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如同瀕臨死亡一般(1 / 1)
韓臨淵坐在江陽區公安分局的大廳裡等待訊息,此時距離袁萼失蹤已經幾個小時,他滿臉的焦急不安,身體也有些支撐不住,額頭上的紗布又滲出血。
眼睛十分睏倦,隨時都想閉上,但他極力地睜著眼睛,他怕自己睡去就再也醒不來。
韓天下坐在兩三米遠的地方,小橫偎在他懷中睡著,小臉上還掛著淚痕,韓天下同樣內心倍受煎熬,袁萼落在姚義正手中可想而知會有什麼後果。現在,他只能期待儘快有袁萼的訊息。
“喂,看你的樣子,你還是回去吧,別在這裡了。”韓天下向韓臨淵喊道。
韓臨淵的身子晃了晃,他瞅了韓天下一眼,道:“我要等袁萼的訊息。”
“你在這裡等也沒用,這樣的身子可別死在公安局,回去吧,走吧。”
“不用了,我等等。”韓臨淵搖頭。
韓臨淵心中充滿對自己的怨恨,他沒有能力保護袁萼,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抓走,而現在還束手無策,不管袁萼發生什麼事,只要她還活著就心滿意足。
他的身子不斷地顫抖,疼痛、恐懼、緊張、擔憂等各種心情交織在一起,使得他如同瀕臨死亡一般。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趙隊帶著幾名警察匆匆下來。
“趙隊,有袁萼的訊息嗎?”韓臨淵趕緊迎上去。
“還沒有。我們剛剛接到一個訊息,龍池村的江道上發現一艘沉沒的遊艇,據查該沉沒遊艇屬於遠洋船務。”
韓臨淵一聽便急了,道:“袁萼會不會在上面?”
“有可能,所以我們現在要趕去龍池村。”
趙隊的聲音剛落下,韓天下抱起小橫向門外衝去,龍池村,他要第一個趕到龍池村。
賓士載著韓天下狂亂的思緒和煩亂不安的身軀抵達龍池村,這是江城郊區的一個小村子,由於地方偏遠,地勢低,平坦,經常發生水患,村子裡的人口已經被遷走,只留下一個空心村。
堤壩上黑漆漆的,只有淺淡的月光,寬闊的江面像一條墨色的綢帶,然後韓天下便看見點綴在綢帶上的白色物體,他睜大眼睛,那應該是一艘小型遊艇。
這艘沉沒的遊艇是被江面上的運沙船發現的,運沙船上的船員拍下游艇船身的牌照,因此趙隊才得到這個訊息。
不多時江陽區公安分局的警車趕來,無人的堤壩上人聲喧囂。
“這要找海事局過來幫忙,人過不去。”
韓臨淵向江面上瞧了一眼,他迅速脫下上衣和鞋子,正準備向江水中走去。趙隊拉住他,搖頭道:“小夥子,別急,很危險,你還有傷在身。”
“沒事。”韓臨淵輕輕推開趙隊的手,向前面的江水跑去,他沒有猶豫,直接踏入江水中,向前竄出幾步後,便如同一條魚游出去。
沉沒的遊艇離岸有200米,估計深度至少在20米左右,趙隊沒來得及抓住韓臨淵,心裡不免懸了一口氣。
夜裡的水溫稍低,韓臨淵剛入水小腿處便痙攣起來,他稍微放緩速度,腿在水中輕輕舒展,十多秒鐘後腿部痙攣緩解。
幾乎是瞬秒之間韓臨淵抵達遊艇,遊艇基本上完全沉沒,只剩最上面的般體露出江面。這雖是一艘小型遊艇,但也有兩層半,底層是船艙,一層是駕駛艙和休息艙,上面還有半層娛樂艙。
韓臨淵尋找著門窗入口,門窗幾乎都沉在江水中,他頭向下潛入水中。
夜裡的光線很暗,而江水中幾乎就沒有任何光亮,韓臨淵完全靠用手摸索。此刻他什麼都不敢想,遊艇沉沒至少有一段時間,只能是寄希望於江水還沒有灌滿船艙,否則任何人生還無望。
韓臨淵游到了一層的船舷外側,順著船體摸索找到門,門被關得很緊,從外面基本上推不動。
不過關得緊,也許水沒那麼容易進入船艙內部,那裡面的人就能多生存一些時間。
韓臨淵圍繞船體摸索,游到那小半層上,他摸著窗體,窗體基本上是無縫窗,沿著窗子摸索到門,大約是這裡有部分頂部露出江面,門推動之下似乎有鬆動。
頓時韓臨淵心中一喜,正要全力拉開門,這時他胸口一悶,趕緊浮出江面深呼吸幾口空氣,氣息才順暢下來。他再次潛入水中,伸手去拉門,門推開一條線,然後又推開一道縫,漸漸能探進去一隻手。韓臨淵伸手向裡面摸了摸,手裡便抓倒一縷柔軟如絲的東西。
這是……
頭髮,女人的頭髮。
韓臨淵興奮起來,雙手抵住門用力推,只是雙腿沒有固定之處,雖是使用全力,但力道落在門上的並不多,幾分鐘後門終於被推開一小半,恰恰可以容一個身子經過。
他游進去,手抓到那縷頭髮,順著頭髮他摸到那個女人的頭部,此時他來不及分辨這個女人是否是袁萼,勾住女人的腋窩,韓臨淵側著身子將她帶出遊艇門。
浮出江面後,淺淺的月光映在女人的面上,韓臨淵撥去她面上散亂的髮絲,那張清秀動人的面孔顯現出來,霎時韓臨淵熱淚縱橫。
“袁萼。”他輕輕叫道。
袁萼沒有回應,韓臨淵伸手去觸她的鼻息,鼻端有微微的熱氣,他這才放下心,向江岸游過去。
在韓臨淵潛水尋找袁萼時,120救護車也趕過來,另外海事局派遣的打撈船也正趕來,當他託著袁萼一靠岸,趙隊和幾個警察便幫著將袁萼抬上來。
120的醫生便在岸邊先為袁萼診治,進行急救,插上氧氣管。
韓臨淵跪在袁萼的身畔,看著袁萼一動不動,此時他多想握住袁萼的手,但他不能,不能耽誤醫生對袁萼的治療。
“姐姐。”小橫在韓天下懷中哭,“我要姐姐,姐姐。”
韓天下眼中痠痛萬分,但他仍是強自忍住淚水,忽然他的視線從袁萼的面上轉移到韓臨淵的面孔上,那是一張多酷似他母親的臉。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韓天下吐出一口氣。
他們當年都欠下袁萼的債,所以15年後都要來償還。
“姐姐是不是死了?”小橫哭得鼻涕滿臉。
“沒有,姐姐不會死的,她是睡著了,等會她就醒了。”韓天下側過頭,悄悄抹掉眼中掉出的一滴熱淚。
佛家說有因就有果,前世所欠今世要還,果然沒有騙人。欠得越多,便還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