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來意(1 / 1)
我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跟黑爺他們一樣,都是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什麼的,你們對我隱瞞的這些東西、我猜有可能是關於這個村子裡面的,當然也有可能是關於我父親的訊息和過往,因此我才會這樣迫切地想要追查下去。
因為你們既然什麼都不打算告訴我,那我就自己查,我不用你們告訴,等我查出來的那一天,肯定就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張起靈幾個修長的手指頭被自己捏的咯吱咯吱作響,隨後他拽住還癱倒在地上的我,手臂一個發力直接拉我出了門外面去。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張家的繼承人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從前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這種渾身上下沒有幾塊肉的瘦弱,既然也會有這麼大的力氣,當然了、尤其是臂力。
彷彿接著陰寒的月光,我在他身上恍恍惚惚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深淵屠龍的王者,那個不可描摹的神話。
而現實這一邊,因為我掙脫不開,也就一直被張起靈單手拎雞崽一樣直接給到了外面,好在到了門外之後他就把我放開了。
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一次險些摔成腦震盪之後,我身體裡面憋著一股子勁兒,心裡面則是帶著一股子火兒,於是倒在地上之後、一個挺身狠狠坐了起來之後,我和張起靈就這樣打鬥在一起。
正巧這時候黑爺和張老頭回來了,兩人看見這副打鬥的場面,連忙阻攔、然後把我們兩個艱難的拉開。
張起靈看到兩個人回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剛剛那種收斂了鋒芒畢露的氣質,也沒有跟兩個人打招呼,就這樣一聲不響地從門前離開了。
黑爺跟張老頭兩人也不阻攔,張起靈走了之後,我也回到了家裡面,張老頭跟黑爺正好也是沒吃飯,於是在他去熱飯的時候,黑爺帶著我回去裡屋塗藥去了。
棉花和碘酒團掃過傷口之後,隨著我一聲痛呼之後,黑爺幫我在胳膊上面利落地纏好了繃帶,然後放好了碘酒藥水之後,站起身來詢問我說。
“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起靈為什麼會突然來到我們村子裡面?甚至是第一時間來到了你這裡?
你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麼?又怎麼會打起來?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是你今天怎麼會跟他打起來?
而且還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這一切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有猶豫,畢竟相比於張起靈這個總是像幽靈一樣變幻莫測的鬼影,黑爺簡直可以說是可靠的多,畢竟黑爺教了我很多在這裡生存的本領。
“今天我做好晚飯之後,聽到張起靈突然在門外喊我,後來他就進了門裡面。
進來之後他把我推到地上,讓我趕緊離開這個村子裡面,是什麼原因也沒有告訴我,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我拒絕了之後就被他拖到門外面去了,後來我一時間氣不過被他這樣對待,於是沒忍住就跟他在家門外面打了起來。”
“這件事情我大概瞭解了,你可能交涉的不是很深,但是張起靈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雖然他不是那種不達目的絕不放手的人,但是今天的事情沒有動用其他張家人,而是他本人親力親為、親自來找你的話,就說明這次他不可能善罷甘休,肯定會再次光臨的。”
黑爺說罷,給我一個指姆扣,說道:“下次他再來,你就用這東西對付他,這是一個拇指扣,可以傷人。”
張老頭端著菜過來,菜上桌了之後我自覺地去拿飯,等到黑爺去院子裡面洗好了手,我們三個一起上座吃飯。
這場飯吃的十分安靜,也許是因為張起靈的突然造訪,我們三個人各懷心事,一頓飯明明難得有了點兒雞蛋在裡面,飯菜已經算是這幾天裡面非常不錯的了,但是我們全部都吃的非常沉默,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吃完飯之後我去廚房收拾了一下碗和盤子,黑爺跟張老頭在屋子裡面坐著,不知道神神秘秘地還在交談什麼,不過他們的事情我也不太打算去過問了。
所以刷完了碗之後我也想沒有那個想要去偷聽牆角的必要,只是面無表情地走上樓回到房間裡面睡覺去了。
一覺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的眼珠轉著圈兒掙了掙,大概是之前在城市裡面的時候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每次停下工作的時候都是要天快亮的時候,第二天一大清早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緊急的會議要進行,所以就是美式咖啡一直頂著吊著一口氣。
在這種高強度的日夜勞動裡面,不要說睡懶覺、就是能睡一場保證八個小時睡眠的都已經是十分的奢侈了。
大概是辭掉工作之後每天在村子裡面待的過於悠閒,所以已經跟著村民們一起過起了朝九晚五的愜意生活,這樣的生活顯然是對身體特別好的,兩個星期之後我身上的黑眼圈和熬夜帶出來的痘痘就全部都去掉了。
但也許是在公司這麼多年摸爬滾打過出來的生物鐘太不好更改了,以至於就算是我每天晚上睡的再早,每天的睡眠數來數去一直也都只是那麼幾個小時,早睡自然也就是早起來。
不過現在已經開始有了些想要起身的念頭了,但是被子裡面的溫度忍不住讓我貪戀……於是就這樣無意識地掙扎了一陣子之後,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了一陣非常明顯的起夜的聲音。
我頓時坐起身來一秒鐘讓自己瞬間清醒了,這件屋子裡面除了我就只有黑爺和張老頭三個人住,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黑爺的房間在樓梯口,而我的隔壁那件房間正好是張老頭的房間……
可是他一直以來的作息規律都非常良好,九點之後基本上是不會出來的,第二天一大清早也是五六點鐘就已經醒了,不像是睡覺睡到半夜還出來解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