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是大哥!(1 / 1)
佟昕從未奢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自己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而江鶴馳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
佟昕光是想一想,就頭皮發麻。
她忍不住回頭指揮他,“你能不能去客廳坐著,你在這裡我很不自在。”
江鶴馳哪裡捨得她一個人在廚房裡做飯,恨不得上去搶她的菜刀,上前一步說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佟昕笑了,“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還是算了吧,待會弄傷了我賠不起,出去坐著吧,我很快的。”
他雖然不捨,也不想惹惱她,一步三回頭的來到客廳。
只是眼神時不時的飄向廚房,耳朵也時刻關注著廚房裡的聲響。
十幾分鍾後,佟昕讓他進去幫忙,把飯端出去。
她做的實在簡單,就炒了個蛋炒飯。
可江鶴馳卻感到很稀奇,這是他第一次吃佟昕親手做的飯。
他端著飯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又立刻轉身去找佟昕。
佟昕拿了筷子正轉身,看見他眼巴巴的模樣,突然覺得他像只德牧,看起來高冷,實則非常粘人。
“吃吧,隨便炒了個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嗯。”
江鶴馳悶了一口,本還有些害怕,可是當飯入口的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多慮了。
她的手藝非常好,蛋炒飯又香又糯,味道也很適中。
他吃飯極其優雅,但是吃的可不慢,沒幾下就把一碗飯給吃完了。
佟昕的飯才吃了幾口,她現在孕期反應嚴重,看著飯也有些吃不下,因此她突然做了一個讓自己都害怕的舉動。
她把自己的飯往江鶴馳那邊推了一下,說:“我吃不下了,要不你一起吃了?”
說完,氣氛突然沉默下來。
突如其來的尷尬好像冰塊一樣,將她全身都冰封起來。
突然,江鶴馳抿唇低笑了一聲,伸手把她的碗拉到了面前。
她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擋,“那什麼,我的意思是,你沒吃飽的話我再給你做一碗。”
他的視線從下往上,從她張合的紅唇再落進她明媚的雙眸,“沒事,我幫你吃。”
從小潔癖到大的江總,連自己兒子剩飯都沒吃過的江總,卻很自然的吃起了佟昕的剩飯。
這碗飯好像某種定情信物,將兩人的距離猛地拉近,近到佟昕一抬眼,就能看到江鶴馳那薄薄的嘴唇。
江鶴馳吃完了飯,很自然的拿起碗進了廚房。
一進門,他的眉毛耷拉下來。
雖然看起來很自信,但他真的沒有洗過碗。
好在佟昕很快進來,笑著說:“我來吧,你出去休息吧。”
江鶴馳站在水池邊,神色堅定,“你告訴我哪個是洗碗精,我來洗。”
見他如此執著,佟昕把洗碗精給他倒上,又教他怎麼洗第一遍,怎麼洗第二遍,完了怕他傷到金貴的手,還給他戴上手套。
江鶴馳就這麼懵懂的洗了一遍,佟昕檢查了一下,發現洗的非常乾淨,比她自己洗的還乾淨。
“有前途。”她忍不住這麼誇獎他,“你先出去吧,我把這個蛋撻烤一下做宵夜。”
烤箱他真弄不了,於是就這麼同意了,轉身出了廚房。
可是還沒走出三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怎麼了?!”
“燙到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食指上一片紅腫,看起來隨時要起泡。
他急了,語氣都變得衝,“怎麼弄得?!”
佟昕只顧著疼,被他這麼一問,下意識的跟著他回答道:“我去拿烤盤,忘了戴手套……”
說出來,有些心虛。
他嘴裡衝出來一個蠢字,卻被他硬生生壓回去,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對佟昕說出這麼無禮的話。
“藥箱在哪兒?”
他抓著她的手指,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去把藥箱翻找出來。
他拿出酒精,噴灑在她的燙傷處。
那一片已經起了一個白色的小水泡,他此時開始自責起來,“剛剛應該先用冷水衝的……”
聽著他這麼嘀咕,她心裡覺得可愛。
“只是一點點,不疼的。”
他顯得很疼,“不要動!”
他給她塗抹上燙傷膏,把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她的膝蓋上。
然後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佟昕先笑了,“你幹嘛這麼緊張,只是一點燙傷,很正常的。”
但是在他看來一點也不正常,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這麼一點點燙傷而失去理智,看著她的傷口,就希望那傷在自己的身上。
他站起來,打算去給她找冰塊。
門鈴聲突然響起來。
他第一反應是低頭去看她,“是誰?”是誰大半夜來敲門?
她也一樣的詫異,“可能是敲錯了門?”她不太想去開門,怕看見什麼不想看見的人。
他徑直朝門口走去,拉開門,看見了自己沒預料到的人。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他好久不見的弟弟——江子墨。
他第一反應是怒氣沉沉,“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江子墨預料到他的反應,有些怯生生的,“大哥,我是託人問到你在這裡的,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
江鶴馳不在乎他找自己幹什麼,只在乎他怎麼找到這裡,畢竟這裡是佟昕的住所,他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知道。
“誰告訴你我在這裡的?”
“是……是溫姐姐。”
江子墨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溫書藝,就這麼把她給賣了。
聽到這裡,江鶴馳的臉色陰沉下來。
“沒事就滾。”他對這個弟弟毫不留情。
江子墨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立刻用手擋住了房門,“大哥,你聽我說……”
江鶴馳目光沉沉,“放手。”
他不放,半個身子想擠進門,“大哥,我真的有事想跟你說。”
江鶴馳的手像鐵鉗一樣把著門板,使勁擋在江子墨的身前,緊蹙眉頭,因為江子墨的糾纏而怒氣衝頂。
“江子墨,出去!”
江子墨見他真的生氣了,才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但是仍然小心翼翼的說:“大哥,你聽我說好不好?”
江鶴馳望著他那張和自己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的臉說道:“我不是你大哥,從來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