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兄(1 / 1)
傅綰本來就長得十分白,白膩無暇,被閻戚捏了一會兒,下巴左右就多了兩道紅色的指印。
乍一眼看上去,傅綰下巴上的兩道指印就格外清晰,落在閻戚的眼中,刺得他眼睛都有點疼。
一瞬間,閻戚心也在疼,於是什麼也顧不上了,什麼怒火不怒火的,全都滾一邊去了。
可傅綰在他撒手的那一刻轉身就要跑,“嗚嗚嗚……孃親,綰綰好疼啊……”
周姨娘一臉擔憂的站在那邊,想要過來,可觸及閻戚的目光,身體一僵,腳都抬不動了。
“綰綰,很疼嗎?”閻戚連忙拉住她的手,又怕弄疼了她,根本不敢用力,可不用力就又容易讓傅綰掙脫了,無奈之下,閻戚只能勾著她的腰身,腳步一轉,將人困在自己和牆之間。
“綰綰,我錯了,真的很疼嗎?我看看……”閻戚低著頭,湊過去想要看看她下巴上的指印。
傅綰哭著,拼命伸手推他,嘴裡還在罵著他:“壞蛋嗚嗚嗚……你這個大壞蛋!”
“是是是,我壞蛋,綰綰,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閻戚只能再湊近一些,逼迫的傅綰只能仰了頭看著他。
就在這時候,另一頭有人走過來,看見這邊的閻戚和傅綰時,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傅綰和閻戚,道:“光天化日之下,又是佛門重地,施主,請自重!”
聽見熟悉的聲音,傅綰連哭都忘記了,側著頭,愣愣的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僧人,“你說什麼?”
對方大概也是聽出了傅綰的聲音,頓時轉身看了過來,瞪大了眼睛:“長公主?”
“什麼長公主?”傅綰表情更加茫然了,看看閻戚又看看那個和尚,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生氣的事情。
閻戚在傅綰停止掙扎的時候就低了頭,專注的在檢視傅綰下巴上面的指印,根本沒有理會那個僧人,確定傅綰下巴上的指印並額米有大礙,且隨著時間已經在慢慢消失的時候,他就鬆了口氣。
緊接著聽見和尚那一句充滿震驚的話,頓時扭頭看過去,微微眯了眸子,“這是本王的王妃,你是何人?”
眼前的和尚明顯比虞風凌腦子轉得更快,亦或是說他在見到傅綰的時候,除了震驚並沒有其他的情緒,因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現在的情況,聽見閻戚的話時,他已經收起了臉上的震驚,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道:“貧僧法號五一,曾經有幸見過長公主,因而方才看見戚王妃時才會那樣失態。”
別的五一也沒有多說,反正大家都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失態,畢竟,眾所周知,長公主早就在大半年前已經暴斃了。
任誰現在看見傅綰,反應都不會比五一小。
閻戚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因為他還在這裡,傅綰真的很想大笑幾聲,她昨晚讓周姨娘找機會去見的人,正是這個五一,沒想到,雖然沒能去山下那個小破廟,卻在這裡碰見了五一。
閻戚盯著五一看了一會兒,眸色沉沉,絲毫沒有收斂威勢,然而五一垂首站在那裡,只面色變了變,下意識的往後挪了一小步,好歹沒有被嚇得轉身就走,亦或是直接跪下。
閻戚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看著傅綰,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一下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問道:“綰綰,還疼不疼了?”
傅綰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在思索著,要怎麼樣才能讓五一過來替自己看一看,畢竟她一開始就是像要讓五一幫忙配一副治內傷的藥,現在本人就在眼前,若是能讓五一幫忙看看,自然會更好。
就在傅綰思索時,五一卻主動提了起來,“戚王妃是撞傷了哪裡嗎?還是哪裡不舒服?貧僧恰巧會一些醫術,或許可以幫王妃看一看。”
閻戚頓了一下,側臉朝他看去,眸子微微眯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探究。
五一站在那裡,卻絲毫不慌張,似乎並不害怕閻戚的打量,反倒還微微一笑,又唸了句佛號,道:“方才貧僧忘記說了,因早年間雲遊時替不少人看過病,世人給貧僧起了個外號,佛手。”
“佛手”兩個字一出,閻戚面色微變。
傅綰心裡卻鬆了口氣,但凡閻戚真心想要替她調理好內傷,便絕對不會拒絕五一。
果不其然,閻戚幾乎沒怎麼猶豫,直起身來,這一次看著五一的目光就沒有那麼的壓迫人了,但探究並沒有因此減少,“那就麻煩大師替本王的王妃看看了。”
“大師就不必了,王爺像其他香客一樣,叫貧僧五一師傅就好。”五一臉上笑意沒變,只微微彎了腰身,道:“請王爺和王妃隨貧僧來……”
片刻後,傅綰和閻戚跟著五一去了一處禪房,剛剛坐下,方丈便趕了過來,朝閻戚行了禮,“見過王爺。”
“這是本王的王妃。”閻戚道。
傅綰坐在一邊,眼眶還紅紅的,手裡蹲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喝著,聽見閻戚的話沒忍住朝他看了一眼,她已經好幾次聽見閻戚這麼和人說了,這人好似一點也不膩煩似的,將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方丈看見傅綰的時候也難掩震驚,但好歹沒有喊出“長公主”三個字來,而是順著閻戚的話朝傅綰喊了聲:“王妃。”
傅綰假裝聽不懂,沒有出聲。
方丈心裡震驚不少,也已經顧不上傅綰搭不搭理他的事情了,但他也沒有忘記屋子裡的另一個人,轉而朝五一喊了一聲:“師兄。”
五一笑著還了一禮。
有方丈這一句“師兄”在,閻戚對五一便沒有了懷疑,而方丈也朝閻戚笑道:“師兄願意出手,那就沒有貧僧什麼事情了。”
傅綰早就知道五一的身份,因而一點驚訝都沒有,甚至此刻還不忘記演戲,看看五一,又看看方丈,眨了眨眼睛問道:“為什麼他看起來比你小,你要叫他師兄啊?”
方丈還不知道傅綰的狀況,但來來往往的人看得多了,也沒有露出異樣來,見傅綰神情天真的詢問,便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