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那個福分喝你的東西(1 / 1)
姜茴趕回去,不見秦越蹤影,打了私家偵探的電話才得知已經送往醫院。
她伸手看了一輛計程車,打算回去休息。
“去哪小姑娘?”司機把帶有“空車”兩個字的牌子按下去,隨和的問她。
“去姜……人民醫院。”
話到嘴邊她卻轉了個彎。
秦越為了她受傷嚴重,自己要是心安理得的回去,還算是個人嗎?
眾多次選擇中,他有無數次機會讓自己輕鬆一些,可他沒有那樣做。
姜茴心裡堵得慌,她不敢深想,怕這裡面承載了無法負擔的情誼。
等到病房,姜茴卻遲遲沒抬手敲門。
她透過窗戶想往裡看,裡面突然猛的一股拉力,門被人拽開。
蕭然看到她,沉了臉,“你來幹什麼?”
每次和她在一塊準沒好事,二爺就是記吃不記打!
姜茴嘴唇動了動,問出最想問的問題,“二爺的傷怎麼樣了?”
蕭然皺眉,剛想說話,裡面的侯蕾走過來,“你懂醫術,你覺得二爺這個情況能算好嗎?”
她側身,病床上秦越閉著眼,渾身插滿管子。
姜茴心臟一陣抽痛,不顧蕭然的阻攔往裡走。
她把了脈的,雖然流血多,但傷口都不深,遠沒有這麼嚴重,難道是哪裡出問題了!
想到這裡她心慌意亂,這種情緒只在李媽病期才有,此刻她竟然為了秦越感到心慌……
蕭然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要攔卻被侯蕾一個眼神制止。
他收回手,眼睛緊緊鎖定姜茴。
只要她敢動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按住她!
姜茴仔細檢查電腦上的資料,又給秦越把了脈。
“二爺身體狀況很糟糕,能看到的是毒還有外傷,造成他昏迷不醒還有一點……”
侯蕾站在姜茴身後解釋,頓了頓,加重聲音說出四個字,“怒火攻心。”
這個點姜茴把脈的時候就知道了,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她不知道哪個點能把秦越氣得昏迷不醒。
姜茴把秦越手放好,“這是心結,只能靠他自己。”
“不。”
侯蕾斬釘截鐵的打斷她,“有藥能治。”
“長興研究所去年研製出了一種藥,專治心理疾病,能拿到一點,配合外界治療,有百分之七十能喚醒二爺。”
姜茴睫毛動了一下,她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案,可……
“長興研究所沒有固定的位置,找他們如同大海撈針。”
侯雷無言,姜茴說得對,這主意分明是急病亂投醫,等他們找到長興,說不定秦越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沉默,愁雲慘霧籠罩在眾人身上。
“不管機率有多大,我都要嘗試。”蕭然丟下一句話,出門打電話給自己的兄弟。
侯蕾嘆了一口氣,也拉開門出去。
點滴像是落在姜茴心上,一下又一下。
她盯著秦越熟睡的面孔,悶悶的,他曾是不可一世的王者,為了保住他,放下尊嚴,用身體賭注……
這張臉還是那張撲克臉,可這個人對於他來說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姜茴決絕的轉身,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
回到姜家,姜茴把自己關在房間,撥通了一串陌生號碼。
對方一口流利的英語問好,然後用中文問她,“我還以為你已經把這個電話忘記了。”
姜茴沉默了幾秒鐘,“你還在國外?”
“哈,原來是打聽到我要回國,安麗莎,十你是要來接我嗎?”
“我隨便猜測,你情報網還在嗎,我想請你幫個忙。”姜茴直入主題,沒有任由他扯偏。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幫我查一個研究所,名字叫長興。”
“OK。”對方答應的爽快。
“謝謝。”
“能幫到我可愛美麗的安麗莎是我的榮幸。”
“可是安麗莎,我希望你不要對我這麼客氣,你知道的,我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頓立也是你的,十年前頓立初具規模我對你說過的話現在也同樣適用。”
姜茴沉默了。
十年前她去國外比賽,玩票興致創立了一個公司,半年後她回國申請退出,從此沒再關注過。
整整十年,頓立飛速發展,如今的規模早已經今非昔比,不是她一句回去就能勝任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在國內習慣了。”姜茴婉言拒絕。
對方已經料到他會拒絕,打著哈哈矇混過去。
“兩天後我就到海城機場了,你在國內什麼地方,有空我去看你。”
姜茴凝眉,國內最大的機場在上京,他卻選在海城,難道是巧合?
心裡懷疑,嘴上還是應承下來,“好,找機會再聚。”
結束通話電話,姜茴眉頭一直沒鬆開。
他業務長期在海外,回國來做什麼?
“噔噔噔”
正想著,有人敲響房門。
姜茴回過神,提高聲音說,“門沒關。”
很快門鎖轉動,蘇雪彤端著一個碗走進來,“小茴,看書呢!”
姜茴隨手翻了一頁,見她把燕窩放在旁邊,挑眉問道,“蘇阿姨,怎麼突然想起給我送燕窩了?”
蘇雪彤尷尬的笑了兩聲,“小茴啊,之前都是我的錯,鬼迷心竅了,我們是一家人,對你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擔待,這燕窩是我特意熬的,趁熱喝。”
“你黑眼圈重了,還在為食物中毒那件事發愁吧!我是無條件相信你,聽說中毒的小女孩是那賤人的女兒,這就說得通了,她們就是想陷害你!”
姜茴似笑非笑,看著她獻殷勤。
末了她說,“謝謝蘇阿姨關心,我已經明白爸的用心良苦,決定從底層做起。”
蘇雪彤臉色變了變,卻再也笑不出來。
“蘇阿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看書了。”
姜茴把燕窩推到她面前,“這東西可我實在不敢喝,沒那個福分,免得起一身疹子。”
這話徹底激怒蘇雪彤,她恨不得拂袖而去,想到自己的處境,咬咬牙忍了下來。
“小茴,蘇阿姨真的知道錯了!”她狠狠心,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姜茴從書裡抬起頭,目光森沉,“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