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1 / 1)
她往前走過去,管家把她攔下。
“這是我家。”姜茴冷眸一凝,管家的表情有所鬆動。
“轟隆——”
雷聲震耳,閃電照亮大地。
姜茴往前走一步,管家就後退一步。
正門的黑影越來越清晰,是姜振國!
他身邊依偎著大肚子的劉玫,兩人冷漠的盯著姜茴。
姜茴腿還沒好,加上剛經歷過哮喘,走了前面的臺階已經是極限,中間還有一個小花園。
她走到一半已經精疲力盡,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剛開始是一顆兩顆,漸漸地,雨珠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頃刻間姜茴的衣服全部被打溼。
她雙腿一軟,坐在就中間的休息椅上。
姜振國眉頭皺起,眸子裡有幾分不忍,劉玫見狀開口說道,“老薑,她害得雲兒在醫院生死未卜。”
姜振國眸光冰冷,裡面的不忍消失殆盡。
此刻的姜茴再也挪不動腳,她憋著一口氣從公司趕回家,就是想要徹底死心,看到姜振國那一刻,所有的問題都明瞭了。
狂風驟雨極速而下,濺起三尺高的水珠,一把傘出現在姜茴頭頂。
她抬頭,劉玫正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
“這個家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你趕緊走吧。”
姜茴笑了起來,“姜振國的意思?”
臉上全是雨水,就連眼睛裡也沾了水光。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他連你的死活都不在乎,難道還在乎你能不能待在姜家?”
姜茴沒有說話,真當她在乎這個破別墅?
這些年她的賺錢能力比姜氏好太多,只要她願意,能買下任何想要的別墅,她根本不在乎!
可是為什麼心還是難受?
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想要她的命啊!
母親和外公去世了,照顧她的李媽也走了,只剩下她……
“管家,把她趕出去。”
劉玫聲音淹沒在雷雨中,很快管家就帶著一群人出現在姜茴面前。
“大小姐,得罪了。”
說完大手一揮,幾個人架著姜茴離開別墅。
“轟隆——”
大門關上那一刻,驚雷響徹雲霄。
瓢潑大雨打在身上,冰冷刺骨,雨水模糊了雙眼,哮喘的後遺症讓姜茴精神恍惚,沒注意腳下的臺階,一腳踩空。
空曠的馬路,冰冷的鐵門,姜茴坐在地上,身體上的疼痛清晰無比,她突然笑了起來。
怪她還有一點痴心妄想,這一次,她徹底清醒了!
一輛邁巴赫停下。
輪胎濺起兩丈高的水,有一些水滴打在姜茴身上。
車裡,秦越眸子一冷。
蕭然慌忙解釋,“車有點打滑,我不是故意……”
“回去考A1。”
蕭然,“……”
真的會謝,跟著二爺他是技能證書拿了個遍,A1可是最難考的駕照,他的一句話,卻讓自己痛苦一陣年。
秦越沒理會蕭然幽怨的目光,伸手開啟車門。
聽到動靜蕭然回過神,連忙拿出大黑傘小跑到秦越身邊。
頭頂的雨突然停下,姜茴視線裡出現一雙黑色皮鞋,她順著西裝褲往上,只看見他清晰的下顎線。
兩人相對無言。
半個小時後,秦越的莊園裡。
姜茴手捧杯子窩在沙發裡,身上圍著毛毯,她對面,秦越優雅的擦著頭髮上的雨水。
“謝謝二爺。”姜茴喝了一口,頓時辛辣的薑茶流竄到身體每個角落,熨帖得每處血液都舒坦。
沒想到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溫暖了她。
秦越停下動作,看向她,“那天為什麼突然生氣?”
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如同對待嚴謹的學術問題。
姜茴愣住。
他在問自己原因!
日理萬機的秦二爺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嗎?
回想之前在意的點,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至少當下她是愉悅的。
“會有比血緣更牢靠的感情嗎?”
姜茴在心裡否認,或許有,只是她沒那麼幸運,也不奢求能得到這樣的感情。
可秦越卻說,“有。”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白色綢緞包裹,最上面有一個小巧可愛的蝴蝶。
他在姜茴疑惑的目光下開啟盒子,映入眼簾是一顆大鑽戒。
上面的鑽石有拇指那麼大,透淨無瑕,最特別的還是戒託,內圈浮雕花瓣,花瓣中心一顆小鑽石,外圈線條流暢,一排碎鑽到底,和內圈纏繞託舉著主鑽,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皇冠。
“這戒指應該不是成品吧?”
哪有人成品做成這樣,浪費精力,還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
秦越“嗯”了一聲,拿起盒子裡戒指。
姜茴看著獨特的戒指,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眸子裡的光柔和溫情。
皇冠底座蔓延、向上,雜草一樣,有著頑強的生命力,跟她的性格不謀而合。
“這設計師是誰?”她想見見設計師,能這麼準確的擊中她的內心,要麼非常瞭解她,要麼他們是同類人。
“我。”
秦越不以為然,“之前設計的圖紙,今天剛做好,本來是我們一起去拿,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開車去找你。”
他說的輕描淡寫,姜茴卻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兩種猜測無論哪一種,都讓她覺得欣喜。
她掐了一下手指,用痛覺強迫自己清醒。
餘光有一個黑影掠過,姜茴下意識抬頭,秦越已經站起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施施然單膝下跪,“一直沒找到機會,明天就要結婚了,再不求婚就來不及。”
“所以,姜茴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一刻心跳加速,姜茴有種鼻酸的衝動,她仍舊是理智的,在聽到“你願意嫁給我”那句話時,一切的尖銳毛刺全都被撫平了。
姜茴張了張嘴,發現沒法輕易說出那兩個字。
是誓言啊!
說“願意”就是一輩子!
猶豫間,秦越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他皺起眉,沒有理會。
但鈴聲像是專門要和他作對,一遍又一遍的響。
姜茴尷尬的提醒,“要不然還是接吧?說不定有急事。”
秦越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臉色黑沉如碳。
接起來聽見對方說了一句話,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說清楚,他們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