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片刻喘息的機會(1 / 1)
“你、你秦越,你難道還想打我?”秦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不停顫抖。
他的眼睛裡,有濃烈的殺氣。
“我再說一遍,讓開。”雲燼極力忍耐著。
對於秦老爺子,他有怨也有恨,要不是身份擺在這裡,他真的會動手。
這個父親沒給他多少親情的溫暖,帶給他更多的是絕望和痛苦。
他充滿紅血絲的瞳孔裡,讓秦老爺子大受震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是想平衡他們兩個的勢力,不要你爭我奪讓外人看笑話,難道他錯了嗎?
姜茴見雲燼隱隱有要動手架勢,趕緊攔住他,“秦爺爺您別生氣,蕭然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是他的親人,在裡面生死未卜難免會讓他情緒失控。”
這個解釋最能說的通秦越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秦老爺子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往旁邊退了半步。
姜茴靠近雲燼,小聲說,“不要鬧事,這邊有秦霄漢的耳目。”
她知道說其他的雲燼根本不會在乎,只有秦霄漢會讓他稍微收斂一點,畢竟他也不想打草驚蛇。
果然,聽她這麼說,雲燼雖然臉依舊陰霾,但也只是冷哼一聲開啟重症監護室的門。
秦老爺子若有所思的望著雲燼的背影,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陰冷氣息比任何時候都要重,難道真的是因為蕭然受傷?
那雙眼睛裡充斥著陌生和殺意,是從前秦越所沒有的,腦海裡有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敢細想,也不敢深究。
重症監護室裡分為兩部分,大門進去是消毒區,雲燼穿上防護服面無表情的噴酒精。
姜茴跟在他身後。
“我已經容忍你三次,事不過三,下次我對你也不會手軟。”
丟下這句話,雲燼走到病床前。
重症監護室的溫度本就比外面低,姜茴打了個冷戰,她深知雲燼不是開玩笑,之所以能容忍她這麼多次不是因為他沒能力動手,而是不想驚動秦霄漢。
他出手狠,沒有回頭箭,要一擊斃命!
雲燼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看了半天,只覺得煩躁,問旁邊的護士,“曲線我看的懂,那些資料怎麼回事?”
“病人各項指標都很低,心率更是經常沒有,需要長期住院觀察。”
護士已經習慣有人進來,她不知道這裡面住的人什麼身份,但一次性付了千萬,必定非富即貴,她只有老老實實回答,免得得罪了貴人。
說話間護士抬頭,看到雲燼那深邃的眼眶和比挺高大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戴著口罩都能感覺到這人的矜貴和帥氣。
雲燼不悅的皺眉,轉身去看蕭然。
他的臉沒有半點血色,手腳冰涼,肚子那一塊已經包紮,渾身都沒有生氣。
姜茴帶上手套,用酒精消毒。
“你幹什麼,病人不能亂動。”護士見她要對蕭然動手,趕緊奪過酒精。
姜茴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話。
她掀開蕭然傷口上的紗布,護士頓時氣急敗壞,要去把姜茴拉走。
她的手剛碰到姜茴的肩膀就被雲燼拽住,輕輕一折,護士疼得尖叫。
“這事告訴你,別對你惹不起的人動手動腳。”雲燼鬆開她。
護士疼得眼淚直飛,手臂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垂落,是折了。
“滾吧。”
聽到雲燼的命令,她不敢再待,看了一眼姜茴,急急的跑了出去。
隨著護士離開,重症監護室裡安靜下來,姜茴全神貫注的檢查蕭然的傷口。
子彈頭從後背穿過,按理說是不會穿通,可蕭然這是對穿,不是一般的槍能造成的傷害。
“怎麼樣?”見姜茴一直緊鎖眉頭,雲燼出聲問道。
姜茴搖了搖頭。
這樣的傷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除了用藥把傷口的疼痛降低,只能依靠重症監護室裡的儀器。
“連你也沒辦法。”雲燼臉色陰冷,瞳孔散發著駭人的寒芒。
姜茴看他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現在去報仇還不是最佳時機。”
“時機?只有你們才在乎這個東西,我要報仇從來不瞻前顧後。”
雲燼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這次,姜茴沒能攔住他。
她的銀針剛到手裡,就聽到雲燼的警告,“不想要小命就儘管過來。”
他不是恐嚇,是絕對的實力讓他藐視所有。
……
和雲燼分道揚鑣後,姜茴沒有接到秦霄漢那邊的訊息,透過冷冰中間倒騰一下,她又回到了姜家別墅。
不,現在應該改名了,叫梅家別墅。
姜茴看著熟悉的環境,心裡默默的說,“外公,我終於把你的家重新拿回來了!”
別墅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樣子,憑藉著老照片她讓人恢復了大半,到沙發座椅一時還沒找到一模一樣的。
中間兜兜轉轉二十年,還是恢復原樣,只是屋子裡住著的人早已經物是人非。
姜茴坐在屋子中央,靜寥的身影孤單的倒映在地上,窗外已近黃昏。
如果外公外婆和媽媽都在就好了,還有李媽,那她的童年應該會截然不同吧,至少不會充斥著仇恨。
可惜,她馬上就要成功奪回一切,卻沒有一個人陪在身邊。
沒人抱抱她,說一句,“小茴,你真的辛苦了。”
她從來不是冷血無情的人,只是迫不得已要偽裝強大,要粉飾懦弱,所以當秦越出手幫她,當他告訴她不需要逞強,她的心才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如今他也消失了……
大廳裡手機鈴聲格外刺耳,姜茴收回思緒,看到上面一連串陌生電話號碼。
“是姜茴嗎?”對方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聲音姜茴就已經聽出是誰,冷了語氣,“有事。”
“姜茴,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對面語氣急切,帶了一些哭腔。
姜茴皺眉,“你的演技很拙劣,用聲音是最不能表達傷心的,沒有代入感。”
劉玫在她眼裡從來都是最弱的對手,什麼都浮在表面,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內心。
對面停頓了一會,“你在哪裡,我想見見你,是真的很重要的事,關於姜氏,你如果不來肯定會後悔。”