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事(1 / 1)
心裡面一旦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之後,彷彿瞌睡蟲都這樣毫不猶豫地離我遠去了,在被窩裡就這麼等待到後半夜的時候。
聽著外面已經寂靜到沒有任何聲音了,我警惕地掃了門口一眼,拿著一個手電筒發現沒有什麼異常之後,緊接著輕輕推門出去了。
幾乎是我在下樓梯的一瞬間,黑爺和張老頭在我旁邊的兩張房間門都悄悄開啟了一條縫隙,黑爺跟張老頭不約而同地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之後。
都果斷的跟著我身後,只不過我一直都在只顧著自己往前走、心裡面左右的念頭早都已經褪去了,剩下的似乎只有自己心裡面那一個目的地了,就像是被下了什麼傀儡咒語一樣不停息前進。
大概是太過於著急去巫婆哪裡尋找真相,以至於我沒有發現兩個大男人跟蹤在我的身後,並且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跟了我一路。
我一路上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不過十分鐘直接到了偏僻老巫婆的住處,老巫婆顯然也是個夜貓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已經在陰間那邊兒有點明細、所以不用吃飯也不用睡覺也不會累,總之我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總覺得她跟我見過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不過這倒是並不影響我今天晚上來找她的目的。
巫婆在我進門之前擺弄著屋子裡面那一堆的瓶瓶罐罐,直到我走近了她都沒有什麼反應,後來還是一條通體發黑的大黑貓嗚咪嗚咪淒厲地叫了好幾嗓子,巫婆才停下來看到了我的存在。
對於我的到來巫婆十分意外:“你怎麼在這兒?是怎麼找到我這裡的?上次不是說不答應給我頭髮嗎?怎麼了……
現在你來找我是想要反了嗎?只要把你的頭髮給我一點點,我保證可以實現你任何的一個願望。”
我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然後在她鷹嘴鷹眼鷹鼻子的注視之下,一板一眼地解釋說:“我不是來找你用頭髮換實現願望的,我也不感興趣你到底要拿我的頭髮幹什麼壞事。我來找你是想知道我父親的訊息,你要是知道的話能給我講一點嗎?要是能找到他,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巫婆聽他這樣說,一時間很嚴肅看了他一眼,然後進了屋子裡面,破碎的聲音從屋裡面那些瓶瓶罐罐的後面傳來。
“小子這個願望我可以滿足你,但是我現在要準備一些工具證明一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兒子的話,我會考慮把一些事情交代給你的……
就這樣、你先在門口等我一陣子,當年冒充你爹血脈的人非常之多,都是為了得到你爹身上的那些秘密,你現在想讓我告訴你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前提是我要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依然站在門口,等到巫婆帶著她那一大堆瓶瓶罐罐出來之後,就立刻急切地拉著我走出了門外面,似乎看樣子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剛想問她到底要帶著我去哪兒,眼看著她帶我來到了河邊,然後巫婆手腳麻利地在最淺的那塊岸上面擺下香案,然後轉過身對著我說:“年輕人你不是想知道那些秘密嗎?放點兒血在這上面吧,到時候上天就會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他的親兒子了。”
我看著這獻祭一樣的陣仗,一瞬間就不敢在上前一步了,老巫婆看我臨了一腳就這麼不打算就範了,於是就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索性強逼按住我手,另一隻枯樹皮一樣的幹手想要拿著銀針給我放血。
掙扎間血放好後,似乎某種不知名的法陣已經在無形之中啟動起來了,四周的風景在我眼前開始迅速倒退,大概是陰風陣陣太過於急切,所有的景物都拼了命地向後面倒去,河裡面傳來不知道誰家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嗚咽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不過巫婆似乎是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一樣,並沒有搭理四周的東西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周圍似乎開始慢慢不再那麼躁動不安,就像是一頭被暫時撫平了狂躁的野獸,一動不動靜靜地蟄伏在任何一個角落。
我很疑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法陣的我完全不明白,黑爺之前也從來沒有教過我這一類的東西。
於是我站在河邊上雖然並不覺得害怕,但是一時間盯著巫婆揹著過來的那一堆瓶瓶罐罐組成的東西,一時間也沒有看出什麼與眾不同的門道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四周的風忽然就停了,難道這個陣法真的是邪術嗎?
厲害到已經可以控制自然界力量了?又或者說……這些自然界裡面最強大的動力,現在說不定已經完全可以為她所用了?
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最開始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血嗎?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血滴在了那些瓶瓶罐罐上面,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嗎?
正在我疑惑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附近的大地忽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而且有了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最前面的地方已經裂開了數道細小的口子,帶著來自深淵發黑到見不得任何一絲光亮的地方,深深地地凝視著我。
我一時間心裡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離開這裡保命要緊、都這個時候了還找什麼見鬼的線索,能活著離開就不錯了好嗎?
畢竟這種非常規的地裂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但是正當我準備撒腿撤離的時候,河裡面忽然響起了一陣子嘶吼的咆哮,那聲音特別低、其實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是根本難以辨別得出來的。
四周的陰風又窸窸窣窣地響起來,只不過這次唱的卻好像是一首古代種族部落裡面的民謠歌曲。
我側著耳朵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但也只能聽懂一個反覆重複迴圈的大概旋律,至於歌詞和大概意思什麼的根本就是聽不懂的語言。
但就伴隨著這樣詭異的一首歌曲,我抬頭看見原本一言不發、滴完了我的血之後。
站在河邊兒上就像個殭屍一樣的老巫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忽然提起自己笨拙的胳膊腿,然後一抖一抖地開始跳起了不知名的怪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