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報官(1 / 1)
傅老爺在被架出去打板子的時候,人都還是懵著的。
被摁在長凳上的時候,他還在大喊著:“皇上,草民沒說謊!戚王府的傅綰是假的,她不是傅綰,她是長公主!”
可等第一道板子落下來的時候,傅老爺疼得臉色慘白,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等後面一板子接一板子的落下來,他疼得連氣都不會喘了,只會一聲接一聲的慘嚎。
很快的,連慘嚎聲都發不出來了。
等傅老爺下半身血肉模糊被抬著扔出了宮,好一會兒趴在那裡都沒有人理會,後來還是傅長坤不能放任他不管,只能趕著馬車趕過來把他接回去。
傅府在傅老爺被革職以後就查封了。
傅家人現在就住在一個小院子裡,這院子還是府上管家的,一家人暫時無路可去,只能住在管家這裡。
連帶著傅老爺的那幾個姨娘,早就跑的跑,沒來得及跑的也都被傅夫人藉著由頭直接給發賣掉了。
這會兒傅老爺被送回來,傅夫人連忙讓管家去請大夫,管家的妻子猶猶豫豫著沒去。
傅夫人看見了,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去請大夫!”
婦人臉色僵了僵,道:“婦人,您得給銀子啊,沒有銀子,這怎麼請大夫?”
這段時間,傅家這三口人吃他們的住他們的,卻連一個銅板都沒給,偏偏還要人伺候著,還挑挑揀揀,動不動就呵斥人,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樣呢。
傅夫人臉色也僵了一下,朝管家看去,道:“你怎麼管人的?”
“夫人讓你去,你就趕緊去。”管家連忙伸手推了婦人一把。
婦人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就去了,心想著,反正待會兒要付銀子的,她不給就是了。
很快的,大夫請了過來,又是診脈看傷,又是開藥方的,等開完藥方之後,應該付銀子了,管家夫人站著沒動,傅夫人還坐在傅老爺身邊垂淚。
傅長坤在屋子裡焦急的走來走去,也不知道是在憂心傅老爺的身體,還是在擔心其他的事情。
誰也沒有想起給大夫銀子。
管家夫人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傅夫人,大夫得走了,你們銀子還沒付呢?”
傅夫人還在那裡握著傅老爺的手,連頭都沒回,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傅長坤朝她看了過來,又看了看還等在那裡的大夫,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卻連個銅板都沒有摸出來。
他只能看向管家。
管家連忙在身上搜刮出一些零散的銀子,勉強付了大夫的錢。
等大夫一走,傅長坤就變了臉色,朝管家夫婦倆呵斥道:“就這麼點銀子你們給了不就行了?非得要喊我娘?斤斤計較,難怪一副窮酸相。”
管家臉色紅紅白白,可習慣了被傅家的人驅使,即便心口憋著一口氣,也暫時沒能說出什麼來。
還是管家夫人冷笑了一聲,道:“對,我們是斤斤計較,我們是窮酸,這窮酸地方可留不住你們這些金貴的,那你們趕緊走吧,白吃白喝的,也好意思,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身上連個銅板兒都摸不出來。”
“你!”傅長坤怒極,大步上前,抬腳就要朝她踹去,管家連忙擋在了管家夫人面前,生生捱了這一腳。
管家夫人扶住他,尖聲喊道:“好哇!你們這些不要臉不要皮的,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我們還花銀子請大夫給你們看病,你們還對我們動手?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們滾!趕緊滾!”
傅夫人到了這個時候似乎終於能聽見聲兒了,也沒有斥責傅長坤做得不對,而是看向管家,道:“你在我們傅府幾十年,能有現在的一切,還不是我們傅府給的?犯得著鬧得像現在這樣難看。”
管家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管家夫人立刻搶過了話頭喊道:“難道我夫君就是在你們傅府白吃白喝了?我們家能有現在這些,那都是我夫君勤勤懇懇用自己的本事換來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就算我夫君伺候的不是你們,在別人府上伺候也能有現在這樣,說不定比現在還好,畢竟誰家像你們傅家啊,小氣巴拉的,一塊銅板兒都要計較,連個姨娘和庶小姐都留不下。”
傅家人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有關於傅綰和周姨娘的事情。
就連傅老爺,在床上都哼哼了兩聲。
傅長坤錶情扭曲,“你這潑婦,給我閉嘴!”
“你們才閉嘴!滾!趕緊滾出我家!誰會沒事給自己找個祖宗回來住啊?一找還是三!滾!趕緊滾!”管家夫人尖聲喊道。
傅家人滾是不可能滾的,畢竟除了這裡,也就只能回鄉下莊子裡了,可傅嬌雲還沒有出來,傅長坤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總覺得只要離開了京城,哪怕就在鄉下莊子裡,隨時都能再回來,也會讓他有一種再也回不到京城,回不去那個上流圈子了的感覺。
“好啊!你們不走是吧?那我就去報官!”管家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扶著管家往外面走。
傅家人看著他們離開,傅長坤想要去追,傅夫人卻攔住了他,輕描淡寫道:“管家會攔住她的,不用擔心。”
他們之前剛剛住到管家家裡來的時候,管家夫人也鬧過一場,不還是被管家給勸住了,傅夫人想到這裡就一點也不擔心,她相信管家的衷心。
然而,沒多久,當官府的人過來,將他們趕出了管家家中,管家夫人把他們的東西往外面一扔,站在門口叉著腰道:“但凡你們態度客氣點,我也能留你們多住幾天,不客氣?那我也不客氣,還真以為你們還是從前啊?我呸!”
她朝傅夫人吐了口口水,回身就把門給關上了。
而傅家人站在那裡,臉色紅紅白白,周圍不少人都圍觀著這一幕,正指指點點著,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嘲諷。
這訊息傳到戚王府的時候,傅綰才剛剛睡醒了,她剛醒過來的時候人還是迷糊的,就這麼睜著眼睛看著床幔頂部,眼裡沒有焦距。
直到一張臉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閻戚伸手在她耳尖輕輕揪了一下,“還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