,如今的局勢皇宮被破是必在之事,皇宮被攻破之後,夢溪便算是亡國公主了,依著洛王的性子,也許能容下她,但是必定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這個真相夢溪儘早是會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並沒有本質上的差別,所以如今知道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他如今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帶她回草原,然後好好待她,給她一份安定的生活,給她幸福。

安子遷笑道:“我當然不會記較,依著公主的性子能安安份份的被你關在驛站之中,原本就應該是知曉了你的一些事情,如今再知道我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因為我知道阿錚必定會以大局為重。”

烏錚的眸子裡有了一抹複雜,卻沒有再說話,親自將安子遷送了出去。

安子遷回到洛王府的時候已是日暮時分,他才穿過前庭走向內院的時候,便見洛王一身紫色的便服站在那裡,眸子裡的情緒看不清楚,他的眸光微斂,當下微笑道:“父王可是在等我?”

洛王的眸光幽深,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然後淺淺地道:“今日門房來報,並未見你出府。”

安子遷自是明白洛王話裡的意思,當上訕訕地道:“我去找表哥了,怕晶藍生氣,偷偷從側門溜出去的,所以門房並不知情,這件事情還請父王替我瞞著晶藍!”

洛王的眸光裡有了一抹趣味道:“哦?當真如此嗎?”

“父王為何做此問?”安子遷有些不解的看著洛王。

洛王的嘴角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將安子遷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緩緩地道:“無事,只是問問而已,藍兒在屋裡等你許久了。”

安子遷看到洛王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起疑,當下愣了一下便回了房。

他才一回到碧濤軒,便見楚晶藍坐在一側的亭子裡,她見他回來便輕輕的嘆了口氣道:“父王生疑了,我們要早做打算了。”

安子遷輕輕點了點頭,楚晶藍又問道:“大哥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順其自然。”安子遷輕輕地道:“所有的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太多的退路,你有孕在身,必要的時候我會向父王妥協,想來他念在你的情份上不會太過為難於我。”

楚晶藍看了他一眼,嘴微微張了張,卻終是沒有說話,洛王雖然不是狠厲之人,但是絕對容不得像安子遷這般的危脅,洛王府和萬知樓的數次交手,雙方有輸有贏,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於這樣的對手,依洛王的手段又豈能會相容?

她雖然是洛王的義女,但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義女罷了,說到底,是沒有半點骨肉親情的,到真正關健的時候,又豈會顧念她!

楚晶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安子遷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身畔坐下道:“你就不用過份擔心了,我會好好的處理這件事情,不會讓你和孩子有半點損傷。”

“你明知道我擔心的是你。”楚晶藍微慍道。

安子遷笑道:“我自是知道,所以我也會好好的,晶藍,這一點,你一定要信我!”

楚晶藍雖然見識不同於尋常女子,但是終究是個深閨的婦人,手中沒有半點權利,在這樣的局勢之下根本就無力改變什麼,此時不管她是信還是不信,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

她又嘆了一口氣,安子遷卻緩緩地道:“萬事交與我便好,不用太過擔心。”

楚晶藍輕輕點頭,卻又覺得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坐在這裡等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些改變,她想起一事又問道:“蘇連城最近如何?”

“每日下朝之後都會到望川樓喝上幾盞,我看那架式倒像是享受。”安子遷笑道:“他前些日子上朝的時候說要繼續招安萬知樓,皇帝的意思是想看著萬知樓和洛王府坐山觀虎鬥,卻不知他距他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楚晶藍微愣後道:“你知道父王何時起事嗎?”

“如今遼東和南疆同時發難,禁軍首領也是父王的人,這幾日裡面的人馬也多有調動,那些保皇派的侍衛已讓嚴戰飛調到其它的地方去了,皇帝將虎騎營的兵馬將於蘇連城,雖然如今蘇連城的意思尚不是明瞭,但依我對他的瞭解,他那一日拿世子和玲瓏的事情求你放走蘇秀雅,就再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做過任何文章,再加上皇帝對他雖然恩寵有加,但是隻怕他的心裡已生了恨。他原本就是天底下頂聰明的人,自然能猜得到日後的結局,所以他的心裡應該是起了異心。”安子遷輕輕的分析著目前的局勢。

楚晶藍看著安子遷道:“如今遼東和南疆已拖住朝庭許多兵馬,原本父王已掌握天下半數的兵馬,定國公的手裡又有數十萬,可以說已經佔盡了優勢,要起事成功的機率應該很大。”

“是很大。”安子遷緩緩地道:“可是細細一想還是不太合適,必竟像這樣的事情終是需要名正言順,否則只怕就算是事成了,也會有巨大壓力,皇位也難以長久。”

楚晶藍回想以前上學時學過的中國歷史,那些篡位成功的皇帝可以說個個都打著合適招牌,朱棣打的是清君側,開國皇帝們大多都是以皇帝的統治殘暴為由頭,如今的皇帝雖然殘暴,政事上卻又還算勤勉,稅收也不算太重,這樣將他推翻怕是會讓許多保皇派心底不服。

安子遷見她眸光深沉,便又道:“做為一個皇帝,自是有他自己的保全之法,在我們看來,如今父王起事是穩操勝券,可是在父王帝在西京外還有十萬大軍護城,那十萬大軍若是攻過來也不過是一個時辰的事情,而禁軍和王府的私衛不會超過五萬人,這五萬人裡還有一些是有異心的,他若是沒有合適的理由不能將他的人馬調進西京。皇帝如今對他也了防範的厲害,稍有風吹草動,必定會做相應的措失,到時候只會是一場混戰,受到傷害的還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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