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生日宴(1 / 1)
再者說,柳清只是她的部下,她也不會操心到這個份上,所以也從來沒讓人去仔細查過這個女人的身份。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傅綰心安理得的收下道歉,哼了一聲道,又繼續扭頭嗑瓜子去了。
鬧了這麼一遭之後,柳夫人卻還是沒有走,仍舊坐了下來,繼續坐在傅綰手邊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陸續有宮妃過來了,雖然這是月妃的生辰宴,但有些后妃位份比月妃低的,又不願意得罪她,自然也會趕過來,甚至於,連孫貴妃都過來了。
當宮人唱告孫貴妃到的時候,御花園裡的眾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異樣。
傅綰抓了一把花生,扭頭朝一邊的宮女道:“給我拿個空碟子過來。”
等空碟子拿過來了,她就開始剝花生,炒過的花生,又香又脆,剝開之後放在碟子裡,用手一捻,外面那層紅色包衣就散開了,她低了頭湊在碟子邊一吹,直接將那些紅色包衣給吹的到處都是。
有不少飛向了兩邊,坐在她旁邊的柳夫人就遭了殃,臉色僵硬的用手帕甩了甩。
傅綰餘光瞥到了她的動作,側頭看過去,臉上還有笑:“柳夫人,吃花生嗎?”
“不必了。”柳夫人僵著臉道。
“哦。”傅綰收回視線,將最後一點紅包衣吹散,開始端著碟子吃花生米。
說起來,她之前好像都沒有跟這位孫貴妃正面打過交道。
此刻看著孫貴妃盛裝趕來,高揚著下巴,明顯是想要在月妃的生辰宴上面壓月妃一頭,殊不知用力過猛,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可她再怎麼滑稽,那也還是貴妃,在場的人也不敢當面說些什麼。
從前總是喜歡往孫貴妃面前湊的那幾位夫人這會兒也不往上湊了,似乎還生怕孫貴妃找上她們,故意走得遠遠的說話,背對著那邊。
以至於孫貴妃坐在那裡,身邊除了伺候的宮人,竟是沒有一個人過去。
她大概也沒有想過場面會這樣的尷尬,面頰上露出惱怒之色,目光在人群裡一掃,忽而看向了傅綰這邊。
傅綰正在等著看好戲呢,哪知道這好戲就要落到她自己身上了。
就看見孫貴妃突然看了過來,還朝她笑了笑,道:“本宮早就聽聞傅三小姐和已故長公主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本宮之前還不信,只當是有人誇大其詞,如今看見了傅三小姐,本宮才信了,傅三小姐這張臉……”
她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還真是跟已故的長公主一模一樣啊。”
傅綰伸手摸了摸自己臉,毫不在意,道:“你們都說我跟她長得像,反正我是沒見過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像。”
“有多像?”坐在她旁邊的柳夫人忽而笑了一聲,道:“就是說傅三小姐你是長公主,恐怕也有的是人會信。”
“這樣啊?”傅綰眼睛一亮,她放下了手裡的那碟花生,還拍了拍手。
其他人紛紛看著她,好奇她要做什麼。
就看見傅綰挺直了腰身一坐,臉上神情一變,收起了笑意,她側臉看向柳夫人,眸色幽深,可神色又有些懶散,漫不經心的,她微微扯了扯唇角,“柳夫人。”
柳夫人一對上她的眼睛,面色一白,人就站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往後退去,可雙腿有些發軟,再加上站起來的動作太過突然,猝不及防的就差點直接往地上跪去,還有她及時伸手扶住了桌子,才勉強站穩。
而站在柳夫人身後的那些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竟是也都沒反應過來要去扶住柳夫人。
“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像?”傅綰拍著手笑了起來,將方才沉凝的氣氛直接拍散了,她晃了晃腦袋,指著柳夫人道:“你怎麼被嚇得這麼厲害啊?你就這麼怕長公主嗎?難道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長公主的事情?”
傅綰故意這麼一問,果不其然,就有不少人看向了柳夫人那邊,心裡有了猶疑跟猜測。
要知道柳清跟謝蘊可是長公主的左膀右臂,柳夫人怎麼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才對,那反應,竟是被嚇得腿軟了。
柳夫人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扯了扯唇角,道:“只是太震驚,再加上坐的久了,最近大夫也說我氣血不足,坐久了一起身就容易頭暈。”
她好一番解釋。
然而越是這樣解釋,才越是顯得可疑。
傅綰繼續端起那碟花生吃了起來,吃了幾顆,有點口渴,於是伸手去端杯子,卻發現被子裡空了,連茶壺裡都是空的。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茶水都沒了也不知道添上?”孫貴妃正好瞧見了這一幕,當即趁機發作了起來,“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一個個愚笨至極,還不如滾回家種地去。”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她這是在指桑罵槐了,畢竟月妃可就是個鄉下姑娘,在救了皇上之前就是一個鄉下種地的姑娘,如果不是因為救了皇上被接進了宮,月妃這會兒說不定還在鄉下種地呢。
但大家聽出來了是一回事,也沒人真的說出來,紛紛沉默著,假裝沒聽明白。
宮人連忙添上茶水,傅綰喝了一杯茶,又繼續吃花生米。
就在這時候,月妃終於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幾個宮妃,其他人紛紛露出笑臉,一個個上前恭賀起來,就連柳夫人都過去了,在場的,也就只剩下一個傅綰跟孫貴妃坐在那裡沒有動彈了。
月妃看了傅綰一眼,沒有管她,而是笑著走向了孫貴妃,道:“姐姐怎麼也過來了?之前不是說身體不適就不過來了嗎?”
“再怎麼說那也是妹妹的生辰宴,姐姐若是不來,也說不過去。”孫貴妃慢悠悠道。
兩人你來我往的,似乎姐妹情深,傅綰看著無聊至極,目光在月妃身後那些人身上掃過。
張婕妤也在,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子,雖然穿著宮妃的服侍,但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乍一看倒是跟兩旁的宮女似的,且這女子臉色蒼白,雖然敷了胭脂,看起來非但沒有讓臉色好看一點,反而更加的怪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