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是不敢吃魚(1 / 1)
看得閻戚忍不住咬牙,到底沒有真的起身離開,只是朝暗處打了個手勢。
傅綰四人進宮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燕淮耳中,燕淮派了人過來詢問,得知是傅綰想要跟著衛餘學養魚,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放在心上,甚至聽說閻戚也一直在陪著的時候,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句:“戚王自從求了這門親事,心事便愈發的不在朝政上了。”
一直在宮裡折騰到了天黑的時候,燕淮讓李公公過來,喊幾人一起去用晚膳。
那次閻戚帶著傅綰進宮,回去的時候傅綰還嘀咕燕淮小氣,連飯都沒有留他們吃,現下燕淮讓人過來叫他們過去,傅綰沒有絲毫猶豫,將東西一收就往李公公那邊走。
閻戚神情無奈,抬腳跟了上去。
等到了御書房,燕淮便擺手讓人傳膳,依舊笑得溫和的看向傅綰,問道:“傅綰,朕聽說你想和衛餘學餵魚?”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燕淮自己表情僵了一下,總覺得有點怪異。
“對啊。”傅綰點頭,在閻戚的身邊坐下,笑眯眯的看向燕淮,“就是跟著衛餘學餵魚啊。”
“咳……”衛餘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額角抽了抽。
“正好,今日御膳房做了一道魚。”燕淮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是提到御膳房做的魚時,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神情,“做魚的御廚是當年朕父皇還在時,特意讓人請回來的,做魚的手藝堪稱一絕。”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燕淮朝傅綰那邊看了一眼。
傅綰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只高興的扯了扯閻戚的袖子,“你給我挑魚刺。”
“好。”閻戚點頭應下,垂眸時眼底劃過一絲暗色。
燕淮眼見著閻戚親自動手替傅綰挑魚刺,又看著傅綰一口接一口的吃著魚肉,一點猶豫都沒有,甚至偶爾還會嫌棄閻戚挑魚刺的動作太慢。
“讓宮人動手吧。”燕淮出聲道。
站在一旁的宮人立刻上前想要幫忙,閻戚卻只淡聲說了一句:“她只吃臣挑了刺的魚肉。”
聽見閻戚這麼一說,燕淮臉上的笑意更深。
等用完晚膳時,桌上的那條魚就只剩下了魚骨,整條魚有三分之二進了傅綰的肚子,倒是衛餘,和傅綰截然相反,是一筷子都沒有動過桌上的魚肉。
往宮外走的時候,傅綰朝衛餘好奇的問了一句:“你不愛吃魚?”
“早些年吃膩了。”衛餘懶散的笑了笑,見傅綰被閻戚抱著上了馬,他道:“明日下午去馬場玩,你去不去?”
“去!”傅綰忙不迭的點頭,應完了又輕咳了一聲,道:“不過,我不大會騎馬。”
“我教你!”衛其雲笑眯眯道。
本來要開口說這句話的閻戚一頓,朝衛其雲那邊掃了一眼,目光有幾分不善,沉聲道:“本王會教。”
“王爺事務繁忙,恐怕沒有時間,小官正好閒著無事。”衛其雲道。
傅綰原本並不想要閻戚教自己,畢竟她本來就會騎馬,要是真的讓閻戚來教,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就像是她之前跟著閻戚學寫字一樣,明明會寫,還得裝著自己不會。
裝也是很累的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衛其雲朝閻戚笑的時候,傅綰心裡便有些不舒服,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脫口而出道:“我要你教我。”
話是對著閻戚說的。
閻戚都愣了一下,緊接著眼裡的愉悅根本藏不住,低低笑了幾聲,“好。”
“倒是小官逾越了。”衛其雲抿了抿唇角,又朝閻戚看了一眼,眸色微暗。
約好明日上午什麼時候在城門口匯合之後,閻戚便帶著傅綰騎馬離開了,衛餘和衛其雲也騎著馬往驛館走去,兩人倒是不緊不慢的,眼看著前方閻戚和傅綰的身影消失在暗處。
衛其雲才收回視線,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她朝旁邊的衛餘看了一眼,道:“臣來大燕是為了見一個人,那殿下呢?殿下這個時候來了大燕又是為了什麼?朝中那些人如今可蹦躂的正歡,殿下就不怕回去後連口湯都喝不上?”
“你叫誰?”衛餘卻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本朝太子和其他幾位皇子都在皇上病榻前盡孝,這裡哪來的殿下?”
衛其雲輕哧了一聲,他不肯承認,她也不想再說什麼,只道:“下官也不想知道殿下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只一件事,倘若殿下真要和那狗皇帝合作,下官恐怕是要翻臉的。”
說完這話,她也不管衛餘的反應,一揚馬鞭,騎著馬就跑到了前面去,將衛餘甩在了身後。
就在衛餘和衛其雲離開後,從暗處走出來一道身影,只稍微停頓了一會兒,便轉身進了宮。
片刻後,御書房裡,燕淮手中提著筆,膳桌上的湯羹已經都撤下,只剩下那一盤魚骨在,他在紙上寫了魚刺兩個大字,這才抬頭看向那盤魚骨,臉上都是愉悅的笑,“雖然這傅綰和皇姐長得那樣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可到底不是同一個人,行為說話,甚至習性上都有很大的不同。”
“皇上說的是。”站在一旁的李公公出聲答道:“長公主不愛射箭,也不愛吃魚。”
“錯了。”燕淮卻搖頭,眼裡一片詭譎,“皇姐她不是不愛吃魚,是不敢吃魚。”
說完他便低低的笑了起來,李公公眼裡劃過一絲驚恐之色,低了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傅綰惦記著要去馬場的事情,早早的就起來了,又換上方便騎射的衣服,連發髻都不想梳,直接讓忍冬幫她將頭髮全部在腦後綁了個馬尾,又用玉冠高高束起。
乍一眼看去,也是個五官精緻,氣質矜貴的世家公子哥。
傅綰展眉一笑,還不忘把自己找回來的長弓帶上了,吃完早飯就往外面跑,閻戚在旁邊跟著,道:“今日天氣不錯,馬場人不會少,你別亂跑。”
“好哦。”傅綰十分敷衍的應了一聲,腳下步子可一點也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