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入幕之賓(1 / 1)
傅綰已經認出了底下和方泰對峙著的人是誰,正是孫常玉和他的那群狗腿子,沒想到這孫常玉上次在酒樓被閻戚一腳踹飛後,在家裡躺了這麼一段時間,竟然有出來蹦躂了。
“方泰!”傅綰朝底下喊了一聲。
底下的方泰仰頭看過來,觸及她眉眼皆是笑意的模樣怔了怔。
不只是他,連帶著所有聽到傅綰聲音於是朝她這邊看過來的人,都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怔了一下,眼裡或多或少的晃過一絲驚豔。
傅綰道:“方泰,要是你連這幾個都打不過,可別上來了。”
“誰說我打不過了?”方泰頓時不服,“但我要是動了手,你給我兜底?”
上次惹了孫常玉,孫常玉的爹就想動方大人,要不是閻戚出了手,方大人肯定要遭殃。
方泰並不想連累了那個人。
傅綰一聽,立刻點了頭,“你只管打,打贏了我給你兜底,若是打輸了,你也不必上來了,我可不會管你。”
樊於西和汪常樂已經跑了下去,本來是想要幫忙的,但是方泰在聽了傅綰的話之後,將手裡已經買好的麻辣雞架和酒往兩人手裡一塞,道:“你們不必幫忙,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他們。”
好歹他自小喜歡水,沒少在水裡劃拉,穿著衣服看起來就是個沒吃過苦頭的小少爺,可實際上體格肯定要比孫常玉這些花天酒地的紈絝要好的。
更何況,好歹這段時間跟虞風凌一起操練也不是沒有成果的,對付眼前這幾個花架子都不如的紈絝少爺,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樊於西和汪常樂也很放心,接過他塞過來的東西就齊齊往後退了兩步,並不打算再繼續插手了。
孫常玉在看清傅綰的時候還哆嗦了一下,胸口好像又開始悶悶的疼了,上次捱了戚王的那一腳,他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這才剛能下床,藥都還沒有斷,可他就是憋不住,想要出來浪蕩。
誰知道這一出來,碰上方泰也就罷了,他記恨著上次因為方泰差點讓孫家玩完兒的事情,所以故意找方泰的麻煩,但也沒有想到方泰竟然又是跟傅綰一起的。
“方泰,你現在都已經是這傻子的狗腿子了?”孫常玉譏諷的笑起來,“你們方家可真是一家子的狗,你哥給戚王當狗,你就給戚王的女人當狗……”
“這哪家的小子?嘴怎麼這麼臭?”謝蘊嘖了一聲,伸手扶住了腰後的刀。
雖然他才離開京城不過大半年,但之前他也不會跟孫常玉這樣的紈絝有什麼交集,對於孫常玉自然是不認識的。
傅綰道:“孫家的,他爹可才從刑部大牢出來沒多久。”
頓了一下,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若是有朝一日孫貴妃失了寵,這孫家自己就能弄死自己。”
“聽說皇上在承乾宮藏了個女人,那些言官一道又一道的奏摺往御書房遞都沒用。”謝蘊伸手摸了摸下巴,側臉看向傅綰,低聲道:“主子,燕淮這狗東西,白瞎了你那麼多的佈置。”
“嗯哼~”傅綰輕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抱著手斜靠在窗戶邊,垂眸看著底下擼了袖子跟孫常玉幾個打在一起的方泰,問道:“摘星崖那天,你有沒有去過摘星崖?”
“去過。”謝蘊點頭,眸色暗了下來,“在主子您落崖之後。”
這是傅綰一開始的計劃,謝蘊確實是該在那個時候上去。
“柳清呢?這之間,他去了哪裡你可知道?”傅綰問道。
謝蘊不傻,相反他是一個看得很通透的人,在當初傅綰掉落摘星崖和他們失去聯絡,真的生死不知的時候,他就知道計劃發生了變故,可哪一個環節出了變故,他也一直在查。
這會兒聽見傅綰的詢問,也並沒有覺得傅綰懷疑到他們身上有什麼不對,一邊思索著,一邊將自己知道的說了,“當時我在山下,而他應該是離摘星崖最近的,我趕到摘星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那裡了……”
那時候的謝蘊都還不知道計劃發生了變化。
直到從摘星崖上下來,負責其他計劃部分的人聯絡到他,他才知道傅綰是真的落了崖摔進了明江裡,並且生死不知。
後面,他們派了人沿著明江一直在找傅綰,不但要避開燕淮的人,還要避開那時候瘋了一樣的戚王,搜救的行動並不順利,也始終沒有找到傅綰。
“屬下相信,只要未曾找到殿下的屍首,殿下就還活著。”謝蘊道,抬眼看著旁邊傅綰的目光灼熱。
不管是同僚還是民間那些酸腐書生,都在嘲諷他們這幫人跟誰不好,選擇跟著一個女人做事,那些人只說長公主不過是仗著先皇的寵愛行事罷了,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連帶著他們這些選擇跟隨長公主的人也都被迷了眼。
甚至還有傳言,說他們這些人其實都是長公主的入幕之賓……
總之諸多的說法,那些人主動忽視了他們這些人跟著長公主後做下的那些事情,忽視長公主的能力和手段,堅信這天下只能是男人的天下。
可謝蘊知道,他們這些從一開始就選擇跟隨傅綰的人,即便從前也有過認為女人不如男人的念頭,可在跟隨了長公主之後,那些念頭就都抹消了,甚至很多時候,回憶起從前自己那些念頭,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像是一個蠢貨。
底下的打鬥結束的很快,傅綰彎眸笑了起來,出口的話卻透著幾分涼意,“我是被人推下的摘星崖,那人手上戴著一枚白玉扳指。”
謝蘊一愣,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眼底浮現出戾氣,“柳清那段時間就戴著一枚白玉扳指,他說是他夫人買的。”
“我都還沒說兇手一定是你們兩人中的一個……”傅綰道。
謝蘊眼裡戾氣藏好,一臉肯定道:“殿下肯定是已經排除了山上其他人才會懷疑到我和柳清身上,既然殿下這麼說,想必心裡是已經有了底?”
傅綰輕笑了一聲,沒出聲。
謝蘊道:“臣會讓人去查的。”
“葉盛景已經在查了,你可以問問他。”傅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