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就是那個倒黴蛋（1 / 1）
聽見傅綰這麼說，虞風凌額角抽了抽，看著她的目光復雜至極，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她這句話。
就在虞風凌的身後，樊於西本來是想過來和虞風凌，還有傅綰打聲招呼的，結果正好聽見傅綰那句話，當即腳步一頓，但也只是片刻，他還是抬腳走了過去，爽朗笑道：“傅三小姐的箭術確實厲害，樊某甘拜下風。”
和周圍那些面白無鬚的書生比起來，樊於西膚色偏暗，站在那裡將一身學子服完全撐得緊繃了起來。
乍一眼看去，不會讓人聯想到書生氣，而是武將。
戰場會更加適合他。
“樊公子。”樊於西的名聲虞風凌也聽過，難得願意打個招呼。
樊於西朝他拱了拱手，也沒有要留下來多說什麼的意思，似乎過來就只是為了打個招呼，走之前眸光灼灼看著傅綰，眼中滿是戰意，“傅三小姐，若是誰能奪魁，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如何？”
“好哇。”傅綰根本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是怎麼寫的，反正樊於西敢給她下戰書，那她就是敢應下來，當即便笑嘻嘻的朝虞風凌等人道：“正好你們都聽見了，就做個見證人。”
虞風凌眉頭皺了一下，但想到什麼，到底沒有出聲阻止，點頭道：“我來做這個見證人。”
“還有我！”方泰舉手，一臉的興奮，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更何況，在他看來，傅綰是穩贏了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嘴巴那麼大，竟是在樊於西前腳剛剛離開的時候，後腳傅綰和他約定的事情就傳開了。
一個個的反應和方泰沒什麼兩樣，場上十個人，風頭最盛的就是傅綰和樊於西了，唯獨國子監的學子，一個個全都緊盯著傅綰那邊，臉上完全不擔心，篤定了傅綰一定會贏。
旁的人看見了，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都在期盼著樊於西一定要贏了傅綰，這樣一來，整個國子監都要被打臉。
看臺最上方的閻戚也聽聞了這個事情，他只是微微挑眉，視線落在傅綰的身上，卻見她一下往左和虞風凌說話，一下又轉頭去和等在外邊的方泰等人說話。
雖然他看不見傅綰的表情，卻能夠看見不知道傅綰說了什麼之後，虞風凌幾人都笑了起來。
瞧著這一幕，閻戚微微眯了眯眸子，當即輕嘖了一聲，心情頗為不爽，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蜷縮了一下，有些手癢，想將某人拎回來好好教育教育。
傅綰幾人也沒說上幾句話，樊於西剛走開沒多久，第二輪的比試就開始了。
與第一輪不同的是，第二輪的箭靶是移動的靶子，是捉來的野兔和野雞之類的，放入場中之後，每人依舊是十支箭，但獵物可只有五十。
比的就是誰射中的獵物最多，講究的一個是眼明手快，準頭也要好。
“才五十？都不夠。”傅綰聞言，輕嘆了口氣，抱怨道。
她也沒有特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去抱怨，以至於站在她附近的人，包括虞風凌，都聽見了她的這句抱怨。
虞風凌發現自己已然習慣了一些這人的說話做事，不要臉就是了。
但其他人顯然並沒有習慣，一個個想忍都忍不住，側頭往傅綰那邊看了一眼，神情間都有些一言難盡。
不過……
“咳，獵物確實有些少了。”有人輕咳了一聲，小聲道，“咱們動作慢的，摸個箭枝的工夫，獵物就沒了，可不就氣人麼？”
“這有什麼好氣人的？”樊於西也聽見了，當下就咧嘴笑了起來，太陽暴曬過的蜜色肌膚襯得那口牙白晃晃的，他一邊活動手指，一邊道：“比的就是這個，你這和傅三小姐完全不一樣，你這是實力不夠，當然覺得氣人，但傅三小姐……”
他頓了一下，往傅綰那邊看了一眼，道：“傅三小姐大概和你是相反的。”
那人動了動唇，想要辯解什麼，可也實在是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來，只得閉了嘴，悶頭調整自己的弓箭。
十個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之後，站在一條線外，隨著一聲鑼鼓響，比試開始，所有人就開始四散跑開，開始去找獵物。
結果他們才剛剛開始跑，就聽見耳邊“咻咻咻”的三聲，抽空一看，已經有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被射倒在地，射出這三箭的就是傅綰、虞風凌，還有樊於西。
三人射中之後也不用去撿獵物，直接跑開，去找其他的獵物了。
從看臺上往下看，能將這個靶場納入眼底，只要視力好一點，也能發現底下那些獵物所在之地，一時之間，看臺上的人比場中比試的傅綰等人還要激動。
不過，叫喊聲實在是太多，即便場中的一些人也能夠聽到一些，但也根本分不清那些人朝誰喊的，就算是知道了，看過去的時候，往往也已經晚了，獵物早就成了別人的。
如同傅綰所說，五十隻獵物，對於十個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其實這比試，比的不只是眼明手快和準頭好，也有那麼一點點的運氣成分。
總會有那麼一個人運氣不好，朝著一個方向跑的時候，偏偏那個方向就是一個獵物都沒有。
這個倒黴蛋就是傅綰。
除了比試一開始的時候，傅綰有了第一個獵物之外，她選了個方向往那邊跑的時候，就再也沒有遇到過獵物了，反倒是看臺上驚呼聲不斷，提醒著她不斷地有人射中了獵物。
而射中獵物的人有可能就是樊於西。
樊於西的箭術很好，第一輪的時候十箭也都中了靶心，如果他真的遇到了獵物，估計射空的可能性不大。
五十隻獵物正在迅速的減少，而傅綰手裡還留著九根箭枝，一個獵物都沒有看見，換做別的人，這個時候也該焦急了，心態都要崩壞，煩躁、焦急……這些情緒如果洶湧過來會直接影響到。
“傅三小姐的運氣似乎不大好。”看臺上也有人發現了這一點，看了看傅綰行進的方向，忍不住出聲道。
燕淮也在看著傅綰，聞言笑了起來，道：“也不一定，如果傅綰能夠及時換個方向走，也還是有機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