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秦伊死了!(1 / 1)
江鶴馳說完剛要走,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女護士模樣打扮的人,她看見江鶴馳和佟昕兩人曖昧的姿勢,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
“江總,對不起,打擾了。”
她跑遠了,佟昕的臉一片通紅。
她把江鶴馳推開,“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吧。”她意有所指的看著江鶴馳手上的傷口。
江鶴馳臨走前卻扔過來一塊手帕,搭在了佟昕的臉上。
“把臉擦乾淨,我不想再看見你為別的男人掉一滴眼淚。”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厭惡。
佟昕把手帕緊緊地貼在手裡,回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狼狽的猶如一隻驚弓之鳥,確實難看至極。
就在她要走出衛生間時,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對面的聲音充滿了試探,“你好,你是、是佟昕嗎?”
佟昕疑惑不已,沒有正面回答,“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是孟子愛!你是佟昕嗎?”
佟昕聽到這個名字,迅速在大腦搜尋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聽到過和這個名字有關的事情,於是回答道:“我是佟昕,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好。”那邊只說了個好字,就猛地掛了電話。
佟昕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感到莫名其妙,可是此刻她卻沒時間來操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洗了個臉重新回到急診室門口,正巧看見醫生推門走了出來,四處張望道:“誰是江躍瞳的家屬,誰是江躍瞳的家屬?”
佟昕飛快走上前,“我是,我是他媽媽。”
醫生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跟我進去,他一直在叫媽媽,你去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佟昕聞言,眼淚又差點再度落下。
那麼要強的江躍瞳,該有多疼,才會一直喊著要媽咪呢?
她沒有猶豫,跟著醫生快步走進了急診室,可是讓她奇怪的是,從窗戶裡只看到幾個醫生站在旁邊聊天。
等她一進去,手術檯上的江躍瞳猛地坐了起來,對著她揮了揮手,“媽咪,快過來。”
他揮手的正是那隻骨折的手,饒是醫生再厲害,也不可能二十幾分鍾就把手給弄得完好如初吧?
她腦子裡飛速閃過各種畫面,最終她想明白了。
江躍瞳是裝的。
她走到江躍瞳面前,抬起他的手臂到處看,確認他真的沒有受傷,才無奈的說道:“下次可不可以提前打個招呼,你要嚇死媽咪呢!”
江躍瞳卻搖搖頭,“我哪有時間啊,反應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要是媽咪足夠聰明,就應該看出來了吧。”
佟昕抿了抿嘴唇,她確實不如江躍瞳,當時只顧傷心,完全沒注意到其他的。
“笨蛋媽咪!下次注意看我眼色行事,知道嗎?”江躍瞳對著四周的醫生們,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讓人心都融化了。
這些醫生都是認識江躍瞳的,所以很容易就被這小子給收買了。
佟昕哭笑不得,“好,聽你的。現在怎麼辦?”
江躍瞳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那個申芊芊已經被趕走了,那媽咪你就可以回來和我住在一起啦!”
其實他還是抱著私心,想讓佟昕和江鶴馳在一起。
佟昕一愣,“我和你住一起?”
江躍瞳點點頭,“對啊。”他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五年前你都沒陪過我,現在陪陪我不是你應該做的嗎?老爸說過,只要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他確實是說過,但前提是自己做他的情人!
佟昕在心裡腹誹江鶴馳的虛偽,對江躍瞳說道:“瞳瞳,媽媽還有點事沒處理好,這幾天我先處理好了,再來陪你好嗎?”
秦伊死了,屍體沒人領,她是警方唯一能聯絡上的人。
江躍瞳點頭,他知道佟昕不會撒謊騙他,“好,那你快點!我和老爸在家等你!要是那個申芊芊再敢來,我把她打出去!”
他小小的拳頭攥在一起,一副憤世嫉俗的表情,還真有那個味兒!把佟昕逗得咯咯直笑。
“那你老爸那邊?”佟昕都有些替他擔心,畢竟江鶴馳為了這事兒和申芊芊取消了訂婚,如果知道江躍瞳是演戲,不知道會不會發火……
“你別管了,我自己和他說,你不是有事情處理嗎?趕緊走吧!”江躍瞳跳下手術檯,直接把佟昕往外推。
佟昕走出手術室,和正走進來的江鶴馳擦肩而過。
就在那一瞬間,江鶴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兩個字——“三天”。
三天期限,過時不候。
佟昕埋著頭衝出醫院,先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門前,她想起今天簡亦然離開時的眼神,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愧疚,但很快被磨滅掉。
醫院裡,燈火通明,見證著無數生離死別。
秦伊的屍體放在停屍間裡,警察問佟昕要不要給她看一下,佟昕擺手拒絕了。
死了就別再見了,多看一眼都是恨。
各不相欠吧。
佟昕聯絡了殯儀館,讓他們現在過來把秦伊的屍體帶走火化,殯儀館的速度也非常快,像是早就在門口備好了車。
佟昕電話一掛,他們人已經上來了。
全身蒙著白布的秦伊推上了殯儀館的車,佟昕沒跟上去,讓殯儀館把屍體火化之後聯絡她。
這感覺很奇怪,明明早就恨不得她去死了,但是現在她真的死了,就這麼躺在自己面前,佟昕心裡說不上的難受。
一股劇痛襲來,她捂著胸口慢慢蹲了下去。
老毛病又開始犯了,傷口的製造者卻已經死了。
佟昕眼眶乾的難受,好像剛剛為了江躍瞳已經把眼淚流乾了,她吞下一顆速效救心丸,站在路邊點燃了一根菸。
昏暗的路燈下,她嘴邊的煙火忽明忽暗,劃出去的時候像一條絢爛的星火。
她撥通了養父的電話。
“秦伊死了。”
那頭沉默著,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哭喊聲,“秦伊啊!我的女兒啊!”
那哭聲像一隻手在拉扯著佟昕的心臟。
佟昕疼的直不起腰,殯儀館那邊的人打來電話時,佟昕已經暈倒在路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