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偷偷出去(1 / 1)
如果她不將“偷偷出去”這句話喊的那麼大聲就更加有信服力了。
這一喊,周遭走動的人都不由自主將目光落了過來,眼裡帶著好奇。
汪常樂倒是沒有像樊於西這樣擔心,他顯然比樊於西看得更加通透,有閻戚和傅綰等人在,只要閻戚願意讓他們跟著,他們自然也能跟著一起出去。
也就是方泰和樊於西這兩個大腦不經事的看不明白這一點罷了。
虞風凌朝閻戚看去,並沒有說話,他自己想要下山自然能夠下山,可若是想要帶人下山,卻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做到的。
“還愣著幹什麼?我們走吧!再不走天色就晚了!難道你們還想在山裡過夜嗎?”傅綰眨了眨眼睛,像是全然沒有發現有哪裡不對似的,只出聲催促著幾人。
閻戚垂眸看著她,眼裡有縱容,等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的時候,他就抬腳跟上了傅綰的步子,什麼也沒說。
虞風凌緊隨其後。
方泰在要跟上去的時候,好哥倆的伸手攔住樊於西,另一隻手去拉汪常樂,但汪常樂不經意的一錯腳,正好讓他伸過去的手落了空,方泰也沒有在意這個,朝兩人招呼,“走了,早去早回。”
樊於西和汪常樂順利的跟了出來。
汪常樂微微斂眸,視線若有似無的從前面傅綰的背影上掃過,心裡比誰都明白,戚王沒吭聲,算是同意了他們跟著,而之所以會同意跟著,顯然是和那位未來的戚王妃脫不了干係。
因為未來的戚王妃也想要讓他們跟著一起去。
一句“人多熱鬧”就決定了他們能不能跟上去。
汪常樂收回視線,眼底劃過一絲冷光和嘲諷。
傅綰跟閻戚走在最前面,對於落在自己背上的某一道目光心知肚明,但她並沒有回頭去看,只是轉頭四顧著周圍,看什麼都覺得好奇,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往前面跑。
只有閻戚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每次她想要往前面跑的時候,閻戚都會立刻伸手抓住她,神情無奈,“上午不是去過山裡,這些都見過?”
“見過嗎?”傅綰搖頭晃腦,理直氣壯,“我不記得了。”
反正她不記得了,那就是沒見過!沒見過那就可以再好好見見!
“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真好。”汪常樂看著前方,狀似無意間的感嘆了一聲。
樊於西原本正在和方泰說話,但也一直就走在他旁邊,聽見他的這句話,也跟著抬眼朝前面的傅綰和閻戚看去,他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什麼來,但還是點了點頭,道:“王爺這麼好的耐心,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傅三小姐。”
戚王親自進宮去求取的賜婚聖旨,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了。
是以,就算他們並非是京城人士,也早就聽聞了此事。
不少人來的時候,確實也想過來看看未來的戚王妃到底是個何樣的人物,才能讓戚王這樣的人親自去求一道賜婚聖旨。
沒想到傅綰真的來了岷桃山,甚至在射騎場上給他們露了那樣漂亮的一手。
“人生在世,只要努力且有心,金榜題名時也並非難事,可唯獨這一生一世一雙人……”汪常樂抿了抿粉白的唇角,眼裡沒有什麼焦距,輕聲道:“哪怕有心,也未必能成。”
喜歡一個人不難,難的是,你喜歡的那個人未必喜歡你,更難的是,哪怕兩情相悅,也未必能夠長相廝守,白頭偕老永不變心。
樊於西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是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還是沒有聽懂。
倒是另一邊的方泰,也聽見了汪常樂的這番話,咂咂嘴,道:“可這兩件事對於常樂你來說都不是難事吧,你這麼有文采,能夠在這桃園文會上拔得頭籌,金榜題名對於你來說確實不是難事,同樣的,等桃園文會結束,你的名聲傳了出去,有的是好姑娘想要嫁給你,到了那個時候,只要你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未必是件難事。”
“反倒是我們,金榜題名這種事情就已經是一道坎了。”方泰道。
他一說完,另一邊的樊於西就跟著點頭,大概也就聽懂了方泰這最後一句話,道:“確實,我們腦子不太行,就算是我們再怎麼努力,在這方面沒有天賦,金榜題名對我們來說也還是太難了。”
“這世上更多的還是普通人,可不是人人都像常樂你一樣這麼聰明有才的。”方泰道。
汪常樂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扯了扯唇角,哂笑了一下,本來不想再說什麼的,但目光對上樊於西看過來歆羨的視線時,他頓了一下,還是道:“於西,其實你也不差,你這好身手,去考個武狀元也並非不可能,武狀元那也是狀元,仍舊當得上是金榜題名。”
至於方泰,家世擺在那裡,上面還有一個得戚王重用的兄長,他即便是什麼都不做,這一輩子庸碌無為,就已經站在無數人終生仰望的地方了。
後面的這番話汪常樂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笑了一下。
方泰也並不在意,反倒一臉贊同,朝樊於西道:“常樂說的沒錯,於西,你真的可以去試試考武狀元,我覺得你一定行,等你去了京城,就只管來找我,當然了,等你考了武狀元,可千萬不能忘了你的好兄弟我……”
傅綰將後面三人的對話全部聽在耳中,額角抽了抽。
這方泰,明明跟人家統共也才見了不到三次,就已經張口閉口是好兄弟了。
不過,樊於西也是個一根筋的,反倒特別吃方泰這一口,聽著方泰的話,雖然他嘴上還是客氣著,但那笑聲都快震天響了。
傅綰懷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現在是在山上,這兩人恐怕已經勾肩搭背的去找個地方喝一杯了。
很快的,方泰自己鬧騰還不夠,還不忘他的好兄弟虞小侯爺,很快就把虞風凌也給拉了過去,在後面鬧騰的沒完,雖然全程就只聽見他和樊於西兩人的大嗓門。
“累了?”閻戚沒管後面的人如何鬧騰,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傅綰身上,見她突然不再東蹦西跳了,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