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提刀就砍(1 / 1)
“不好看。”傅綰輕哼一聲,伸手就去扯身上的喜服。
繡娘和忍冬嚇了一跳,生怕她真的將身上的喜服給扯壞了,手忙腳亂的幫她換了下來。
等換下來了之後,傅綰一眼都沒有再多看,撇開臉,道:“拿走吧,我不喜歡。”
繡娘下意識朝忍冬看去,可忍冬也沒有什麼辦法,只朝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回去。
繡娘無法,只能帶著滿心疑惑和那套喜服往外面走。
才走出主院就被林和帶去了書房那邊。
閻戚正在處理公文,也沒抬眼,問道:“如何?”
繡娘神情有些不解,輕聲道:“喜服挺合身的,王妃剛試上身的時候,奴婢瞧著她似乎挺喜歡,可後面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王妃突然又說她不喜歡了,奴婢只得帶著喜服先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王妃也不說到底是哪裡不喜歡。
閻戚捏著公文的手一瞬間的收緊,但他臉上卻讓人辨不清喜怒,只書房裡氣氛冷沉下來,繡娘察覺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話惹得他不高興了,於是也低了頭,閉著嘴,戰戰兢兢的不敢再出聲。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閻戚才重新翻看起手上的公文。
而林和也將繡娘給帶了出去。
在走出這後院的時候,繡娘小聲問道:“林大人,王爺是什麼意思?這喜服……”
“王妃不是已經試過了?你看著哪裡有不合身的就改改,你只管將這件喜服改好就是,別的事情不是你要操心的。”林和麵無表情道。
繡娘聽著,連忙應是,也不敢再多說一言,帶著喜服匆匆離開了。
傅綰並不知道這個事,她支開了忍冬,正在和周姨娘說話。
周姨娘道:“聽說明日柳大人和謝將軍會回京,葉大人那邊查到,帶著玉扳指的似乎就是這兩位大人。”
傅綰只記得當時推她下摘星崖的人手上帶著一枚羊脂玉的扳指,羊脂玉的扳指不好找,可如果要從當日去了摘星崖的人裡面找,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燕淮帶著的人在其中,而她帶去的人也在其中。
傅綰讓葉盛景查的,不只是燕淮的人,還有她帶去的人,而柳清和謝蘊就在其中。
這兩人一文一武,從前也是她看重並經常帶在身邊的人。
柳清這人心思沉穩,而謝蘊……傅綰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詞能夠用來形容這人,說他是個憨憨,偏偏他又心思清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任何時候都分得清。
說他精明,可他說話做事的風格,偏偏又實在和精明挨不上邊。
“明天這兩個人進京後肯定要去宮裡見燕淮。”傅綰斂眸,道:“我得找個機會去試試他們。”
不過,她沒打算進宮去見這兩人,反正這兩人也並不住在宮裡,見了燕淮後肯定是要出來的,她想見這兩個,並不麻煩。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時候,傅綰還沒有出府,這兩個倒是自己找到戚王府來了。
傅綰正趴在亭子欄杆上看她的雲鯉,從岷桃山回來的時候,她就催促著閻戚將宮裡的雲鯉全部接了出來,一條魚也不給燕淮留著,她手上捧著魚食,偶爾撒一點,將雲鯉全都引到了亭子這邊來。
“王妃,來人了。”忍冬輕聲提醒。
傅綰回頭,就看見並排著走過來的兩人。
兩人還穿著朝服,一青一紅,一文一武,這兩人當初是一起入朝為官的,後來又齊齊跟在傅綰手底下做事,同進同出的,甚至外面還有人傳過謠言,說兩人是龍陽之好。
這謠言,一直道柳清成了親才告破。
至於謝蘊,長得也算是俊朗,騎著馬在街市上過的時候,落進他懷裡的繡帕香囊也不少,可他一心只愛他那把刀,誰也看不上眼。
這會兒兩人並肩走過來,傅綰瞧著,心道當初生出那樣的謠言來也不奇怪。
“你們是什麼人?”雖然心裡在想著,但傅綰還是揚聲問了出來。
謝蘊和柳清來戚王府本就是奔著傅綰來的,打從長公主出事,他們就離開了京城,燕淮本來也覺得他們是長公主的人,沒有名頭髮落他們,看著他們就如鯁在喉,巴不得他們離京遠遠的。
可兩人聽說京城出現了一個傅三小姐,和長公主長得一模一樣,謝蘊便坐不住了,立刻招呼著柳清跑了回來。
要不是當時要將手上的事情交付清楚,他們本來早在六月初五月底就該回來了的。
此刻一見傅綰的臉,柳清就愣在原地,而謝蘊也是愣了一下,卻比柳清更快回過神來,當下一抽腰後的刀低喝一聲就朝傅綰劈砍了過來。
“你幹什麼?”傅綰往後一仰,差點一頭栽進這池塘裡去,還好她一隻手扶著欄杆的,就勢順著欄杆往旁邊滾,躲開了謝蘊劈砍過來的刀。
謝蘊這一刀落在白玉石欄杆上,即便用的是刀背,那一處欄杆也出現了裂痕,裂痕很快就往旁邊蔓延開去,最終斷裂。
這憨憨,可真是沒留力!
傅綰在心裡咬牙,面上卻是一臉怒意,身形靈巧很快就越過了謝蘊往不遠處過來的閻戚跑去。
“救命!”傅綰往閻戚身上一撲。
閻戚伸手將人接了個滿懷,皺眉掃向提刀追出來卻被柳清給攔住的謝蘊,低喝了一聲:“謝蘊!”
片刻後,似乎終於冷靜了下來的謝蘊將刀收回腰後的刀鞘內,一雙鷹目仍舊緊盯著傅綰,沉聲道:“王爺恕罪,臣只是見著王妃和長公主太過相似,一時激動。”
一時激動所以你提刀就砍?
傅綰在心裡怒道,多大仇多大怨呢?就是你把我給推下摘星崖的吧!
“他把咱們家的欄杆都砍壞了!”傅綰揪著閻戚的袖子,躲在他懷裡告狀。
閻戚一手攬著她的肩頭,聽見她的話,眼裡劃過一絲笑意,但看向謝蘊的時候,便只剩下了冷沉,“謝大人這一句一時激動就了了?”
柳清正要說話,謝蘊一把拉開他,一副自己惹出的禍自己扛的模樣,道:“臣鬧出來的損失臣自然會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