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懼罵名(1 / 1)
傅綰已經失去了意識,臉色慘白,可一隻手始終緊緊抓著閻戚的衣服,用力到指節泛白。
謝蘊看見這一幕就怒了,扭頭看向當時站在湖邊的人,“王妃為何會落水?”
“是她推下去的。”虞惜看向傅嬌雲。
一瞬間,站在傅嬌雲身側的人紛紛往旁邊退開。
傅嬌雲臉色慘白,瞪向虞惜,“你血口噴人!”
她動手的時候明明很小心,當時那麼混亂,只要她咬死了不認……
這個念頭在傅嬌雲腦海裡浮現。
可謝蘊已經大步朝她走了過來,一雙鷹目難掩戾氣,看看傅嬌雲又看看虞惜,問道:“虞小姐,你確定了?”
“就是她動的手,我看見了。”虞惜篤定道。
當時她雖然是正在安慰林沅,但也一直看著傅綰這邊的,傅嬌雲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她一眼就看見了。
那邊傅綰咳了一聲,咳出不少的水來,但人也只是睜了一下眼睛就又閉上了。
可呼吸好歹是慢慢平緩了下來,閻戚高懸著的心臟也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去,他脫下外袍,將傅綰裹著抱起來,大步往外面走的時候,臉上的戾氣完全掩飾不住。
聚集在那邊的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開口。
在路過謝蘊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看向謝蘊,嗓音裡難掩沉怒,“謀害本王王妃,該送去哪裡,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他便沒有再停留,抱著傅綰直接出了柳府。
謝蘊咧嘴笑了一下,眼裡的戾氣沒比他少多少,等看著閻戚抱著傅綰離開了,他才看向傅嬌雲,一點沒客氣,伸手就抓著人拎了出來。
“你幹什麼?”傅嬌雲嚇得臉色慘白,驚聲尖叫著,“我是勤王妃!謝蘊,你好大的膽子!”
“勤王妃?”謝蘊冷笑一聲,大手一甩,直接將人給甩進了湖裡去裡。
傅嬌雲猛地一落水,先是嗆了幾口歲,緊接著驚慌失措的就在湖裡撲騰了起來,“救命!救命!”
她其實會水,但是今天過來柳府赴宴,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落魄,再加上想要顯示自己這個勤王妃的身份,她特意穿的繁重,就差把王妃的行裝全部穿到身上來了。
誰知道過來之後,並沒有吸引多少人來和她說話,相反,現在落入水裡之後,身上那些衣服泡了水,變得麻煩沉重無比,幾乎是將她拖拽著往下。
再加上她落水的地方並不是靠近臺階的地方,要想爬上岸去,從有臺階那邊顯然是更容易。
岸邊有人下意識的想要過去,謝蘊將身後的刀一扶,冷眼掃了過去,“本官看誰敢過去。”
在場的男人不多,還都是小廝下人,其他的都是女人,再加上連戚王一開始都發了話,明擺著是要深究這件事情,誰要是這個時候上前去幫傅嬌雲說話,得罪的可不只是謝蘊,還有戚王府。
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勤王妃得罪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划算。
於是一個個全都垂眸閉嘴裝起了啞巴,有些膽子小的,下意識抓緊了身邊的人,也沒能抑制身上的輕顫,完全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了。
傅嬌雲看著岸邊的人站著沒動,心裡就已經涼了,一股絕望將她包圍住,可她也不想真的就死在這裡,當機立斷扭頭往有臺階的方向游去。
謝蘊站在岸邊冷眼看著,朝旁邊一伸手。
當時閻戚帶著傅綰離開的時候,林和留了下來,並沒有走,雖然和謝蘊還動手打過一架,但此刻謝蘊一伸手,他就擺手,讓人找來了一根竹竿。
謝蘊握緊竹竿,一步步朝傅嬌雲那邊走去。
有人看出他要做什麼,嚇得驚撥出聲,柳夫人朝柳清看了一眼,忍不住上前,輕聲道:“謝大人,勤王妃應該已經得到了教訓,您……”
“你怎麼就知道她已經得到了教訓?”謝蘊背對著她,腳步沒停,頭也沒回,“方才被她推下水的是你?若是你,本官也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說的話毫不客氣,言外之意受害者不是你,你就別在這裡裝大度。
柳夫人從前是沒少見到謝蘊的,更何況,當初她跟柳清成親的時候,謝蘊這幫人也都是來喝過喜酒的,一個個弟妹弟妹的叫她,柳夫人自認為自己在謝蘊這裡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誰知道這一開口,謝蘊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站在那裡,神情僵硬,袖中的手都快掐爛了。
“謝蘊。”柳清就在這個時候出聲的。
他是在刑部碰見的閻戚,閻戚知道傅綰今晚上在柳府,便也過來了這邊接傅綰,而謝蘊雖然是陪著傅綰過來的,但卻等在外院,並沒有到這後院來。
閻戚來了,他才跟著進來,誰知道還沒走近,就聽見傅綰落水了。
柳清走過去,伸手抓住謝蘊握著竹竿的手,道:“她若是真有罪,那就送到官府去,你這是做什麼?莫非忘記殿下從前說的那些話了?”
不謀私權,不動私情,本朝律例一條條的擺在那裡,不是用來好看的,誰有罪,自然有律例來責罰他,不管是仇人還是恩人,犯了罪,就都得遵循著律例來。
謝蘊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冷嗤一聲,扭頭看向他,“你還忘了,殿下也說過一句話。”
倘若你不懼罵名,偏要一意孤行,那就當本宮沒說過這些話。
而今,謝蘊就是要一意孤行,誰來攔都沒用,哪怕今日之後,外面傳出他暴虐的名聲來,他也擔了。
柳清手一頓,定定的看著謝蘊。
謝蘊一抬手,直接將他的手甩開了。
而傅嬌雲那邊,她眼看著已經游到了階梯的邊緣,伸手就能夠夠到階梯了,可就在她伸手去夠階梯的那一瞬間,從上方一根竹竿夾雜著破風聲就砸了下來。
啪!
“啊!”傅嬌雲捱了一下,手背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她慘叫一聲,但因為這邊已經靠近了石階處,水並不深,她倒是勉強能夠站住,沒有溺進水裡去。
然而,岸上的謝蘊可並沒有要給她緩衝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