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好可怕(1 / 1)
傳聞二樓往上沒有樓梯,或者說樓梯被隱藏了起來,想要上去三樓,就得找到隱藏的樓梯。
不過,觀星樓裡除去存放著往年監天寺記載星象以及日期的那些書冊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麼在,因而即便是有這個傳聞在,也不會有人想要上去一探究竟。
傅綰徑直上了二樓,卻並沒有停留。
二樓上去是一條長廊,沿著長廊往前走,推開門就是大殿,乍一眼看去,會有一種熟悉感,若是那些朝臣在此處,就會認出來,這裡簡直就是太和殿的翻版。
只不過,太和殿的最上方是龍椅,可這裡的最上方,放著的只是一把太師椅。
傅綰一步步走了上去,一拂袖,轉身坐在太師椅上,輕嘖了一聲:“啊……半年多沒見,這些該死的傢伙不會都走了吧?”
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的時候,大殿之中傳來一陣陣挪移的聲響,響聲不大,就是從傅綰面對著的那根柱子上傳來的,響聲很快就停下了,傅綰坐在太師椅沒有多做,微微側了身,另一隻手支著頭,半靠著。
而她看著的那根柱子裡,藏著的就是往三樓去的階梯。
筆直往上。
“還不下來,是等著我上去請你們嗎?”傅綰輕嘖一聲,眉眼間流露出幾分不耐煩。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大殿之中寂靜了一瞬,緊接著就有一道身影從上方落了下來,落地的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不過眨眼間,傅綰面前就逼近了一張臉。
傅綰神色未變,面無表情的看著湊過來的人,“滾遠點。”
“啊……果然是燕長雲。”半邊臉上有著一隻青色蠍子的青年往後退了幾步,神情語氣裡都是難以掩飾的失望,“你竟然沒死。”
等傅綰再次從密道中出來的時候,身形一頓,臉上露出懊惱之色,輕嘶了口氣,“我的弓……”
她順手放在架子上面的長弓忘記拿回來了。
傅綰正打算回去把長弓拿回來的時候,腳步一頓,轉身看著林子深處,微微眯了眯眸子。
“誰讓你們來的?”閻戚背手站著,微微垂了眸子,嗓音聽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
周圍倒著十幾個黑衣人,一臉驚懼的看著他,聽見這句問話,和同伴對視了一眼後,齊齊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逃。
閻戚頓了一下,抬腳往來的方向走去,並沒有要去追那些黑衣人的意思。
傅綰剛剛伸手將前面的樹枝撥開,嘀咕了一句:“好黑啊……好可怕……”
下一刻伸出去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哇啊啊啊!”傅綰一驚,不停的甩著自己被抓的手,喊出了顫音。
“綰綰,是我。”閻戚神情無奈,將人往懷裡拉了拉,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來一顆發光的珠子,有了珠子之後,周遭就沒有那麼黑了。
傅綰也總算認出了閻戚,當下嘴一撇,眼淚汪汪看著他,“你跑哪裡去了?這裡好黑啊,好可怕嗚嗚嗚……我還摔了一跤,好疼……”
“摔了?”閻戚眉心一擰,頓時心疼起來,握住她的雙手檢視起來。
只可惜雖然有了一顆珠子照明,可還是有些不方便檢視,閻戚一抿唇,直接將人攔腰抱了起來,嗓音低沉:“綰綰乖,別哭。”
觀星樓前,眼看著底下已經醉倒了一片,李公公猶豫著上前,朝燕淮道:“皇上,時候不早了……”
燕淮似乎也喝了不少,人已經醉了,點了點頭,李公公連忙朝兩旁的宮人擺了擺手,等燕淮被人扶著站起來的時候,他低垂了頭,神情間難掩陰沉。
養生殿前,站在長廊處觀望著的宮女看見拐角處出現的人,連忙轉身朝等在養生殿前的宮裝美人跑去,“娘娘,皇上回來了,似乎喝醉了酒,被人扶著回來的。”
“喝醉了酒?”原本提著裙襬正要跪下去美人眼睛一亮,看了看地上,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下一刻她還是跪了下去,只小心翼翼的,不敢跪實了,在燕淮被人扶著從長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美人立刻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快,以至於有點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旁的宮女連忙伸手扶住了她,輕聲道:“娘娘,您就靠在奴婢身上吧。”
李公公卻已經走近,看見宮裝美人站在那裡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笑,“貴妃娘娘。”
“皇上是喝醉了?”孫貴妃推開了宮女的手,朝燕淮那邊走去。
李公公點了點頭。
孫貴妃抬手撫了撫鬢髮,微微蹙眉,難掩擔憂道:“皇上喝醉了酒容易頭疼,以往都是本宮服侍在旁邊,皇上才會好受一些……正好本宮就在,還是本宮來吧。”
片刻後,孫貴妃扶著燕淮走進了養生殿。
閻戚抱著傅綰從林子裡出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他也沒有停留,抱著傅綰徑直離開了這裡。
“不回去嗎?”傅綰眼尾還是紅紅的,見閻戚沒有往宮門處走,好奇的問道。
閻戚眉心還是擰著的,抱著她大步往他留宿宮內時住的宮殿走去,嗓音低沉,“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回去?”
“這不是出宮的路啊。”傅綰輕哼一聲,“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我都記得。”
閻戚勾唇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宮殿裡的宮人在看見他抱著人進來時,紛紛低頭行禮。
“去請太醫來。”閻戚沉聲道。
等傅綰被閻戚放在軟榻上的時候,已經有宮人端著水進來,宮人還未靠近傅綰,閻戚便說了一句:“出去。”
宮人不敢停留,連忙轉身走了。
傅綰的外裳好幾處都被刮破了,還沾著葉子和泥,尤其是手掌心也是泥,方才閻戚抱著她出來的時候,她手上的泥就蹭的閻戚身上到處都是。
連臉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了一點。
傅綰往他臉上那塊泥看了一眼,在閻戚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她就飛快移開了視線。
“笑得這樣歡,做了什麼壞事?”閻戚輕笑一聲,用打溼了的帕子替她擦著手心。
傅綰見他沒有往自己這邊看了,於是又把視線落上去,輕哼了一聲,“沒有啊,就是高興,好高興啊……明天我就有馬了。”
“正好這幾日無事,我教你騎馬?”閻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