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想再失去她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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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不想再失去她了

“綰綰!”閻戚喊了一聲,立刻大步追了上去。

站在剛剛的位置看的時候,其實不大能夠看得清溪流盡頭也就是瀑布起點到底離她有多遠,可實際上傅綰只是往這邊並沒有跑太遠,很快她就停了下來。

就停在山崖邊上,往前一步就是山崖,而腳邊是瀑布,轟鳴水聲炸響在人的耳邊,將閻戚的聲音完全給遮蓋了過去。

傅綰俯身往底下看的時候,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後拉去。

“長歌……”閻戚將她摁在懷中死死抱著,嗓音都在顫抖,含著驚恐。

他親眼看著傅綰朝這邊跑來,看著她俯身朝眼底看,還聽見瀑布水聲砸落轟鳴咆哮的聲音,這一切在一瞬間和他此前一個噩夢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大半年前傅綰落水的訊息傳過來時,他匆匆趕到摘星崖邊,卻什麼都沒看見。

耳邊無數嘈雜的聲音,全都在告訴他一件事情,長公主落崖沒了,燕長歌落崖沒了……死無全屍。

他拋下一切,帶著人沿著明江找她,徹夜難寐,只要一閉眼,就會夢到她像剛才那樣奔向崖邊落入明江中的一幕。

閻戚真的怕了。

傅綰聽不太清楚他的聲音,只是因為被他緊緊扣在懷裡,而他又低著頭將臉埋在她肩窩中,幾乎快要貼在她的耳邊喃喃,她才模糊聽出一點閻戚似乎是在喊她。

可就算是聽不清閻戚此刻嗓音裡的顫抖和驚恐,她也感受到了來自於他的情緒。

以至於她先是怔愣在了原地,都顧不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只愣愣的任由他抱著自己。

某一刻,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輕蜷縮了幾下,緩緩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閻戚身體一瞬間的緊繃,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她抱得更加緊了,像是要將她生生融進自己的骨肉之中,這樣,他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失去她了。

遠遠看去,就能看見崖邊瀑布旁,一人將另外一人緊緊抱在懷裡,即便耳邊山水爭鳴,即便不遠處就是見不到底的山崖……山風從耳邊輕輕拂過,裹挾著淡淡的水霧。

實際上這條瀑布比傅綰想象的要長很多,後來她從閻戚懷裡出來,被他抓著手站在上面俯身往底下看,並不能看見什麼,只隱約看見底下炸開的無數水花。

“我想下去看看。”傅綰收回視線道,誰也沒有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傅綰也乾脆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他好像喊了自己名字,畢竟,閻戚喊的是“長歌”,可不是“傅綰”。

因為在瀑布上面,耳邊都是瀑布水聲,兩個人的聲音都被遮蓋了過去,恐怕得湊到對方耳邊用力嘶吼才能聽得清楚。

閻戚剛剛就只是看見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是他並沒有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什麼,眉心折痕不自覺地就加深了。

傅綰回頭就看見他擰眉看著自己,頓了一下後想問他怎麼了,又想起了估計自己就算是問了他也聽不見,於是拉著他往回走。

一直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了,耳邊的轟鳴聲總算是小了很多,傅綰輕呼了口氣,這才看向閻戚,問道:“怎麼了?你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剛剛說什麼了?”閻戚反問了一句,伸手替她將嘴巴的碎髮給撥到了耳後。

傅綰想了想,道:“我說想去底下看看。”

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味和躍躍欲試,“從上面看看不仔細,我想從底下看看瀑布到底是怎麼落下去的。”

頓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說不定還能夠看見彩虹!”

傅綰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是期待的,一邊說著一邊還揮舞著手比劃著。

“好,那就下去看看。”閻戚看著她,眼裡也不由得染上了笑意,他握住她的手腕,頓了一下,手掌往下落,順勢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拉著她往回走,道:“不是心心念念著要吃烤魚和烤螃蟹?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吃點東西我們就往回走,要下去到瀑布那邊去,得從行宮那邊走,先下山,下山的路上有一條岔路……”

從岔路那邊拐進去就到了瀑布底下了。

傅綰聽見他說的這麼仔細,明顯是早就去過瀑布底下的,心裡這麼想著,嘴上也就跟著問了出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早就去過了嗎?”

“嗯。”閻戚也沒有否認,“上次來岷桃山的時候閒著無聊就過去看了看。”

上次來岷桃山的時候閻戚才剛剛從邊城回來沒有多久,那時候他跟傅綰的不合就已經初見端倪了,不過,那時候先皇還在,在長公主跟大將軍之子之間,所有人都偏向於討好長公主。

是以,在他跟長公主不對付的風聲傳出來之後,朝中很多人都下意識遠著他,只有那麼一部分武將和極少數的文官會跟他走的近一點,而這些人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燕淮的人故意來拉攏他,他們彼此也心知肚明。

來到岷桃山之後,閻戚就懶得湊那個熱鬧,在山裡閒逛了起來,所以對這岷桃山的情況才會那麼的熟悉。

傅綰想了想,隱約回憶起來上次來岷桃山的時候,確實有一段時間很少看見閻戚的身影,那時候她跟閻戚不對付,也懶得去管閻戚到底幹什麼去了,還想著與其去關心自己的死對頭在幹什麼,倒不如看看這山上從各處趕來的學子,從中選出優秀的人才,好好發展成她自己的人,這可比什麼都重要多了。

葉盛景就是那時候她發現的。

不過,當時的葉盛景並不出彩,誰也不會想到沒多久他進京趕考,竟然壓下了那幾個風頭最盛的,將狀元收入囊中。

無數人反應過來要去拉攏他的時候,卻都被他圓滑的躲了過去,就連長公主也是如此。

可誰也不會想到他早就在進京趕考之前就已經是傅綰的人了,一切不過是演出戲給其他人看罷了。

想著這些舊事,傅綰就有些出神,全然沒有意識到她之所以能夠在山中走路的時候這樣走神,是因為旁邊的人在,讓她潛意識的覺得自己就算走神也不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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