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我家的小孩（1 / 1）
“好！”傅綰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燕淮那邊便已經撫掌笑了起來。
傅綰側頭，朝閻戚看去，想問他和燕淮商議了什麼事情，可對上閻戚的目光，她便將話給嚥了回去。
“別擔心。”閻戚捏了捏她的掌心，低聲道。
她才不會擔心，反正又不是要她答應燕淮什麼事情，傅綰輕哼了一聲，撇開臉躲開閻戚的視線，耳尖卻是紅的，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也沒有收回來。
“怎麼比試？”傅綰眨了眨眼睛，朝燕淮問道。
燕淮已經在開始準備，聞言便道：“簡單點，我們各射十箭，就比準頭。”
“好呀。”傅綰臉上的笑意更深。
方才已經圍觀過傅綰箭無虛發的學子一個個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麼，可因為和傅綰比試的人是當今聖上，再加之傅綰身邊還有個戚王站著，所有人又只得強忍著，低了頭什麼也不敢多說。
他們不知道皇上和戚王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
就在這時候，從燕淮的身後有兩個宮人跑了出去，直接跑向了那邊的的靶子。
緊接著，那個箭靶子又被往後挪了一段距離。
看著這個距離，虞惜和方泰朝傅綰看去，眼裡帶著擔憂，方泰頂著閻戚周遭的威壓往傅綰那邊湊了湊，壓低嗓音問道：“這個距離你能不能行？”
“還行吧。”傅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長弓，完全是不在意距離遠不遠的樣子。
方泰瞪了她一會兒，一口氣不上不下，片刻後哼了一聲道：“待會兒射不中你可別哭。”
“我又不是小孩子。”傅綰抬頭瞪著他，“我才不會哭呢，不對……我不會輸的！”
等方泰被氣跑了之後，旁邊的閻戚俯身，含笑問了一句：“之前動不動大哭的是誰家的孩子？”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傅綰耳尖一紅，哼哼唧唧否定。
“嗯，不是你的，是我家的。”閻戚眼裡笑意更深，唇角也勾起了弧度。
傅綰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偏偏她也來不及細想，燕淮已經準備好了，朝她這邊看來，出聲問道：“傅綰，你先來，還是朕先來？”
“你先來吧。”傅綰抬眼看過去。
在對上傅綰的目光時，這麼一瞬間，燕淮的喉嚨像是被一隻手捏緊，讓他喘不上氣來，這種被挾持的窒息感讓他握著長弓的手瞬間收緊，可當他再穩定心神朝傅綰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傅綰已經收回了視線，正在和閻戚說著話。
就好像剛剛那一下只是燕淮自己的錯覺。
“皇上？”李公公躬身站在一邊，懷裡抱著箭囊，見燕淮看著傅綰那邊沒動作，忍不住出聲喊了一句。
燕淮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喉嚨，臉上的笑愈發溫和起來，“那就朕先來，開始吧。”
站在兩旁的人又往外退了退。
“等一下。”傅綰在燕淮將第一支箭搭上弓的時候突然出聲喊道。
燕淮動作一頓，側頭朝她看去。
“這就算是你的第一箭了吧？”傅綰笑眯眯問道。
燕淮點頭，“自然。”
“好了，那你繼續吧。”
燕淮不知道她為什麼特意問上這麼一句，只是朝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後收回了視線，開始全神貫注的盯著遠處那個箭靶。
閻戚並不關注燕淮這一箭能不能射中，他只側頭看著站在身側的傅綰，在傅綰問完燕淮那句話的時候，勾了勾唇角，壓低嗓音輕哼了一聲，“頑皮。”
傅綰沒搭理他，讓人分不清她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只有耳尖仿似更加充血的紅了。
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等著燕淮這第一支箭射出去，可當那支箭終於離弦而出的時候，人群裡不知道誰發出一聲失望的呼聲，緊接著反應過來連忙閉緊了嘴，聲音戛然而止。
燕淮這一箭倒是射中了那靶子，卻離靶心隔著十萬八千里遠，要是再偏移一點就直接射到靶子外面了。
“皇上政務繁忙，難免手生，這一箭就不……”周圍隨行官員眼見著那箭射的不好，連忙出聲道，想說這一箭就不作數。
燕淮卻朝傅綰那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沒變，打斷了他的話，“無妨，朕說話算數，這一箭就是第一箭。”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才反應過來，目光懷疑的朝傅綰看去，方才皇上第一支箭在射出去之前，傅綰特意問了那麼一句，難道是知道皇上第一箭射不好？
傅綰眨了眨眼睛，神情無辜。
一看見傅綰這副表情，那些懷疑頓時被打消了，怎麼可能……就連他們都沒有想到皇上第一箭會射的不好，更別提傅綰還是個傻子了，巧合，都是巧合吧。
燕淮很快的就射出了第二箭，第二箭比第一箭要好一些，但還是偏離了靶心，這一次沒有人說話，燕淮臉上的笑也始終沒變。
從第三箭開始，他的箭便像是找到了靶心的位置，一箭接著一箭，再也沒有偏離過。
只是每一箭射出去的時候，燕淮總是要等一會兒，像是在深思熟慮之後才鬆開拉弦的手，小心翼翼。
等十箭射完，等待已久的官員便立刻上前，“皇上的箭術還是一如從前……”
“當初皇姐還在的時候，皇姐處處比朕強，也只有這箭術，朕能勝上一籌了。”燕淮嘆了口氣，慢悠悠道，“皇姐箭術也好，就是氣性太大，當年輸給朕後便再也沒碰過箭，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朕還是覺得可惜。”
長公主死後，誰也不敢在燕淮面前貿然提起有關於長公主的事情，未曾想今天燕淮自己提了起來，一臉的感嘆可惜之色。
知道些內情的人心思各異，連忙道：“皇上對長公主的敬愛就連先皇也是誇讚過的……”
“那是朕的皇姐，自然當得起朕的敬重。”燕淮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轉而看向了站在那邊的傅綰，卻見傅綰正在和閻戚嘀咕著什麼，眉心也蹙著，似乎完全沒有聽他剛剛說的話。
燕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餓了。”傅綰摸了摸肚子，小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